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千萬不能被男人迷了眼
很快,馬車載著宋雲棠入了宮。
宋雲棠戴著帷帽,被扶著下了馬車,朝備嫁的臨秋殿走去。
宏文帝一行人已經在殿門口候著了。
宋雲棠身邊的秦三娘有點緊張地捏住了宋雲棠的手,低聲說道:
「小棠棠,皇帝在殿門口呢,萬一讓你脫下帷帽呢?你的身份會不會被發現啊?」
宋雲棠走得依然淡定,低聲回道:
「放心吧,不會被發現的,對他們來說,這不過是走個過場,我只要及時暈倒就行。」
走到近前,宋雲棠屈膝行了一禮,壓著嗓音故意虛弱地說道:
「清音拜見陛下。」
宏文帝立刻伸手扶起眼前的女子,一臉的親切隨和。
「清音,這一輩宗室的孩子裡,朕一直最疼你,總想著你若是朕的公主該有多好,這下總算是圓了朕的心愿。」
「以後不必生分,就喚朕父皇……」
宋雲棠聽到這話,一陣噁心。
要是皇帝真的對顧宴寒、顧清音兄妹有半點關心,也不至於讓他們從小過著受盡欺凌的日子。
畢竟,論親疏,皇帝還是他們兄妹的大伯父。
可要不是顧清音如今對皇帝有用處,只怕他都不會多看一眼,更別提能認出眼前的人是不是顧清音了。
宏文帝還想開口,然而眼前的女子已經咳嗽起來。
秦三娘立刻扶著身邊的宋雲棠,急聲說道:
「啟稟陛下,公主昨日受了些風寒,如今身體還很虛弱。」
宏文帝哪裡還敢在門口說場面話,立刻喊道:
「快!扶公主進內殿,再請太醫來!務必要治好公主!」
進了內殿,除了宮女外,其他人便不方便進去了。
青蕪又尋了藉口打發走了宮女,內殿只剩她們三人還有那些受毒藥控制的婆子。
秦三娘連忙問道:
「太醫來了怎麼辦?」
宋雲棠說道:
「去傳話,我只讓梁老為我診治,其他人我不見。」
秦三娘眼睛一亮。
「是啊,我怎麼差點忘了,梁老可是醫仙谷的人,對你最好了!」
很快,梁老背著藥箱進了內殿。
看到宋雲棠,他愣了好一會兒,但很快反應過來,反手將內殿的門關好,這才轉身嗔怪道:
「你這丫頭!簡直是胡鬧啊!」
宋雲棠笑著走上前,扶梁老坐下。
「梁老,你是知道的,我拿清音當成妹妹看待,這件事不可能坐視不理。」
梁老輕嘆了一口氣。
「就知道你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清音郡主往火坑裡跳,可你這也太危險了!」
「我都聽說了,如今局勢十分緊張,皇上選人和親是想用北羌的勢力來鎮壓大周的內亂。」
說著,梁老急聲道:
「你這都入了宮,萬一跑不了呢?難道你要替郡主去北羌?」
宋雲棠垂眸,認真說道:
「梁老您放心,清音不會去,我也不會去。」
梁老急聲道:
「這兩日我就想辦法將你帶出去!你一個女兒家呆著這裡,太危險了!」
宋雲棠笑道:
「知道梁老最疼我了,不過我還有事沒做完。」
梁老提高了音量,焦急地說道:
「你這丫頭,真是要急死老夫啊!」
宋雲棠對梁老撒嬌般說道:
「梁老,我真的沒事,我還有皇后娘娘的令牌在手,宮裡的人手足夠!」
「梁老,你就再幫我一回吧!我保證很快就安全離開!」
被宋雲棠纏著沒辦法,梁老只好答應,甚至還拿出了自己壓箱底的幾瓶藥。
「你拿著!必要的時候用這藥能多放倒幾個!」
宋雲棠噗嗤一笑。
「梁老,你藥箱裡居然還備了這種猛藥!」
梁老摸了摸鬍子,笑道:
「那是自然,在宮裡當大夫,動不動就是陪葬,老夫可不是太醫院那幫老腐朽,要是誰敢讓老夫陪葬,老夫先送他下去!」
說著,梁老嚴肅地看著宋雲棠。
「棠丫頭,這件事非同小可,但老夫見你心裡已經有了分寸,也好,這件事若成了,也算是功德一件!」
「你有什麼能讓老夫幫你的,儘管開口!」
宋雲棠笑道:
「只要梁老幫我瞞住身份,並且擋住來瞧我的人就行!」
梁老立刻點頭。
「行!這件事包在老夫身上!」
果然,還沒一會兒,宮裡幾位嬪妃就陸續來了,但全都被梁老擋在了門外。
雖然沒能進得來,但這幾位嬪妃的禮還是堅持留下了。
秦三娘聽著外頭的動靜,忍不住說道:
「現在皇后娘娘不在宮裡,蘇家又垮了,這些個嬪妃倒是有了機會。」
「這皇帝也真是坐得住,皇后和大皇子生死未卜,他倒像個沒事人一樣!」
宋雲棠冷笑了一聲。
「在他心底,只怕早就沒有皇后和大殿下的位置了。」
秦三娘忍不住說道:
「蘇家又被淮安王徹底整垮了,聽說二皇子嚇得都一病不起了,皇帝從前不是偏心二皇子嗎?怎麼連最疼愛的二皇子都不在意了?」
宋雲棠眼底泛起涼意。
「皇后和蘇貴妃垮了,立馬就有其他嬪妃湧上來,若有生下皇子的,很快有能成為貴妃亦或是皇后。」
「皇帝自覺年富力強,又怎會擔心沒有兒子?」
秦三娘也忍不住覺得遍體生寒。
「從前只在書里和劇里看到過帝王薄情,如今親眼見到,當真是讓人心寒。」
「男人果然是靠不住的,還得是自己有錢有權,這才能真正立足於世。」
宋雲棠看著秦三娘,點頭道:
「說得不錯。」
秦三娘眨了眨眸子,和宋雲棠說道:
「小棠棠,你也是哦,聽我的,千萬不能被男人迷了眼,就算寒王也是!」
「我們女人可得把搞事業放在第一位!男人只能拿來消遣!」
聽到這樣的話,宋雲棠又是驚詫又是好笑,不過心底的確覺得說得很好。
如果沒有遇到信任到可以交付性命的人,那給出真心就是一場災難。
秦三娘看著眼前的宋雲棠,雖然此刻易了容還沒恢復,但仔細看還是能依稀看到絕世容顏的痕跡。
她暗暗讚嘆,這就是所謂的美人在骨不在皮吧?
又純又欲,還帶著一股清冷美人的疏離感。
她每次看到都忍不住感慨,這哪個男人不迷糊?哪個男人不想征服一下?
也就是裴家那個傻子不要珍珠要魚目,現在後悔到吐血也沒用了。
秦三娘拉著宋雲棠,忍不住又說道:
「你啊,可得自私一點,從前犯糊塗去裴家三年,這教訓可得記牢了!」
「以後對男人只能玩……」
就在這時,內殿的門被人推開,外頭傳來一道男人低沉帶著磁性的嗓音。
「這是要玩什麼?本王也想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