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感覺像是被盯上了
江染將東西迅速裝到包中,又叫來服務生,點了一份甜品,吃完後才起身離開。
她讓陸雲城調查過主治醫生說的關於t7的研究項目。
這確實是M國研發的一項能夠逆轉癌細胞擴散的新型提取物,臨床數據很漂亮。
只不過這提取物的來源被刻意抹掉了……
陸雲城動用了所有渠道,只查到兩個字: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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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染盯著那行回復,心裡隱隱發毛。
生物提取,是什麼生物,需要將信息隱藏得如此徹底?
但現在江染也沒心思細想這些。
她走出咖啡廳時,那股被盯著的感覺又來了。
江染回頭。
熙熙攘攘的街頭並沒有人在注意她。
等候在角落的保鏢和助理也迎了上來,看到江染四處探尋的目光,也警惕起來。
「太太,有什麼問題嗎?」
「……」
江染沒有吭聲,低頭看了眼時間。
自己出來已經挺久了,蔣弈今天的治療差不多也該結束了,該趕緊回去了。
「給先生買的東西買好了嗎?」江染收回目光,看向幾人。
保鏢將兩手中的購物袋展示給江染,裡面應有盡有的高級食材。
她說今晚要給蔣弈下廚,才出來親自採買東西。
一到購物中心旁,江染就打發了手下,給了他們一個清單,自己去咖啡廳偷閒了半天。
不過手下自然不敢過問江染的私事,識趣的就去了。
確認了東西採購完畢,江染也準備上車回去了。
「來人吶,救命啊,這老人家好像犯病了!」
突然,江染身後傳來急切的呼救聲。
不遠處一個老人倒在地上,旁邊三三兩兩圍了幾個路人,呼救的是其中一個。
但誰也沒有上前去幫一把的意思,連打電話幫忙叫救護車的人都沒有。
江染看出來,那老人似乎一直都跪在街邊乞討,自己剛到咖啡廳的時候,她就在了。
「去看看,能幫就幫一下。」
江染示意手下過去。
兩個保鏢一起,一個過去急救,一個撥打急救電話。
那老人臉色青紫,渾身抽搐,似乎是心臟類疾病。
江染跟著助理也走到後面,可沒等她靠近人群,圍著人中就衝出來一個灰衣男人,猛地撞了一下江染。
身側的助理立即將江染扶住,但江染還是很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
她一手捂住自己的背包,迅速朝著助理道,「抓住那個人!」
灰衣男人還沒走幾步就被江染的人攔了下來。
他戴著一頂鴨舌帽,看上去似乎有點慌張,轉了轉身,見無路可退,雙手舉起來大聲地質問他們要做什麼。
江染翻看包內,確認了t7還在,才走上前,讓大家撤開。
「不好意思,你可以走了。」
江染說完,男人很煩躁地攤了攤手,表示無語。
見對方罵罵咧咧,江染示意助理拿錢安撫。
數了厚厚一疊鈔票後,他一改之前的態度,反倒對江染笑笑,還熱情地伸手想要跟她握手。
就在此時,救護車也開了過來。
江染身後的人群散開,狹窄的街道變得更加擁擠。
保鏢和助理阻擋下了江染身前的男人,她隨後匆匆上了車。
車子經過救護車附近,江染看到老太太被抬上去的同時,也對視上兩個身形高大的男人。
他們目光好像牢牢鎖著自己。
江染手掌攥緊,一時間覺得自己是不是太緊張了。
草木皆兵的。
…………
晚飯時,江染有些心不在焉,蔣弈咳嗽了幾聲,都沒能引起她的注意。
蔣弈遂放下碗筷,盯著她道:「明天晚上我們就回海市吧,我已經安排好了。」
「啊?」
江染一怔,片刻才反應過來蔣弈在說什麼。
她滿腦子都還是t7的事。
海市那兒,何晚已經將專利順利取回,很快就可以投入製作程序。
這一切都很順利,本該是好事。
可不知為何,江染就是覺得心神不寧。
「這麼著急嗎?你的治療還有三天才告一段落。」
江染握住蔣弈的手,輕聲道。
他知道蔣弈是怕兩家公司出狀況,可再怎麼樣也不急於一時。
況且,她現在真正擔心的也不是公司,是他。
「都是藥物治療,在哪裡都一樣。」
蔣弈輕輕揚了下唇,隨即又道,「你今天看上去心事重重,是出去時,發生什麼事了?」
「……」
江染看著蔣弈,想了半天,終於將一切坦白。
她本以為蔣弈聽到這兩天自己背著他操辦的一切,會有些詫異,甚至有點不悅。
但相反,蔣弈神情很平靜。
他低了低頭,輕輕摩挲著她的手掌,「讓你為我費心了。」
「蔣弈,你沒生氣吧?」
蔣弈淡定得有點反常,江染也莫名不安起來。
「我不是有意瞞你的,只是想事情辦妥再跟你說更穩妥。而且,我擔心萬一拿不到t7,會是空歡喜一場……但現在一切都準備就緒了,你別喪氣,主治醫生都跟我說了,這次的藥就是專門攻克擴散的癌細胞,你的病一定可以治好……」
「我知道,我也相信你。」
蔣弈沉聲,聲音里沒有情緒,但也並不像是在置氣。
江染憂心忡忡地瞧著他,「那你……」
「我沒有不高興,也沒有怪你,就是覺得……心疼。」
蔣弈的情緒確實不高,但並非在怪江染背著他行事。
而是心疼她,一直在為了自己的病殫精竭慮。
這也是他想放棄的原因。
他的希望一次次落空,體驗過有希望的絕望,他很怕……江染也被這樣折磨。
明明自己承諾過要保護她,呵護她,可偏偏,現在這份痛苦,是他賜予的。
這份無力感,簡直如影隨形,要把他吞沒。
「我真不覺得辛苦,就像是你保護我一樣,我能守護你,我也覺得幸福。」
江染起身,走去擁住蔣弈的身子。
蔣弈撫住她的背,手指輕輕按住她的髮絲,微微用力後又漸漸鬆開。
兩人的擁抱無聲卻心意相通。
蔣弈當然清楚江染的心,他無比感動,卻也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更多。
江染更是清楚,蔣弈作為一個病人的心情。
做慣了天之驕子,如今隨時要被顧及和小心的狀況,無異於在他自尊心上撒雷。
於是她才這般的小心翼翼。
而她的一舉一動,蔣弈也比之更細膩更敏銳地記在了心中。
他如何能對這樣的愛人責怪?
又如何能再脆弱?
…………
與此同時,海市已是第二日下午。
在輿論和多方勢力的壓力裹脅之下,基金會主動找了何晚談判。
何晚現在並不符合繼承全部遺產的條件,但何家違反了監護準則,所以基金會享有對遺產一定的占有比例。
何家和基金會也私下打過招呼,希望將專利權一分為二,何家和基金會同時享有。
但提議自然被否。
調解不成,只能繼續走法律程序,一旦走程序,拖上個月一年半載很容易。
何家也鬆了口氣,以為何晚終究還是棋差一著。
畢竟基金會是他的合作夥伴,利益共享,何家要和他翻臉了,他們在海市也混不下去。
孰輕孰重,基金會的人應該清楚。
可就在何家以為終於告一段落時,和何晚僵持了六個小時的基金會,主動認慫,還親自派人將協議送到了何晚手中。
很快,何晚簽署繼承協議的消息就傳遍全網。
輿論一邊倒地拍手叫好,覺得現在的媒體真是太有效率。
但理性分析的帖子也層出不窮,基金會將繼承權全部讓出,背後必然還有更大的利益驅使。
周氏蔣氏就不用說了,海市所有權貴的施壓下來,別說基金會了,就是何家也扛不住。
不過只有何晚和周宴知道,要這麼效率,施壓只是文的,還得來點武的。
陸雲城有非常手段,基金會想拖不是?
半天時間就讓他們虧掉百分之八十的客戶,資產也迅速縮水。
連一天都快扛不住的基金會,怎麼可能真的配合何家跟何晚打官司?
所以何晚和基金會談完後,就和周宴在旁邊的商場逛街吃飯了。
何晚簽下協議後,立即就授權給了周氏。
夏南和周灝京這邊也跟著吃瓜到了最後一刻。
本以為是一場大戰,沒想到分分鐘就定了生死。
但兩人都清楚,這跟現在海市的局勢,還有江染的遠程操作離不開關係。
他們雖然幫不上忙,但負責慶祝還是可以的。
當晚,周宴就做東,在自家旗下的酒店開香檳慶祝。
夏南帶著宋玉去了,不過周灝京只讓人給周宴何晚送了慶祝的好酒,並沒有參與飯局。
他說是身體不適,可看到宋玉來了,何晚和周宴什麼都明白了。
有人歡喜,有人愁。
世上的事情,哪有全部圓滿。
然而何晚這邊歡慶,另一邊的何家卻陷入了徹底的崩潰。
基金會的人出現在何家,還沒走進幾步,就被何父暴怒之下砸了一個花瓶過去。
何母驚呼一聲,攔住他道:「這花瓶很值錢的!你瘋了嗎!」
現在事已至此,要再鬧出什麼動靜來,她可承受不起了。
基金會的人被嚇得差點摔一跤,趕緊舉手道,「我也是被迫的,何總,您聽我解釋……」
「滾出去……」
何父被何母拉著,但臉上通紅,額頭青筋暴起,顯然忍耐到了極限。
基金會的人只能倒退幾步,「我們真的是盡力了,何況,就連天闕……天闕那邊的老闆也說,讓我們趕緊把何晚的東西還過去,免得引火燒身……」
之前何父跟基金會打過招呼,讓他們抗住壓力。
為了讓基金會定心,他直接聲稱自己和天闕已經合作了。
天闕好歹背後是y國的皇室,可比海市這些家族厲害多了,他們完全可以賭一把的。
「你說什麼?」
「是真的……」
在何父震驚之中,基金會的人匆匆開口,將今天天闕的人發來的消息說了出來。
天闕的人不僅勸說他們不要對抗輿論,還好心地給了基金會一筆合作。
見天闕都占何晚,基金會自然沒了堅持的理由。
至於何家這邊,還能下台階和何晚和好最好,要是實在不聽,他們覺得何家也要完蛋了。
「滾!混蛋!給我滾出去!」
何父推開何母,轉身就又去搬起客廳一個花瓶。
見狀基金會的人也不敢停留,立即就跑了。
「你冷靜點,現在耽誤之際是找小玥,公司和何晚的事情就先放放吧!」
何母剛剛差點被推倒在地,幸虧旁邊的傭人扶住,她也來了火氣,大聲吼了起來。
她這一句話,才將何父的理智拉回,他身子一僵,也有些站不穩當了。
管家馬上將他扶著坐下,遞水安撫。
就在此時,門鈴又響了。
傭人迅速去應門,何母立即吩咐道:「不見客,誰都不見!」
可下一刻,就聽傭人激動的聲音響起,「太太……好像、好像是大小姐回來了!」
「你說什麼?」
何母眼底驚喜,迅速推開旁邊的人沖了出去。
院門一開,只見確是何似玥的身軀出現在門口。
兩天兩夜了,他們報了警,動用了全部的人力全城搜索,硬是沒有一點關於何似玥的消息。
何母感覺自己都要瘋了。
什麼都不重要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她的寶貝女兒!
何似玥低著頭走了過來,何母迎上去一把抱住了她,眼淚唰地落了滿臉。
「寶貝,你這是去哪兒了啊,你知不知道你快把爸爸媽媽急死了!謝天謝地還好你沒事啊!」
何母抱著何似玥久久不撒手。
何似玥也沒有動靜。
半天連一句話都沒有回應。
許久,何母的心情平靜下來,才將何似玥鬆開打量一番。
這一看把她簡直心疼壞了。
何似玥身上衣物髒得要命,還破損了好幾處,頭髮也一樣亂糟糟的。
身上……還有一股餿了似的酸臭味。
「寶,你這是……受什麼委屈了……快告訴媽媽……」
何母捂著嘴,可她話剛出口,卻像是觸動了何似玥的某處神經,她猛地打開了母親的手,抬眼時,目光陰鷙得讓人心驚。
「女兒……」
何父也匆匆而來,心中的大石頭總算落地,他臉上總算有了一絲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