第129章 別怪他命不好


  趙皇后卻笑著說道:

  「你提醒母后了,之前還不覺得,可剛剛看著倒覺得宴寒對雲棠的確不是兄妹之間的疼愛。」

  顧元承笑著看向趙皇后。

  「表兄從前給我送來的書信里,每回都要讓我在江南找些有意思的東西,無一不是為了送給雲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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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我還想著,表兄應當是想著清音經常在外祖家不缺奇珍異寶,所以對另一個沒有倚仗的妹妹好些。」

  「三年前,表兄曾經私下來過江南一趟,找我喝酒,他什麼都沒說,喝得大醉,後來我才知道那是雲棠定親後不久。」

  趙皇后怔了一瞬。

  「他……他竟然藏了這心思這麼多年?」

  而且,這些年她居然一點都沒意識到!

  顧元承垂眸。

  「宴寒表兄看著肅寒冷硬,不拘小節,可這件事卻藏得極深。」

  趙皇后感嘆道:

  「若是沒有眼前的困局,本宮就能為他和雲棠鋪路,若雲棠對他有意,本宮也好為他們指婚。」

  顧元承摸了摸下巴,突然笑道:

  「母后別急,雖然宴寒表兄看著是個冷冰山,可他狡詐得很,也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

  「自從裴家退婚,他這段時候有事沒事都來翊坤宮,說不定根本不需要母后為他操持。」

  趙皇后嗔了眼顧元承。

  「狡詐?有你這麼說你表兄的麼?」

  雖這麼說著,趙皇后心裡卻是有數的,看來她兒子也是看得明白的。

  宴寒難能可貴之處,不僅僅因為他是難得的天才,更因為他的手段,以及高深莫測的心思。

  若顧宴寒是顧氏皇族的嫡支,她寧可選擇讓兒子在江南窩一輩子,也斷斷不會讓兒子回都城奪嫡。

  顧元承坐到趙皇后身邊,笑著說道:

  「母后,我說得恐怕才是表兄的百分之一!可惜他如今棄文從武,不然朝堂上那些個老狐狸,都不夠他算計的。」

  「也正是表兄這般城府,我才格外放心將最重要的事情都交給他。」

  趙皇后伸手輕輕戳了戳顧元承的額頭。

  「被你表兄聽到,找你的麻煩,母后可不護著你。」

  剛說完,趙皇后瞧見顧元承身體晃了下,她頓時臉色微變,小心翼翼地說道:

  「阿承,你沒事吧?是不是母后太用力了?都是母后不好,不該這樣不小心的!」

  顧元承確實雙眸有些泛紅,定定看著趙皇后。

  「是兒臣要請求母后別再對兒臣那么小心翼翼,您不知道,母親與孩子說笑,這一幕兒臣在江南的時候有多羨慕他人。」

  趙皇后頓時眼淚滑落,顧元承連忙手忙腳亂地給她擦淚。

  「母后!您放心,兒臣回來就是要讓您享福的!以後兒臣必定要讓您榮耀餘生!」

  趙皇后揚唇。

  「好,不管前路有多難,我們母子生死相依、榮辱與共。」

  顧元承重重點頭。

  「母后,明日一早兒臣便要啟程了,母后在宮中等兒臣回來。」

  趙皇后笑著點頭。

  「好。」

  此時。

  儲秀宮內。

  蘇貴妃看著飛鴿傳書送來的信,陰鬱的臉色終於開始好轉。

  身邊心腹宮女也高興地說道:

  「娘娘,太好了!周家已經決定舉全族之力為娘娘和殿下鋪路了!」

  「明日的祭天大典雖然咱們二殿下去不了,可那又怎麼樣?大殿下想踩過咱們殿下,就別怪他命不好了!」

  蘇貴妃勾起唇,笑道:

  「是啊,說得好,誰讓他命不好呢?一個從出生開始就廢了的廢物,還妄想和本宮的元瑞爭,他憑什麼?」

  宮女討好地笑道:

  「若不是皇上念著和中宮是少年夫妻,只怕早就廢了她,將中宮之位捧於娘娘面前。」

  蘇貴妃抬了抬下巴,嘲諷地笑道:

  「一個沒有實權被圈禁的中宮,不過是被關在一座豪華些的冷宮裡罷了。」

  「沒有皇后的名頭又如何,等元瑞即位,本宮自然是世上最尊貴的女人。」

  宮女笑道:

  「貴妃娘娘本就是皇宮中最尊貴的女子,以後也是這天下最尊貴的女子!」

  天色微微亮。

  景山山腳下。

  宋雲棠帶著吳忠等人混在了人群之中。

  不遠處,便是守衛森嚴的御林軍,將今日要辦祭天大典的地方團團圍住,尤其是顧元承會經過的地方。

  吳忠看著這樣的防護,有些不確定地看著宋雲棠。

  」雲棠小姐,我們已經看了一整圈裡,到處地守衛都很嚴密,今日當真會有變故麼?」

  宋雲棠嗓音低沉,說道:

  「既然周家已經決定上了蘇貴妃的船,那今日就是他投誠的機會,他定會用盡手段殺大殿下。」

  只有殺了顧元承,才能讓顧元瑞即位毫無變數。

  吳忠心底一震,連忙說道:

  「是屬下糊塗。」

  宋雲棠看著遠處的御林軍,垂眸說道:

  「御林軍統領應是與蘇家有關係的,吳忠,一會兒你主要盯住他……」

  正說著,宋雲棠一眼看到不遠處有輛馬車倉皇而來。

  吳忠眼尖。

  「小姐,是定西侯府的馬車。」

  果然,很快就看到裴昭下了馬車。

  與往日溫潤如玉、謙謙君子的從容不同,他此刻臉色泛白,眼下帶著烏青。

  一臉的疲乏,眉梢還帶著濃濃的無奈。

  「裴大人?您怎麼了?」

  屬下看裴昭差點一腳踩溝里,連忙喊了好幾聲,裴昭才回過神來。

  「我沒事。」

  裴昭到這會兒還覺得如夢初醒。

  可想到大早上睜開眼看到的畫面,他心底除了驚駭便是周身遍體生寒的懊悔。

  他居然和守寡的嫂嫂在書房做了那樣的事!

  他明明只記得昨晚又一次夢到了自己洞房花燭夜,他看著喜床上的新娘,想到了前世對宋雲棠的遺憾和虧欠。

  這樣的夢最近經常糾纏著他,可儘管他貪戀這夢,卻總在最關鍵的時候醒來,面對黑洞洞的屋子,那種悵然若失和愛而不得的感覺像是悶得厲害。

  然而,昨晚卻不一樣,他的夢一直都沒醒。

  於是,他一點都沒有再猶豫,走上前將「宋雲棠」牢牢抱住,深深吻上了她的唇,帶著她倒向喜床。

  之後的一切都無比真實,燙人的溫度,旖旎的喊聲……

  可大夢初醒他才知道昨晚都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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