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昨晚是他守著我?
宋雲棠重新恢復意識的時候,只覺得一陣昏昏沉沉。
周身很冷,像是骨子裡透著冰,但又覺得有一股暖流從四周湧來。
熱源是從背後傳來的,她忍不住向身後靠近。
很快,思緒又浮浮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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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而像是墜入冰窟,可雙手卻被束縛住,想要掙扎卻無法掙脫束縛。
好在快到窒息的時候,總感覺有雙大掌將她牢牢托起。
「阿棠,別怕,有我在,睡一覺就什麼都好了……」
低沉清冽的嗓音在耳邊緩緩響起。
就像是很久以前,她病了的時候,哥哥總是抱著她哄著她。
安心的感覺從心底瀰漫起,宋雲棠心底緊繃的弦終於鬆懈了,很快就再一次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宋雲棠睜開了雙眼。
她不在自己的屋子裡!
這裡有些眼熟……
很快,宋雲棠想起來了,上次她受傷昏迷就被帶到了這裡。
這是顧宴寒的一處別院。
只是……
她扭頭朝身邊看去。
可卻沒有看到顧宴寒的身影。
一旁,明夏熬著通紅的眼睛正守著她。
看到宋雲棠睜開眼睛,明夏高興地喊道:
「小姐!你醒了!」
宋雲棠恍惚地眨了眨眸子。
可眼前沒有看到顧宴寒。
難道,昨晚都是她的錯覺?
一直守著她的就是明夏?
不知怎麼的,心底有一絲失落,悶悶的。
看宋雲棠迷糊的樣子,明夏連忙去旁邊爐子,將一直溫著的藥端來。
「小姐,你的高熱終於好一些了,王爺走之前囑咐小姐喝藥!」
宋雲棠怔忪了片刻,皺眉問道:
「王爺來過嗎?」
明夏一邊捧著藥碗,一邊說道:
「昨晚是王爺守著小姐的呀,王爺不放心其他人,就讓奴婢幾人去外間候著了。」
宋雲棠錯愕地抬眸。
「昨晚真的是他守著我的?」
明夏點頭。
「王爺說小姐的寒毒等不了太久,要為小姐去找藥,所以王爺今早一大早就離開了。」
熱氣氤氳,宋雲棠鼻尖有些發澀。
原來昨天晚上他真的在。
想到後背的溫度,她明白了,是他的體溫。
從前寒毒發作,他也這樣為她取暖過。
臉頰微微有些發燙,宋雲棠垂下了眼帘,心也在一瞬間跳快了一拍。
「小姐?」
看自家小姐沒說話,明夏喊了一聲。
「小姐,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宋雲棠回過神,連忙擺手。
「我沒事。」
說著,她想到了昨天自己救下了清音,而且秦三娘和蘭芝也是一起出門的,於是宋雲棠問道:
「清音、三娘還有蘭芝她們呢?也在這別院麼?」
明夏連忙說道:
「王爺昨晚就將郡主、秦小姐還有蘭織姑娘都送回國公府了,說是怕她們吵到小姐休養。」
畢竟昨晚清音郡主一直在門外哭,秦三娘則是在大罵動手的賊人,蘭芝也氣沖沖地要去和賊人拼命。
要不是王爺從屋裡出來將她們送回去,只怕這一夜她們都不會離開!
宋雲棠差點笑出聲來,其他人顧宴寒還能鎮得住,但秦三娘可沒那麼好說話,她脾氣上來連顧宴寒都沖。
昨晚顧宴寒怕是也要被秦三娘凶一頓!
隨後,宋雲棠又說道:
「昨天尤其是清音,肯定嚇壞了吧,那丫頭只怕昨晚都沒睡好,你快找個人去告訴她們,我已經沒事了。」
明夏連忙傳話下去,讓一個小廝去宋國公府報信。
隨後,明夏用手指試了下藥碗的溫度,連忙說道:
「小姐,這藥已經不燙了,快喝吧。」
宋雲棠喝了藥,餘光掃到了床頭,看見了一塊質地極上乘的玉佩。
她伸手拿起玉佩,擰眉道:
「這塊玉怎麼會在這裡?」
明夏看到玉佩,連忙說道:
「王爺走的時候好像說這塊玉留給小姐防身。」
宋雲棠摸著玉佩,雖然是一塊價值不菲的玉佩,可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正說著,外頭傳來祁老的聲音。
「棠丫頭!」
聽到祁老的聲音,宋雲棠浮起了溫潤又帶著幾分歉意的笑。
「祁師叔,又給您老添麻煩了。」
祁老白鬍子一橫。
「添什麼麻煩?你這丫頭,可別跟你師父學那迂腐的一套!我啊,就喜歡你來麻煩我!」
宋雲棠笑道:
「好,那我就給祁師叔找更多的好酒!」
祁老笑著摸了摸鬍子。
「好,就當你這丫頭孝敬我的。」
隨後,祁老看著宋雲棠,說道:
「你也知道的,你的寒毒拖不了太久,我暫時替你將寒毒壓下了,不過壓不了太久的。」
宋雲棠點頭。
「祁師叔,你放心,鬼門十三針我已經練到了最後三針,要不了多久就能成,到時候我就可以為自己解毒。」
祁老眼睛一亮。
「我就知道你這丫頭能行!」
說著,祁老眉頭微抬,說道:
「其實……若是成婚當夜能用男人的陽氣來調和,這樣是最省事的!」
說著,祁老沖宋雲棠擠眉弄眼。
「你看,這都有現成的人選了,還比之前那個裴昭的陽氣足多了,你這丫頭怎麼不用啊?」
沒想到祁老會提這一茬!
宋雲棠頓時臉頰通紅,被自己嗆到,咳了一聲。
「師叔!」
祁老撇了撇嘴。
「老夫又沒說錯,這不是現成的陽氣?這你都不去用!這叫暴殄天物!」
宋雲棠漲紅了臉,急忙說道:
「師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寒王……我們的婚事只是各取所需,我們怎麼能……怎麼能那樣!你千萬別再說,萬一被他知道生氣了怎麼辦?」
祁老摸了摸鬍子。
「他?生氣?」
宋雲棠急忙打斷了祁老。
「祁師叔!不說這個了!反正我可以自己解毒,而且他還為我尋藥,已經仁至義盡了!」
祁老咂摸著嘴,很是覺得這兩人沒出息的很。
婚事都訂下了,還這麼戰戰兢兢的。
一個不敢說,一個不敢想。
他忍不住說道:
「那小子也真是的,蠢到家了!」
明明把人追到手不就成了,還去苦哈哈地找藥。
他不就是最好的藥?
祁老珉了抿唇。
不行,他還得好好地考驗考驗顧宴寒這小子。
這小子要是對棠丫頭不是認真的,他這一關就過不去!
就在這時候,祁老一眼看到旁邊的玉佩,他頓時眉頭一挑。
「那小子把這個都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