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又被同情了


  來到程勝軍的家中。

  此時。

  已經開席了一會兒,十分熱鬧,總共四桌。屋裡三桌,院子一桌,程勝軍和朋友們坐在小院子裡。

  「勝軍,來,再敬你一杯,祝你前程似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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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步步高升。」

  「。。。」

  「事業順利。」

  「。。。」

  「回明山市挺好,以後多聚聚。」

  「。。。」

  大家祝賀著程勝軍的畢業。很高興,親朋鄰里中,有一個吃公家飯的。雖然不一定獲得什麼好處。

  但是。

  有時。

  真需要時,卻也不至於一個門路都找不到。關係社會,關係就是生產力,這在世界,都是一真理。

  見到舒甫進來。

  「哈哈,咱們的高中生來了。」

  「快坐。」

  「碗筷都給你準備好,你小子忙啥呢,這麼晚才來。」

  「。。。」

  舒甫笑了笑,坐到了靠近門口的位置。

  桌上。

  多是年輕人,熟人不少,都已經喝了二兩,氣氛還不錯,「嗨,小甫,高中了吧,學習怎麼樣啊?」

  「。。。」

  靈魂一問。

  頓時。

  舒甫就無語了。

  又來。

  小時,問學習。

  畢業,問工作,問對象。

  結婚,問孩子。

  中年,問孩子成績怎麼樣。

  老年,孩子結婚了嗎?孫子。。。

  唉!

  都是輪迴。

  「還行。」

  舒甫給出了一個標準回答。

  「一定要好好上學,像你程哥,全國首屈一指的警校畢業,前途無量,考個好大學,有個好前程。」

  「最好考個公務員,吃國家飯。」

  「。。。」

  舒甫一邊聽著。

  開吃。

  開喝。

  本就是來蹭飯的。倒也毫不生氣,很多時候,從另一個方向看,就算是叨叨,那也代表一種關心。

  誠不誠先不說,相比看都不看你一眼,一句話都不願意浪費在你身上,這麼一看,對方可愛多了。

  當然。

  不排除,相當一部分人,是為了找優越感。

  。。。

  這時。

  又一個人說道:

  「要是實在不行,去當個廚子也挺好,找畢仁。」說著,他指了指舒甫旁邊的一個二十來歲男子。

  畢仁。

  這也是一個老熟人,從小認識,比程勝軍小一歲,但高中畢業,就出去打工,在一個酒店當學廚。

  而且。

  舒甫知道,其六年後,開了一個菜館,生意很不錯。

  「到時候,要是考的大學不理想,真可以試試,廚師的收入,做得好了,不比那些大學畢業生差。」

  「甚至可能更好,就算自己開店,也比打工強。」

  「。。。」

  作為最後來的,舒甫一下子成為了焦點,因為大家對於各自近況,早就聊完了,出現一個新目標。

  自然不能放過。

  聽此。

  舒甫依舊邊吃,邊點頭。

  嗯。

  這魚兒做得真不錯,還有這酸菜,夠味兒,和自家有的一拼。

  而這。

  被程勝軍看在眼裡,有點點疑惑,剛才在舒甫家門口,他就發現,這個發小有點特殊,警校畢業。

  一點眼光還是有的。

  現在。

  面對這麼多人,神情帶著微笑,看似親和,又帶著一股格格不入的氣質,不是孤僻,也不是木訥。

  而是淡然。

  風吹吹兮,我自搖擺。

  風停。

  樹靜。

  這發小,看來成長很多。

  也是。

  父母沒了,一個人,孤零零,想不成長都難。就像人生一大無奈的事,便是忽然間聽懂了一首歌。

  因為。

  那時。

  大概率,是由於刻骨銘心。

  「好了,舒甫自己有分寸,用不著你們幫著規劃未來,來,多吃,多喝。」程勝軍開口轉移話題。

  聞言。

  眾人也算放過了舒甫。

  話題。

  再次轉向了程勝軍。

  之後。

  舒甫一直當著小透明,聽著大家有意無意的恭維,以及開始跑偏的吹噓,舒甫覺得,還挺不錯的。

  反感?

  不。

  其中一些,只是被社會這個大染缸,染了色而已,不一定非其所願,想要生存好,需要可方可圓。

  大家。

  只是在一個無力改變的環境中,妥協大勢,努力求存。

  清高。

  圓滑。

  各自的路,自己走,只要不傷害他人,都不能算是錯。

  。。。

  十一點。

  這頓飯才算結束,親朋好友陸續離去,舒甫就住對門,倒是不急,幫著程勝軍的父母,收拾碗筷。

  其中一套桌椅是借鄰居的,還要送回去。

  「舒甫,你是客,別忙活,我們來。」

  「沒事。」

  「。。。」

  收拾好客廳。

  「我先回去了。」

  「好,慢點。」

  就住對門,倒也不用送到門口,看見舒甫離開。

  「唉!」

  「可憐的孩子,應該很苦,不好意思在我們這邊拾廢品,每天拉著木箱去別處,我猜裡面是衣服。」

  「嗯,肯定是。」

  「勝軍,有沒有朋友,給他找個輕鬆一點的暑假工也好。」

  「。。。」

  舒甫又成了一家人的談論對象,一旁聽著的程勝軍覺得,應該幫助一下這個發小。拾廢品不丟人。

  但是。

  舒甫每次跑很遠,肯定是自尊心受不了。

  。。。

  回到家。

  「嗨!」

  「呼!」

  「。。。」

  舒甫繼續鍛鍊身體。習慣了後,一天不動就不得勁。雖然看似強化的不多,但這是綜合身體素質。

  皮膚。

  肌肉。

  臟腑。

  耐力。

  恢復。

  ......

  這兩天,兩次氪金,加點將近零點五,看似很少的數值,可帶給身體上的改變,卻是相當的清晰。

  當然。

  只是清晰能感受到變化,並沒一下讓他變多強。

  。。。

  次日。

  清晨。

  舒甫家的小院子,粥香四溢,二十年的廚藝,不是白給的,特別是家常吃的,舒甫也算半個專家。

  開個粥鋪。

  鐵定賺錢。

  不過。

  舒甫沒這心思,一邊做早餐,順便把午餐也做了,同樣的油糖餅,一方面,是因為做法簡單好存。

  另一方面。

  便是從小吃著母親的油糖餅,這是一份記憶。

  吃完。

  收拾。

  拿出工具。

  調色。

  舒甫坐在小院子裡,迎著初升朝陽,精描木像。昨天完成了一半,乘著出攤前的空擋,把它弄完。

  終於。

  九點一刻時。

  「完成!」

  舒甫滿意地看著手上作品。相比於紙畫,刻畫的立體感更強,紙上也能畫立體,但對角度要求高。

  換個角度。

  立馬一問:這是個啥?

  。。。

  九點半。

  出門。

  「舒甫。」

  斜對門,仿佛等候多時的程勝軍,大快步走來,看著舒甫拉著一個不小的木箱,眼神中同情閃過。

  「程哥。」

  舒甫喊了一句。

  「去哪?」程勝軍問。

  「出攤。」

  「出攤?」程勝軍立馬開始腦補,強行和拾廢品聯繫在一起,上前拍了拍舒甫的肩膀,長嘆一聲。

  「我給你找了個暑假工。」

  「???」

  舒甫一愣。

  見此。

  程勝軍語重心長道,「舒甫,你我都是很要好的朋友,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停下你手頭做的事情。」

  「放心。」

  「我找的是一個好哥們家的店,賣炊具的,不累,只需要接待顧客就行,工資的話,一天七十塊。」

  「管午飯。」

  「真的。」

  「是朋友,就別拒絕。」

  「。。。」

  聽完。

  看著程勝軍一臉真誠的表情,舒甫心中苦笑,都上升到『是不是朋友』的層面,用不用這個樣子。

  「程哥。。」

  剛說兩個字,又被程勝軍打斷。

  「舒甫。」

  「我是真的。。。」吧啦吧啦,程勝軍試圖說服舒甫,去做一天七十,一個月有兩千來塊的工作。

  「吸!」

  深吸一口氣,舒甫無奈,「你今天有事嗎?」

  「沒,今天上午的安排,便是帶你去我朋友那。」程勝軍道,今天一早,他就先去那裡看了一看。

  和朋友細聊了會兒,才回到家,正在門口思考上門怎麼和舒甫說,便看到舒甫拉著一個箱子出來。

  「走。」

  舒甫走在前面。

  「太好了,你這東西。。。」程勝軍指了指木箱。

  「跟我來。」

  舒甫懶得多解釋,事實勝於雄辯,就算現在把箱子打開,說他能靠這個賺錢,估計程勝軍也懷疑。

  索性。

  讓他親眼見見。

  巷外。

  招手。

  攔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順棠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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