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機會錯過就沒了


  宋雲棠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身體在輕微的顛簸之中。

  意識慢慢恢復,她反應過來,她在馬車上。

  不對,她不是在城北嗎?

  她察覺到身體的不太對勁,這才想起來,自己是寒毒發作了。

  雖然她沒有能喊來人就失去了意識,可她服下了一顆藥,所以能撐到被蘭織發現。

  可感覺到身體的異樣,宋雲棠又覺得不太對。

  這不太像是壓制住寒毒的感覺,如果是強行壓制,那身體雖然不再冰寒,可那股冷意就像是長在了骨頭縫裡。

  可現在她的身體卻有種前所未有的輕鬆,一股溫暖從胸口向四肢涌動。

  她平日裡服用再多的藥去壓制寒毒也沒辦法讓身體做到現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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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她多想。

  睜開眼睛,她才發現天黑了,這輛馬車還在緩慢行駛。

  城北的道路絕沒有這樣平坦!

  難道她被帶出城北的封鎖區了?

  終於,她有力氣睜開了眼睛。

  馬車內只有暖黃色的光。

  光是從一盞極少見的琉璃燈上發出的,那盞琉璃燈上雕著一朵手工並不精湛的海棠,隱約能看到照在馬車車壁上也有淡淡的花瓣紋路。

  看到這盞燈,宋雲棠晃了下神。

  突然想到剛剛在意識消散前的那些古怪的畫面。

  就像是幻覺一樣。

  怎麼會再次看到這盞燈?

  這盞燈是多年前顧宴寒從西域得來,她那時正得了把極堅韌的刻刀,無聊的時候就在這盞燈上刻了朵海棠。

  刻完才從長風口中知道這盞琉璃燈價值千金。

  顧宴寒看到卻沒責怪她,還興致沖沖地替她在燈上補了幾刀。

  「醒了?」

  顧宴寒低沉的嗓音在馬車內響起。

  宋雲棠轉頭對上了顧宴寒的眼睛。

  被嚇到一般,宋雲棠撐著身體半坐起來。

  「我……」

  顧宴寒伸手將她按著重新躺下。

  「寒毒剛解,你身體還虛弱,躺著吧。」

  宋雲棠都顧不上問為什麼自己會在顧宴寒的馬車上了,她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解毒?我的寒毒真的已經解了?」

  顧宴寒點頭,幫她重新將毯子蓋得嚴嚴實實。

  「沒錯,不過這段時候你的身體會特別虛弱,我送你回國公府,之後的所有事你都別再插手,包括城北,宋崢那裡,還有宮裡。」

  宋雲棠此刻也是不得不感嘆顧宴寒對她的了解了,她現在的確是心懸這幾處。

  「可是……」

  顧宴寒直接打斷了她。

  「沒有可是,我會讓韓讓在門口守著。」

  宋雲棠聽出來了,這時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她眼帘微垂。

  突然想到白天提及解除婚約的事。

  顧宴寒讓她在國公府閉門不出,是不是同時也方便解除婚約?

  然而,當她垂眸思索怎麼開口時,耳邊傳來顧宴寒低沉的嗓音。

  「三娘說,嫁衣須得自己動針,我已經吩咐繡娘留了一角,過兩日身子好些再將這一角補上……」

  宋雲棠愣了下,脫口道:

  「嫁衣?這還有必要繡?」

  顧宴寒頓時抬起手,剛剛還嚴肅的神色,這會兒眉眼微挑。

  「為了替你尋藥我可是見了血……」

  宋雲棠哭笑不得,顧宴寒什麼時候也會這麼和她說話了?

  她無可奈何,只好答應下來。

  「好!我繡!」

  說著,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顧宴寒,又一次支起身子。

  「大婚還辦嗎?」

  顧宴寒再次將她按下,蓋好了杯子。

  「你這身子過幾日就好得差不多了,不耽誤大婚。」

  宋雲棠眼眸微動。

  難道他後悔了,卻在等她先開口?

  於是宋雲棠試探地問道:

  「你之前不是說,我要是後悔,你可以……」

  然而,顧宴寒這次直接打斷了她,盯著她說道:

  「機會錯過就沒了,現在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宋雲棠迷糊了一瞬,再想開口,馬車已經停下。

  車簾外傳來長風的聲音。

  「王爺,到國公府了。」

  顧宴寒只對著車簾說道:

  「駛進去,到院門口。」

  長風去敲了門,很快大門打開。

  宋雲棠聽著外頭的動靜,忍不住看向顧宴寒,打趣道:

  「你該不會是在國公府安插眼線了吧?」

  顧宴寒垂眸,順著她的話說道:

  「那是自然,不然好不容易得來的王妃跑了呢?」

  宋雲棠一噎,她現在是覺得顧宴寒和她說話越來越離譜了!

  馬車到院門口的時候,三個貼身丫鬟就趕了過來。

  尤其是明夏,著急地差點摔倒。

  春琴眼疾手快才拉住明夏。

  宋雲棠被扶下馬車時,回頭看了眼,還是說了聲。

  「尋藥的事多謝,我也不知道怎麼報答才好……」

  顧宴寒淡然看著她,沒有絲毫客氣地說道:

  「既然不知道,就先欠著。」

  看著馬車離開,宋雲棠又是無語又是好笑。

  這也行的嗎?

  回到屋內,宋雲棠剛躺下就聽到明夏緊張地說道:

  「小姐!你不是解了毒嗎?怎的還有哪裡受傷了?」

  宋雲棠詫異地低頭看去,才發現袖口有血跡。

  可她檢查了一遍,自己身上並沒有傷口。

  看著袖口的血跡,她皺起了眉。

  隱約記得模模糊糊的時候有些聲音在耳畔。

  好像是祁師叔的聲音。

  好像在勸阻什麼人,說他犯蠢還不要命了,還提及了血。

  難道這衣袖上的血和這件事有關?

  看著斑駁的血跡,暈倒後的幻覺似乎又出現在腦海。

  她看到顧宴寒踉蹌著跪倒在她的墓碑前。

  猛地清醒過來,宋雲棠甩開腦海這些畫面。

  這分明是寒毒發作時的幻覺,她怎麼還能繼續想。

  很快,煎好的藥送來了。

  明夏看著自家小姐喝下藥,又得知自家小姐的寒毒已經解了,高興得不行。

  「沒想到小姐換了婚約後,一切都這麼順,看來她們說得沒錯,就是之前裴世子不旺小姐,還是王爺的八字更利小姐!」

  宋雲棠忍俊不禁地看著明夏。

  「你們平日都聊些什麼啊?」

  明夏吐了吐舌頭。

  「我們可不是亂說的,小姐你自己想想,從前在侯府的時候,小姐不是身累就是心累,那時候臉色都差不少。」

  「如今王爺回來要娶小姐,小姐立馬就轉運了!可見小姐與王爺那才是天賜的良緣!」

  「奴婢瞧著王爺是真的很喜歡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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