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蔣弈出手了


  阿旭說完,才意識到自己的話好像多了。

  在舒寧投來詫異的目光時,他迅速低下頭,「對不起舒小姐,我一個外人無權多說什麼,只是,我真的羨慕……您能有這麼在意您的父母。」

  江染聽到這話,也有點詫異。

  她並不知道阿旭的情況。

  但這麼一說,蔣弈好像是和她提過,他習慣了隨時有事就找阿旭,其實也是阿旭的需要。

  阿旭平常總一個人,工作一閒下來,反而會不知所措。

  於是蔣弈本來好幾個助理的活兒,也都全被阿旭一個人包攬下來。

  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舒寧看著阿旭,錯愕了片刻才擠出聲音,「你、道什麼歉?我也沒說不讓你多說。」

  「好了好了,我不跟他們計較了就是了……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們別這麼苦大仇深的。」

  一聽舒寧下了台階,阿旭馬上抬起眼眸,「舒小姐,我就知道您只是鬧一下脾氣,還是會以大局為重的!」

  「那是當然了……」

  舒寧別過頭,不知為何被阿旭誇了一句,耳根子居然發燙了。

  江染的目光和夏南宋玉他們交匯。

  三人都似乎心照不宣。

  這倆人的氣氛可不太對。

  阿旭似乎並沒有察覺到什麼,他直勾勾的看著舒寧,笑容懇切。

  但舒寧臉上的一抹紅雲,卻逃不出眾目睽睽。

  見周圍人都不言,只是盯著她看,舒寧瞬間意識到了什麼。

  迅速又補充了一句,「你們的勸我都聽進去了,就是情緒消化慢,得反應一下……」

  「對,我們清楚,舒小姐。」

  宋玉輕聲開口,聲音卻顯得戲謔,夏南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既然說服了舒寧,江染也沒再耽誤時間,同阿旭一起帶舒寧便回了舒家。

  路上,江染親自給舒父打了電話。

  一到家門口,舒寧不由得站住腳步。

  江染知道舒寧心裡還在擰巴,便示意阿旭,阿旭明白,馬上就先去應門。

  舒家父母早就急死了,兩個人一直在門口打轉。

  江染離開的這一個多小時,他們連著吵了好幾次架。

  中間也想過報警,但瞻前顧後又不敢催促江染,生怕對方因為自己之前的話,不出手幫舒寧。

  直到得到了舒寧沒事的消息,兩口子這下心才落回了胸中。

  「這次記住了,女兒才是最重要的。」

  見到阿旭來了,舒母趕緊提醒舒父,這句話也是對自己說的。

  「寧寧!」一見到江染和舒寧,舒母馬上朝女兒快步衝去。

  想到舒寧被人綁了,她都快心疼死了,只想好好抱抱女兒。

  但還沒接觸到舒寧的身子,就被對方避開了。

  舒寧對母親的態度很冷,視線移到母親身後的父親臉上,只短短一瞬,就又挪開。

  「寧寧,你可讓我擔心死了,你怎麼樣,沒事吧?」

  然而舒母根本顧及不到舒寧的態度,拉著她的手就仔細檢查起來。

  舒寧抽開手臂,「我沒事,是江染救了我。」

  「江總,謝謝您!太謝謝……」

  舒母感激的朝著江染開口,一激動,話都說的很急切。

  江染趕緊道:「……沒什麼,我只是舉手之勞。」

  她趕緊和舒寧使眼色。

  本來這個事兒,江染也挺心虛的。

  早知道舒寧拿她當槍使,她就不該偷偷救舒寧。

  「好了,江染不是為了你們,她和我是朋友,現在你們相信了吧?」

  舒寧開口,舒母立即點頭,「信,相信。媽媽知道錯了,之前我們不該太自以為是了,總之你現在沒事就好。」

  「我有事。我寧可被綁匪綁架,也不想被我的父母逼迫。」

  舒寧冷聲,目光執拗的對向舒父。

  她很清楚,經過這次綁架,父母倆都沒了脾氣,她在這次家庭戰爭中,已經徹底贏了回來。

  江染從旁看著,不由暗自嘆了口氣。

  果然被疼愛過的人,才最知道怎麼拿捏疼愛自己的人。

  「好,我不逼迫你了,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舒父終於開口。

  他一直跟在舒母后面。

  雖然對女兒他也是一樣的焦灼擔憂,可卻比舒母多了不少理智。

  舒寧這樣一回來就只知道置氣,耍性子的狀態,明顯不像是被綁架過後的人。

  舒父帶著審視的目光看向江染,對視幾秒後,江染的目光也顯得閃躲。

  事情的大概,他心裡也有了數。

  只是看在江染將舒寧帶回來的份上,舒父也不想深究什麼。

  舒寧以為舒父也讓步了,剛想開口,卻聽對方又道:

  「你大可以公開為幫助江染,為蔣氏競標做事。但你知道得罪馳騁的後果嗎?不僅僅是我們舒家會惹上麻煩,你也一樣。爸爸不是怕事,是想保護這個家,保護你。」

  舒寧一怔。

  昨晚舒父難得強硬,不由分說就將她強行囚禁。

  舒寧知道父親不是一個沒骨氣的人,從小到大,舒寧受到的教育也是要鑑定自我,追求真理。

  舒家之所以一直受人尊重,就是因為保持著家風,不會隨波逐流,畏權畏貴。

  舒父年輕時也曾因為堅持原則,在單位得罪過人,碰過壁。

  可如今,面對馳騁的脅迫,他居然變得一點脾氣都沒有,反倒將全部怒火發在了舒寧身上。

  這才是舒寧對父親最失望的。

  可如今,聽到舒父沉聲平靜的開口,她忽然發現……父親兩鬢不知何時多了許多白髮。

  原來這些年,她都沒有仔細再看過父親。

  父親……早已不再是她小時候那般威風的男人了。

  他也會被歲月變得不再意氣風發,甚至怯懦。

  「爸……我不想牽連你和家裡,」舒寧不由低聲,「但我覺得,靠妥協換來的安穩,不是長久之計。」

  「他們能威脅我們一次,就有第二次……難道以後我們事事都要聽他們的?」

  舒寧說的沒錯,但對於舒家父母來說,這話未免太過少年氣。

  舒母欲言又止。

  江染也適時開口,「舒寧,舒先生。我來這裡,只是希望您和舒寧能好好溝通,在我看來,一家人就應該一致對外,而不是自己先互相傷害。」

  「您想保護家人,沒有一點錯。」

  「但舒寧也有自己的準則和想法,不該在被剝奪權利的情況下作出犧牲讓步。」

  江染的話點到即止。

  舒父和舒寧心裡都泛起漣漪。

  相互理解,一致對外。

  確實,他們本來就不是對立的兩方。

  讓他們吵架不滿的始作俑者,是脅迫他們做事的人。

  「寧寧,爸爸是錯了,因為一直把你當做孩子,所以忽略了你自己的選擇。現在你自己選擇吧,要是你還想幫江染,那我也不攔著你。」

  舒寧低著頭,不敢看父親深沉的目光,「爸,我明白您的用心……」

  「但若讓我選擇,我……不想向脅迫我們的人低頭。」

  舒寧的話說的沒了底氣,舒母卻忽然上來抓住她的手,「沒關係,你不想,咱們就不低頭。」

  「其實咱們家也不在職位了,大不了被他們擺一道,又能如何?」

  舒母又看向舒父:「我覺得女兒說的對。一次妥協就是一輩子的妥協,我們都老了,也不想被任何人威脅了。」

  「媽……」舒寧聽到這話,忽然心裡內疚了。

  「寧寧,你去做吧。」舒父微微笑道,「無論什麼時候,爸爸媽媽都會支持你。」

  原本舒寧決絕的心思,一瞬間崩塌了。

  她看向江染,眼裡的猶疑傳遞出了心聲。

  江染深吸一口氣:「別這麼為難,馳騁能對你們施壓,難道就沒有弱點嗎?」

  被一提示,舒寧眼底瞬間亮了。

  她拍了拍腦門,「對了!」

  之前,江染給她提供了關於馳騁的過往「黑料」。

  本來兩人計劃,要在競標前放出大招,讓輿論和評審都對馳騁的信任度下降。

  但現在,江染的意思不言而喻。

  徐雲之現在一心要拿下競標,一切對馳騁不利的消息,都能成為威脅的最好武器。

  「但這個,不是我們的殺招嗎……」

  「沒關係,我有信心拿下競標。況且,這殺招用在該用的地方,也不虧。」

  江染淡聲。

  就在此時,有人將一通電話交到了舒父手中。

  舒父看到手機上的來電,目光沉極,「是徐雲之。」

  舒寧下意識緊張起來。

  在眾人的注視下,舒父接了電話,「徐總,您說。」

  舒父的臉色微微變化,他眉心皺起,像是有些意料不到,驟然看向了江染。

  「您客氣了……好。」

  很快,電話掛斷。

  舒寧馬上跑到父親身旁,「他說什麼?他又在威脅您嗎?」

  舒父搖了搖頭,像是半晌才回味過來。

  「舒先生。」

  江染也好奇的看著舒父。

  舒母有點著急了,拍了一下舒父,「快說話,那傢伙到底想做什麼?」

  「徐雲之……他說之前說的都是玩笑話,讓我別往心裡去。之後便是一些客套話,但聽他的意思,似乎是收回了之前對我們的施壓?」

  舒父簡直匪夷所思。

  這徐雲之,腦子怕是有毛病吧?

  前一天,他還義正言辭警告他們,只要舒寧繼續和江染合作,舒家還有舒寧就是得罪馳騁。

  馳騁的人會做什麼,他也不知道。

  可現在他卻說,只是玩笑……

  甚至還提起他用舒寧手機發出的那條消息,說讓舒父家和萬事興,還是刪了的好。

  聽到這些,舒寧先是好笑,隨後馬上看向江染,「該不會徐雲之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我們要反擊了?怕了?」

  「……」江染沒有吭聲。

  她和舒家父母對視,三人的眼光從迷惑過度了一瞬,很快,又像是一起聯想到什麼。

  舒父試探道:「江總,這應該不是您安排好的吧?」

  江染搖頭,表情更顯凝重。

  舒父不由笑了,嗤聲道:「那看來,已經有人先您一步啊。」

  舒寧終於聽明白,馬上詢問江染,「是誰啊?」

  能讓徐雲之和舒家低頭,必然是他那邊也受到了同樣、甚至更大的壓力或者脅迫。

  江染還沒行動,那會是誰出的手?

  …………

  與此同時另一邊,陸雲城回到蔣弈的房間。

  男人站在窗台前遠眺澄空。

  今天他的訓練提前完成,身體的活能能力已然差不多,從今天起醫生建議他斷藥。

  如果三個月內他的身體控制力還能繼續恢復,不再倒退,才算是真正治癒。

  按道理這是一件好事,應該慶祝,可蔣弈的臉上卻沒有絲毫喜悅。

  醫生不夠清楚,他自己卻了解。

  這些天因為用藥過度,好久不發作的胃痛又開始了,早上洗漱的時候一陣噁心襲來,他又嘔血了。

  陸雲城的醫療團隊不是這方面的專家,只能給他開了些針對病痛的藥物。

  但治標不治本,蔣弈知道自己的病情怕是又惡化了。

  「你交代的事情已經辦妥了,但你這樣橫插一手,我覺得江染肯定會有所感覺的。」

  陸雲城有點無奈。

  蔣弈真是身在曹營心在漢。

  儘管人不出現,但江染那邊的事情,他事無巨細的讓人盯著匯報。

  之前馳騁和江染的戰役江染一人扛下,這次舒寧剛上了熱搜,他馬上就精準發難馳騁。

  陸雲城好歹在m國是個情報大戶,回到國內,這點小事也難不倒他。

  蔣弈早就讓他去查徐雲之和馳騁的料了。

  馳騁的料不多,但徐雲之家裡倒還真有一件醜聞。

  陸雲城找人匿名將東西寄到了徐雲之家裡,直球給對方提了個醒。

  只要他敢對舒家和舒寧有動作,那麼他家的醜聞,就會先滿城皆知。

  這時候別說競標了,馳騁說不定都要和徐家先劃清一下界限。

  徐雲之是個聰明人,他找不到寄東西的人,立刻就聯繫了舒家表態。

  陸雲城進來找蔣弈之前,舒寧的v博已經刪掉了消息。

  短短一小時內,輿論又來了一波熱潮。

  舒寧直接開了實時直播,回應稱自己昨日被人搶了手機,消息不是自己所發。

  這樣的澄清當然讓吃瓜群眾無法接受,覺得戲太多。

  可舒寧卻在直播里公開陰陽了一把馳騁,意有所指地說,一定是她最近說了公道話,所以才被看不慣的人報復了,要污衊她,陷害蔣氏。

  舒寧的硬剛瞬間讓一些質疑聲消了下去。

  畢竟她都敢這麼捶馳騁了,沒必要發一些不利於蔣氏的消息。

  只是也有不少人覺得她是在為蔣氏炒作,為了抹黑馳騁。

  陸雲城打開手機,看到全網都在討論舒寧的直播澄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