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他好像真的失去了她


  前世危難時,她便一身騎裝、手握長劍,單槍匹馬地沖入亂民之中,斬亂民數十人救了他。

  濃濃的懊悔在心間蔓延開,還有前世就縈繞的那份歉意。

  胸口悶的厲害。

  他看著眼前明艷不可方物的女子,突然很想甩自己一個耳光!

  他怎麼就將他們這一世的路走成了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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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眼泛紅,裴昭深深地看著宋雲棠。

  「雲棠,我……」

  話還沒說完,裴昭就被宋雲棠冷聲打斷。

  「別胡思亂想!也少在這兒胡說八道污衊我!」

  看著裴昭,宋雲棠冷然開口。

  「打暈你、借用你的身份不假,不過是因為你比較弱,選你動手比較方便而已。」

  裴昭連連搖頭。

  「不是這樣的!我不信!你只是還在和我賭氣對不對?我已經知道錯了!」

  宋雲棠白了他一眼。

  「裴昭,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你真以為你是什麼天下無雙的人物?」

  「我告訴你,就算你有多優秀,在我眼裡也不過是布料上被甩掉的污點。」

  「不僅如此,就是那塊布料我也不會再要!」

  裴昭如遭雷擊,站在原地臉色一點一點變得煞白。

  「你在氣我對不對?」

  他越說越急,伸手扯住了宋雲棠的衣袖。

  「雲棠,你聽我說!上一次不是這樣的!我冷落了你多年,可你一直都在等我,我確定你心裡只有我!」

  宋雲棠一陣噁心,甩開了裴昭的手。

  「住手!若你再敢碰我,哪只手碰的,我就廢了那隻手!」

  裴昭心亂如麻,不敢再伸手,可又怕宋雲棠離開,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雲棠!我說的是真的,這一世是我改變了一些,可我不知道我們怎麼會解除婚約啊!」

  「你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上……」

  刷的一聲,宋雲棠拔出長劍,抵在了裴昭的胸口。

  「夠了!再敢胡說,我就不客氣了!」

  寒光閃過,裴昭背後都冒出了冷汗,他不敢再說,咽下了要說的其他話。

  就這樣,他深深地看著眼前的宋雲棠。

  宋雲棠沒有放下長劍,只冷聲道:

  「今日我冒充你的事便就此翻篇,這功勞是你的。」

  「不過你不用多想,這是報答裴家三年前將我帶出王府的恩情,但我對裴家的保全也是有限度的,以後再犯蠢,我也沒辦法出手相助。」

  「最後一件事,我要警告你將慶功宴立刻取消,並且儘快找到你父親和周立恆來往的書信,送去大理寺。」

  「功過相抵,裴家若能低調,這次就可以全身而退。」

  裴昭恍惚地看著宋雲棠,沒想到她會說這些話。

  他驚嘆於自己對宋雲棠的了解有多淺薄,也羞愧於自己對裴家面臨危機的不知情。

  更有一種害怕的感覺。

  他好像真的失去了她。

  「我……」

  不等他說話,宋雲棠直接利落地收劍,轉身上了馬車。

  「裴昭,你是個體面人,你我之間別鬧得太難看。」

  裴昭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明夏看他還想靠近,惡狠狠地瞪了裴昭一眼。

  裴昭只好後退。

  眼睜睜地看著馬車離開,裴昭只覺得身體好像被抽走了什麼,踉蹌了一下。

  要不是修竹快速上前扶住他,裴昭差點從台階上滾下去。

  「世子爺小心!」

  被扶著,可裴昭卻像是被打醒一般,掙脫著要朝馬車的方向追去。

  「不能讓她走!我要去追……」

  修竹快攔不住的時候,大門裡頭傳來帶著威儀的聲音。

  「丟人現眼的東西!給本侯把他抬進來!」

  裴昭是被抬到書房的。

  他還要掙扎,被定西侯直接甩了一個耳光!

  啪得一聲,頓時整個書房一片寂靜。

  「都退下!」

  這是侯爺第一次對世子動手!

  所有下人都看得出來侯爺這是真的被氣急了,所有人急忙退了下去。

  這時,裴昭捂著臉,難掩悲憤地開了口。

  「父親!你為何要攔著我!」

  定西侯氣得臉色鐵青。

  「糊塗東西!真不知道你是中了什麼蠱!以前是為了沈氏,現在是為了雲棠,滿腦子都是女人!你還記不記得自己姓什麼!」

  裴昭皺緊了眉,急聲道:

  「父親!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悔一樁婚!您非要拆散我與雲棠的命定姻緣嗎?!」

  定西侯差點氣得一個後仰。

  「你聽聽看自己在說什麼!這是一個讀書為官之人說出的話嗎?」

  「好了!不許再提這件事!」

  看到裴昭一身狼狽,好歹是為家族博得榮耀,定西侯總算緩和了臉色。

  「看在你今日立下大功的份兒上,本侯就不讓你去祠堂跪著反省了,一會兒的慶功宴……」

  聽到這裡,裴昭反應過來宋雲棠說的話,急忙說道:

  「取消!立刻將慶功宴取消!」

  定西侯臉色一黑。

  「你說什麼呢?」

  裴昭急忙說道:

  「父親!這慶功宴不能辦!現在就取消!」

  定西侯臉色更黑了。

  他幾十年都沒今日這麼爽快過,結果開席前他立下大功的兒子要取消慶功宴?

  「胡鬧!人都快到了,這會兒怎麼取消?再說御賜的賞賜都送到府里了,這樣的喜事自然是要慶賀的!」

  裴昭猶豫片刻,沉聲道:

  「父親!關係錯綜複雜,總之這慶功宴真的不能辦!而且……立下這份功勞的人根本就不是我!」

  定西侯臉色一僵,立刻追問道:

  「你說什麼?!」

  裴昭捏緊了衣袖,說道:

  「是雲棠!」

  定西侯抬手差點又要給裴昭一記耳光。

  可這時裴昭目光鄭重地說道:

  「真的是雲棠打暈了我,然後盜用我的身份做了這些事!不然父親你覺得以兒子的身體能殺亂軍嗎?」

  定西侯踉蹌了一下。

  他臉色依然鐵青,但又多了一抹難堪的窘迫。

  「你!本侯早就該想到的!」

  他不是沒有想到,而是之前太過高興,不願意去想這件事或許會有誤會。

  可想到這裡,定西侯又沉聲道:

  「就算是有人盜用你的身份做這事,那也不可能是雲棠!」

  「你以為這樣說就能讓本侯改變主意?胡鬧!這種事也能拿來為女人做籌碼?」

  裴昭焦急地說道:

  「真的!父親,我說的都是真的!不然皇后和大殿下怎會那麼信任雲棠?」

  「而且,她身手極好,不少亂軍都是她殺的,我的兩個下屬也看到了,不信父親就召他們來對峙!」

  看兒子焦急又鄭重的樣子,定西侯臉色微凝。

  他大概看出來了,應該是真的。

  擰緊了眉,定西侯氣得不輕。

  「怎麼會這樣!」

  他兒子好不容易有了出息,結果居然是一個女子盜用了他的身份!

  深吸一口氣,定西侯僵著臉說道:

  「立刻取消慶功宴!既然這是雲棠的功勞,那便還給她……」

  裴昭又攔住了定西侯。

  「父親等等!雲棠剛剛說,這份功勞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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