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你能擔得起嗎？
姚氏被這麼羞辱，卻還不得不低頭陪著笑。
「娘娘教訓的是，老爺這次的確是失手了，還請嬤嬤多在娘娘面前為我們美言幾句。」
嬤嬤壓根不在意眼前的姚氏，畢竟姚氏只是個小門小戶的出身，當初是憑藉著身段和臉蛋才勾地蘇文進非她不娶。
貴妃娘娘一向瞧不上這個長嫂，平日召見蘇家其他女眷時很少會叫上姚氏，最多是年節時不得不一起召見時才會見上一面。
儘管如此，貴妃娘娘提及這姚氏也是滿臉的不喜，百般嫌棄這個上不得台面的長嫂。
主子都萬般瞧不上的人，嬤嬤自然也是沒一點好臉色，直接冷哼道：
「難道還有誰不知道，娘娘向來是最願意提攜娘家人的。」
「蘇家幾位老爺還有子侄的官位，哪個不是靠娘娘美言才得來的？」
姚氏連忙說道：
「是啊，家中誰不說蘇家是依靠娘娘才能蒸蒸日上，都記娘娘的恩惠……」
嬤嬤不耐煩地直接打斷了姚氏。
「娘娘如此提攜，可換來的卻是失望，最近幾次事情，辦得是越來越差了！」
「以後蘇家可是二殿下的外家，若蘇家如此無用，實在讓娘娘難以信任！」
這話竟然講得這麼重！姚氏壓著心底的不忿，賠笑上前扶住了嬤嬤，勸說著道：
「嬤嬤消消氣，回去也讓娘娘息怒，從前家中為娘娘辦事可有一次不盡心？這次不過是遇到了棘手的事，一時出了岔子。」
嬤嬤冷聲道：
「一時出了岔子？你們就沒有想過，這一時的岔子，很可能會影響二殿下的前程！」
姚氏連忙說道：
「我們都是一心為二殿下的前程著想，這次為了娘娘的意思，我家老爺他差點折了一條命啊！」
「娘娘是不知道，那宋家遺孤真不是那麼好應付的！」
嬤嬤嗤了一聲。
「這話說出來，倒讓老奴也替你們害臊，一個孤女在你口中倒像是比那厲鬼還厲害！」
姚氏不敢再提，只好低下頭。
「是，都是我們沒有辦好這事。」
嬤嬤看她不敢再回嘴，這才冷哼了一聲，繼續說道：
「如今事事都必須謹慎，容不得絲毫的岔子！你們如今不肯盡心，對待娘娘吩咐的事還有所保留，真出了事，誰來擔著？」
姚氏臉色一青，腰也更彎了幾分。
「嬤嬤，我們怎麼敢拖累娘娘。」
嬤嬤衝著姚氏毫不客氣地說道：
「你倒是想，可你能擔得起嗎？」
眼看著嬤嬤絲毫不給她這個蘇家主母面子，而且還是在她的心腹手下面前這麼奚落她，一丁點都看不起她。
姚氏臉色越發地難看了，到底念著貴妃的臉面，強行壓下了怒火，說道：
「嬤嬤說的我都記下了，絕不會再讓貴妃娘娘失望，不知娘娘還有什麼吩咐？」
嬤嬤看也不看姚氏，直接往裡走去。
「老奴還是見舅老爺再說娘娘的吩咐，省得浪費時間。」
看嬤嬤就這麼朝主院走去，站在原地的姚氏手指顫了顫。
這樣的羞辱時不時就會有，可今日格外的嚴重。
她心裡有數，大概是因為老爺沒能除掉貴妃娘娘的心頭大患。
想到這裡，姚氏皺緊了眉。
每次這種時候，她只要露面必定是要吃苦頭的。
就在這時候，姚氏身邊的大丫鬟秋燕急忙走到姚氏身邊，咬牙說道：
「夫人，這老虔婆欺人太甚！她怎麼敢對夫人如此頤指氣使的！」
「她就算是娘娘身邊的紅人，那也是個奴才，夫人您可是蘇家主母啊！」
姚氏臉色更是黑得像墨一般。
「這老虔婆！架子比咱們家那位貴妃姑奶奶還要大！好吃好喝、真金白銀地伺候著，反倒是越發不成樣子了！」
秋燕嘆了一口氣，擔憂地說道：
「若真是她性子差，那倒也罷了，她也熬不了幾年日子了，可萬一是她背後有人授意，夫人您以後的日子可怎麼辦啊？」
姚氏心底像是被什麼刺了一下。
她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怒聲道：
「秋燕，這話不許再說了！萬一被人聽見傳出去，你是別想要這條命了！」
秋燕委屈地點頭，但還是忍不住說道：
「夫人，奴婢為您委屈啊！」
姚氏皺緊了眉。
「好了，別說了，就算委屈又能怎麼辦？如今是蘇家沒辦好娘娘的差事。」
秋燕忍不住感嘆地說道：
「若是從前那些個幫娘娘和二殿下善後的事也就罷了，這次的差事哪是那麼容易的？」
「那宋家大姑娘明面看只是個孤女，可要是真好對付，當初宋家大姑娘在宮裡小住的那段時候早就被貴妃娘娘給處置了！」
姚氏沒說話，秋燕這話精準地戳中了她的心思。
她不向蘇文進那麼傻，一聽是個女子就覺得好對付。
她在官眷的各個茶會中也多方打探過這位宋家大姑娘。
雖然是個孤女，可卻容貌、才能樣樣出挑，不僅如此，她還是個手段穩准狠，辦事極其利落的。
這可是都城獨一份的，她就沒再哪家千金身上看到過這份氣度。
且不說她根本就不願意和這樣的女子為敵，就是真要除掉宋雲棠，又談何容易？
她暗中打探過，宋雲棠身邊可是有身手極強的護衛。
而且，如今宋雲棠被寒王看重，不日就要入主寒王府了。
對付宋雲棠，那就是和寒王作對啊！
姚氏皺緊了眉頭，臉色一寸寸變白。
「萬一這蘇家真得罪狠了宋雲棠和寒王，我與我兒豈不白白陪葬啊！」
秋燕連忙扶住了身體不穩地姚氏，心疼地寬慰道：
「夫人別急，一定還有辦法的，指不准老爺他想通了，就和夫人一條心了。」
姚氏臉色難看地搖了搖頭。
「要是老爺真能想得通，這次就不會真對宋家大姑娘動手了！」
秋燕連忙勸說道：
「夫人，老爺這次吃了苦頭，一定不會再繼續了，咱們蘇家還賠了那麼多東西給宋家，宋家大姑娘不是不追究了嗎？只要以後不跟她作對，一定不會再有事的。」
姚氏稍稍浮起一抹希望。
「是啊，說不定還有希望。」
現在蘇家的富貴已經足夠顯赫，她根本不盼著還能有什麼更顯赫的地位。
況且，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蘇家如今在都城在朝堂已經足夠惹眼的了，再這麼不知收斂，遲早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