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番外:道侶失憶了怎麼辦(完)


  廣場上的人漸漸散盡,只剩下幾個收拾場地的宗門弟子,以及還賴在牆頭上沒走的傲炎。

  紀歲安抱著那捲契書,站在廣場中央,看著周圍漸漸安靜下來的一切。

  世界之樹的光點還在空中飄浮,隨著微風緩緩移動,像一場不會停歇的螢火。

  她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謝清塵。

  「我們回去吧。」她說。

  謝清塵點了點頭,牽起她的手。

  兩個人並肩走過廣場,沿著石階往上走。

  傲炎從牆頭上跳下來,落在他們身後幾步遠的位置,雙手插在袖子裡,不緊不慢地跟著。

  

  紀歲安回頭看了他一眼,「你跟著我們幹嘛?」

  傲炎抬了抬眼皮,「路不是你家的。」

  紀歲安噎了一下,轉回頭,不再理他。

  傲炎跟了一會兒,在岔路口拐了彎,走向另一個方向,消失在竹林深處。

  石階很長,但兩個人走得不急不慢。

  這裡是縹緲峰,先前說好的,這段時間他們會留在這裡。

  只是走著走著,紀歲安卻改了主意。

  「謝清塵。」

  「嗯。」

  「我想去世界之樹那裡看看。」

  謝清塵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稍遠處的縹緲峰,「現在?」

  「嗯,現在。」

  謝清塵沒有問為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好。」

  兩個人走出院子,沿著青石小逕往下走,穿過竹林,穿過廣場,走出山門。

  紀歲安恢復了實力,兩人不過眨眼間,就來到了世界之樹旁。

  夜色中,翠綠色的光芒格外醒目,是這片黑夜裡唯一的光源。

  紀歲安走到樹下,仰起頭看著巨大的樹冠。

  枝葉在夜風中輕輕擺動,翠綠色的光點從枝葉間簌簌落下,落在她的頭髮上和肩膀上。

  這棵世界之樹的出現本是意外,但也因為她,魔神才得以誅殺,她才得以再次歸來。

  謝清塵走近,「這棵世界之樹,是你曾種下的,那另一棵呢?」

  紀歲安看向他,翻開手心,一抹翠綠色的印記赫然在上。

  神界本源、世界之樹、靈根、滅魂劍,全部都回來了。

  也說明,現在的她,同樣是完完整整的她。

  謝清塵凝視著身穿婚服的她,目光又落在她掌心,停了一瞬,然後抬起眼看向她。

  「什麼時候的事?」

  「不知道,」紀歲安誠實地說,「可能是靈脈恢復的時候,也可能是結契的時候,它就這麼回來了。」

  雖然神界本源回來了,可新的神界誕生還遙遙無期。

  不過有世界之樹和神界本源在,她早晚能讓新的神界誕生。

  紀歲安翻過手掌,翠綠色的光芒從指縫間漏出來,把兩個人的臉都映得有些虛幻。

  謝清塵伸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掌心那枚印記上輕輕蹭了一下。

  觸感是溫熱的,帶著一種熟悉的氣息。

  「會難受嗎?」他問。

  紀歲安搖了搖頭,彎起眼睛笑了,「當然不會。」

  謝清塵俯身,「嗯,很好。」

  紀歲安沒反應過來,剛想開口問為什麼這麼說,熾熱的吻便已經落了下來。

  她被謝清塵扣住腰身拉進懷裡,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腰,另一隻手抬起來,指尖穿過她發間,輕輕托住她的後腦。

  他的吻很溫柔,帶著克制。

  紀歲安踮著腳尖,雙手攀上他的肩膀,手指攥著他肩頭玄色禮服的衣料。

  她沒有躲,仰著臉回應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謝清塵才終於鬆開她。

  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錯,兩個人的氣息都有些亂。

  謝清塵的眼尾微紅,睫毛微微顫著,那雙一向沉冷的眼睛裡翻湧著欲色,像是要把她吸進去。

  紀歲安看著他那雙泛紅的眼睛,彎起嘴角笑了。

  「謝清塵,」她的聲音還帶著剛才接吻後的微微喘息,「你今天很好看。」

  謝清塵的拇指從她臉頰上輕輕擦過,聲音低啞,「你也是。」

  他抱起她,走向世界之樹不遠處的小院。

  「今晚,不回去了。」

  謝清塵抱著人,踹開院門,走進房間。

  房門在身後合上,紀歲安被謝清塵抵在門板上,後背觸到微涼的木門,身前卻是他滾燙的胸膛。

  她的手指還攥著他肩頭的衣料,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謝清塵……」她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尾音卻被他低頭銜了去。

  他的吻落下來,不再像從前那般克制隱忍,帶著十足的炙熱。

  舌尖描摹過她的唇形,然後更深地探入,糾纏間帶出細微的水聲。

  紀歲安仰著臉回應他,指尖從他肩頭滑到後頸,觸到微涼的皮膚下緊繃的肌肉。

  她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麼。

  他忽然停下來,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而滾燙地拂在她臉上。

  「歲歲。」他叫她,聲音啞得不像話。

  「嗯。」

  「你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對嗎?」

  紀歲安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雙眼睛,裡面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渴望,卻依然在等她的回答。

  她忽然笑了,伸手捧住他的臉,拇指輕輕摩挲過他微紅的眼尾。

  「謝清塵,」她的聲音輕而堅定,「今天,是我們的大婚之日哎。」

  畢竟在修真界結成道侶,和凡俗界成婚是一個意思。

  謝清塵深深凝視著她,隨後低頭吻住了她,比剛才更用力,更深入,甚至帶著一絲急切。

  紀歲安被他吻得雙腿發軟,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

  他一手扣著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臀,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她下意識地用腿環住他的腰,雙手摟著他的脖子。

  這個姿勢讓兩個人的身體貼得更近,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臟,快而有力。

  他抱著她離開門板,一步一步走向床榻。

  邊走,甚至有心思從芥子袋裡拿出一對紅燭點燃。

  燭火搖曳,映著窗紙上隱約的樹影。

  謝清塵將她放在床沿坐下,自己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紅燭的光落在他臉上,把他那張清俊的臉映得多了幾分溫度。

  玄色中帶著暗紅色的禮服在燭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片刻後,他伸手,開始解自己的衣帶。

  動作不快不慢,修長的手指在暗紅色的衣帶上翻動,很快將外袍褪下,露出裡面雪白的中衣。

  紀歲安坐在床沿,仰著臉看著他,心跳有些快。

  「怎麼不脫婚服?穿著會不舒服。」他說。

  紀歲安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正紅色的婚服,伸出手摸了摸。

  這可是絨絨親手做的,有些捨不得弄皺它。

  謝清塵看出了她的猶豫,嘴角彎了一下,伸手替她解開頭上的髮飾。

  玉簪被他輕輕抽出來,放在床頭的矮几上。

  絨絨今早摘的那朵靈花也被取下來,花瓣完好,被他放在玉簪旁邊。

  還有一些其他的小髮飾,也被他一一摘了下來。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將盤了一天的髮髻慢慢拆散。

  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傾瀉下來,披散在紅色的婚服上,襯得她的臉愈發白皙。

  見這個情況,紀歲安終於抬手,開始解自己的衣帶。

  手指卻有些不聽使喚,系了一天的衣帶纏得很緊,她解了兩下沒解開,耳尖漸漸泛紅。

  謝清塵蹲在她面前,目光專注,接過了她的工作。

  長指覆上她的衣帶,慢慢解開。

  紀歲安長睫微顫,看著低著頭認真解她衣帶的男人,眼裡划過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過眨眼間,衣帶鬆開,紅色的婚服從肩頭滑落,堆在腰間。

  她穿著裡面薄薄的素色中衣,燭光透過輕薄的衣料,勾勒出她身體的輪廓。

  謝清塵的手沿著她的鎖骨慢慢滑到肩頭,然後俯下身,吻上她肩窩處那片細膩的皮膚。

  紀歲安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手指攥緊了他中衣的衣襟。

  他的吻從肩窩移到脖頸,又移到耳後,最後含住她的耳垂,舌尖輕輕舔舐。

  紀歲安整個人都軟了,靠在他懷裡,手指無力地攥著他的衣襟。

  「謝清塵……」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軟糯。

  他的呼吸重了幾分,一把將她抱起,放倒在床榻上。

  紅燭的光透過輕薄的床幔,在兩個人身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謝清塵撐在她上方,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將她散落的頭髮攏到一邊。

  他的中衣也解開了,露出精瘦而結實的胸膛,燭光落在他的皮膚上,勾勒出肌肉的線條。

  紀歲安躺在錦被上,烏黑的長髮散開,襯著她白皙的皮膚和微紅的臉頰。

  「歲歲。」他低聲叫她。

  「嗯。」

  「你今天很美。」他又說了一遍。

  紀歲安彎起眼睛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拉向自己。

  「你也是。」她說,然後仰起臉吻住他的唇。

  謝清塵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從胸腔里傳出來,帶著微微的震動。

  然後他吻住了她,比之前更深,更用力。

  吻她的唇,吻她的下巴,吻她的脖頸,吻她的鎖骨。

  每一個吻都帶著炙熱的溫度,在她身上留下一串濕潤的痕跡。

  床幔落下,紅燭的光透過薄紗,在兩個人身上投下朦朧的光影。

  夜還很長,相愛的人卻不會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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