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難道,他已經跟李七曜交過手了?


  眾人聞聲紛紛抬頭看去。

  正見一道紫色流光飛速朝這邊掠來。

  「誒,不對啊!」

  「這看著怎麼像是靈鷲佛門的苦難法師呢?」

  沒錯。

  飛掠過來的不是旁人,正是苦難。

  他知道玄劍仙宗的那些人不是李七曜的對手。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卻沒想到他們那麼廢物,連一刻鐘都沒堅持住便被李七曜殺絕了。

  他此刻也無比慶幸,自己沒有跟那些傻缺一起上去,不然恐怕也得落得跟那些人相同的下場。

  而浮屠城的眾人看他模樣狼狽,心下困惑不已。

  「苦難法師怎麼如此狼狽?」

  「難道,他已經跟李七曜交過手了?」

  「嘶!」

  「苦難法師的實力境界在靈鷲佛門可也是排行前列的存在,這李七曜難道真有如此厲害?」

  「管他如何。」

  正當這時,一個仙風道骨,模樣二十六七歲的男子忽而開了口。

  「我們這麼多人在這難道還怕他?」

  他在這些人當中,顯然地位頗高。

  他一出口,其餘人紛紛閉上嘴巴。

  男子冷哼了一聲,隨即扭頭看向身旁一行人。

  「雲起!」

  「你速帶赤淵宗前去接應苦難法師!」

  「是!」

  那個叫雲起的插手領命。

  隨即便招呼眾人,飛上了蒼穹。

  雲起持劍立在雲端,衣袂飄飄,好似謫仙。

  眼看苦難飛掠而來。

  雲起滿眼傲然的揚起頭,朗聲道:「苦難法師莫慌,我赤淵宗前來助你除魔!」

  「管你赤淵宗還是赤狗宗。」

  「都給老子讓開,別他媽擋老子的路!」

  見他們一行人橫在前方虛空,好似一堵人牆,苦難忍不住破口大罵。

  李七曜可就在他身後。

  他現在也只想趕緊離開這裡,回到八荒。

  而他這一嗓子卻是將赤淵宗眾人都給罵懵了。

  雲起的臉色難看極了,他們好心好意的來助陣,他不說感激也就罷了,開口就是罵?

  而見他們還沒動。

  苦難也不跟他們客氣了,揚手一掌打了出去,將眼前人群打的七零八落,他則穿過人群,直奔界牆。

  見這一幕。

  場內的一眾修士都懵了。

  「雲起師兄,他這是……」

  「哼。」

  「堂堂至尊親傳,竟被一個魔修嚇破了膽。」

  雲起不屑道:「如此看來,這靈鷲佛門也不過如此。」

  話落。

  他亦是扭頭看向那直掠而來的青色身影。

  「不過一區區魔修而已。」

  「便是我赤淵宗一己之力也能將其斬殺!」

  而這時。

  苦難也已經來到了界牆外圍。

  他正想鑽進其中,一聲緩緩幽幽傳來。

  「苦難師兄!」

  苦難聞聲,身形一顫,緩緩扭頭。

  正看見身後站著一個二十六七歲的男子。

  見到這人。

  苦難的嘴角不自覺的抽搐兩下,強顏歡笑:「原來玄悲師弟也在這裡。」

  廣玄子的親傳弟子中,共計有兩個位份。

  一個是苦字輩。

  大多都集中在靈鷲佛門的弟子當中。

  一個是玄字輩。

  黃荒域與西荒域各門各派基本都有他們的存在。

  而且相比於苦字輩,玄字輩基本每一個都是被廣玄子從小教導出來的。

  他們的實力更強與廣玄子之間的感情也要更加親厚。

  而眼前這個玄悲,便是玄字輩的佼佼者,深受廣玄子的寵愛。

  玄悲上下掃了眼苦難:「師尊不是讓師兄在有幽冥裂谷截殺李七曜,怎忽然來了此地?」

  這不明知故問?

  苦難心裏面雖然是氣,但不敢發作,只能故作悲憤道:「那李七曜實在狡猾,竟是與妖魔族勾結在了一起,我與一眾師弟遭了埋伏,幾個師弟拼死才將我送出來,而我當今也正準備回靈鷲山搬救兵,勢必要讓那賊子灰飛煙滅!」

  玄悲眼底涌動晦暗光彩,隨即輕笑:「既然是這樣,那師兄也不必如此著急回去了。」

  「師尊讓我集結西荒六宗坐鎮於此,截殺邪魔。」

  「師兄乾脆陪我一道吧。」

  苦難心頭凜然,下意識想出言拒絕。

  但看見玄悲那玩味眼神,他還是沒敢將這話說出口,轉而問道:「不知,這西荒六宗派來的弟子,成色如何?」

  「仙帝十餘,仙王百餘。」

  「應對一個魔修,輕而易舉。」

  苦難嘴角一抽。

  這口氣,怎麼這麼熟悉呢?

  他好像在不久之前,聽另外一個人說過。

  正想說兩句,忽然察覺到什麼,猛然扭頭望向天際。

  當看見那道青色身影已經來到浮屠城上空,他的雙眸都不由開始震顫起來。

  ……

  夕陽之下。

  李七曜屹立虛空。

  眸色淡然的掃過場內修士,眼底儘是諷刺。

  黃荒西荒二域,受他恩惠庇護最多,可也是他們堅定不移的站在廣玄子身邊與他為敵。

  罷了!

  既然他們如此想死,那就成全他們好了。

  他剛想到這。

  忽然瞧見遠處的地面一顫。

  數百道身影同時從泥土中鑽了出來,衝上了蒼穹。

  但……

  讓李七曜狐疑的是。

  他們卻並沒有對他發起攻擊。

  而是背對他,以一種對峙的姿態面朝浮屠城內的一眾修士。

  場下修士也是一陣驚疑。

  「這不是地龍幫的佘安山嗎?」

  「他們這些挖墳掘墓的蚯蚓跑來湊什麼熱鬧?」

  地龍幫。

  因擅長遁地與占星風水之術的聞名。

  但也因其找尋秘境神墓總是比其他修士快上一步,而被正道修士所不容。

  「佘安山!」

  有人大聲質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還不夠明顯嗎?」

  佘安山眸色陰沉道:「誰想動七曜仙帝,先從我佘某人的屍體上踏過去!」

  聞聽此言。

  場內一片譁然。

  李七曜眼底也湧出點點詫異。

  全然是沒想到,居然會有修士站在他這邊。

  「佘安山!」

  「你可知他是西極至尊點名要殺之人。」

  「你難道就不怕,至尊震怒,滅了你的地龍幫?」

  「呵!」

  佘安山不屑冷笑:「我今日來此,就沒打算活著回去!」

  「我人族能有今日之昌盛。」

  「全都仰仗於七曜仙帝的犧牲自我!」

  「當今七曜仙帝有難,我若不幫,便是死了也不能安息!」

  他一番話出口,場內霎時一片譁然!

  「你少在這裡妖言惑眾!」

  「他一個合該千刀萬剮的魔修,犧牲個屁的自我?」

  「你平素做些惡事也就罷了,今日還與魔修為伍,我輩正道修士,怎能容你?」

  「若七曜仙帝是魔修。」

  「那這天底下,便再無正道!」

  佘安山抖手從納物袋中扯出了一塊泛著神韻光澤的巨大石碑,丟在地上。

  「這是十萬年前一位人族大能留下的。」

  「上面清楚的記錄了,十萬年前那場妖魔動亂的始末。」

  「也清楚的記錄了七曜仙帝是如何蕩平妖魔動亂,如何鎮壓魔淵。」

  此言一出。

  場內包括李七曜在內的所有人都看向了石碑。

  如佘安山說的一樣,上面一字一句清楚的記錄了十萬年前的一切。

  「這,這上面說的是真的假的?」

  「如果是真的,那我們對他出手,豈不是成了忘恩負義的宵小?」

  「放屁!」

  「這怎麼可能是真的?」

  「你寧願相信一個邪修說的話也不信西極至尊,我看你是長了魔心了!」

  這時。

  雲端之上的赤淵宗眾人也都回過神。

  雲起哼笑道:「宵小所為之事,就是可笑,拿塊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破石碑便想給這魔修脫罪?讓我等自亂陣腳?你以為我們都是傻子嗎?」

  「不傻也好不到哪裡去!」

  佘安山滿眼嘲弄的看他說:「證據擺在眼前,卻還是要相信那張口仁義閉口慈悲的禿驢。」

  「七曜仙帝就算有錯。」

  「也是錯在讓你們過了太平日子!」

  「他當初就不該鎮壓妖魔族,就該讓你們的爹娘祖宗都死在妖魔族的利爪之下!」

  雲起滿眼不屑:「區區妖魔邪物,有什麼了不起的?」

  「退一萬步講。」

  「就算這世界上沒有他,也有我輩正道修士。」

  「難道吾輩正道修士還平息不了小小的妖魔動亂?」

  此言一出。

  頓時引來一些人的附和。

  「妖物那丁大點本事,能翻起多大的風浪?」

  「照你這麼說,我還要覺得是他擋了我們所有人的路。」

  「若不是他鎮壓了妖魔動亂,我等修士哪裡還需要到處找尋妖丹?」

  「他鎮壓妖魔族這十萬年,還不知有多少妖丹,平白無故的進了他的肚子!」

  佘安山聽聞他們一番謬論,只覺得想笑。

  「十萬年太久了,實在太久了。」

  「已然是讓你們這幫狼心狗肺之徒都忘記了妖魔族的恐怖!」

  第一次見到這石碑。

  佘安山就被上面的內容吸引。

  數十年來,他按照石碑上所標註的地方,與徒子徒孫走遍許多古戰場。

  親眼看見過層層疊疊的妖魔屍骸,看見過褪色的先輩遺骨,還曾與殘存的妖魔族交過手。

  那只是一個半步妖王境的妖魔族。

  可一戰之下,不僅傷了他數十個徒兒,甚至讓他這個仙王境巔峰的修士丟了一條腿。

  但是眼下。

  這些人卻大言不慚的說要取人家的妖丹。

  無知到了他們這個地步,也算是到了極致了。

  「裝模作樣!」

  「今日我便將你這邪修斬殺在此,省得你去蠱惑旁人!」

  赤淵宗陣中的雲起低喝一聲,縱身衝出人群,直奔佘安山而來。

  「徒兒們,列陣!」

  佘安山指揮徒兒列陣的同時,又對身後的李七曜道:「七曜仙帝只管往界牆走,我們哪怕拼了性命不要,也會給您殺出一條路來。」

  「就憑你們?」

  雲起甩劍橫斬。

  一道凌冽劍氣直奔佘安山等人襲去。

  轟!

  元力波瀾激盪開來。

  天上厚重的雲層都被這巨大的威勢沖的散去大半。

  可等煙塵散去。

  佘安山等人卻安然立在原處,動也未動。

  見這場景。

  雲起也是一陣的怔愣。

  仔細一看,才發現他們一行數百人正被一層淡黃色的屏障包裹。

  「雲起師兄。」

  「你可要小心些。」

  「地龍幫的這些傢伙除了遁地術,還有一手凝鍊結界屏障的功夫。」

  鼠有鼠道,狗有狗洞。

  地龍幫雖然是個不入流的小幫會,門內也沒有高手大能坐鎮,但他們的遁地法以及凝鍊結界的本領卻是無人能及。

  「呵!」

  雲起冷笑出聲:「長了王八殼的蚯蚓仍舊還是蚯蚓。」

  「說到底。」

  「不過就是一幫不入流的烏合之眾罷了。」

  「赤淵宗弟子聽令,隨我一同破了這個狗屁結界!」

  他一聲號令。

  身後那數以百計的赤淵宗弟子也都同時來到他的身邊,將元力聚在手中劍上。

  雲起也將劍橫在胸前,冰寒的劍氣自周身層層迭起。

  「殺!」

  雲起一聲怒喝。

  手中劍也橫斬出一道宛若驚鴻恰似匹練般的劍氣。

  同一時間。

  一眾赤淵宗弟子也不遲疑,各自出手。

  劍芒靈刃鋪天蓋地,宛如旋風般卷向佘安山等地龍幫眾。

  「堅持住!」

  佘安山高喊了聲。

  地龍幫的眾人也都打起精神聚起周身元力注入到屏障之內。

  而見他們垂死掙扎。

  雲起滿眼嘲弄:「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他們一眾赤淵宗弟子中。

  除了他這位仙帝境的大能,更是有五位仙王境。

  除此之外,其餘弟子也要麼神帝境,要麼神王境,皆是箇中高手。

  反觀地龍幫那邊,魚龍混雜。

  仙王境的修士只有佘安山這麼一個。

  其餘的不是神王就是太乙,甚至還有比太乙境更低的。

  此等境界上的察覺,可不是依靠他們精通結界屏障就能彌補的了的。

  這一刻。

  他甚至都能想像得到,這些人一會被劍氣撕碎的場景了。

  可也就在這時,變故陡生。

  原本已經飛抵地龍幫凝聚出的結界附近的劍氣,竟在同一時間調頭,轉而席捲向他們的陣營。

  雲起猛然瞪大了眼睛:「怎會如此?」

  不僅是雲起沒想到。

  場下看熱鬧的一眾修士也都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退,速退!」

  雲起慌忙對周圍眾弟子高喊,隨即縱身欲走。

  可他話音剛出,一道無形威勢轟然襲來,直將他周身包裹,讓他連動動手指都做不到。

  而其他的赤淵宗弟子的狀況也與他如出一轍,全都被定在了原地。

  「法則之力?」

  雲起臉上的血色霎時退去。

  按道理,法則之力也只能運用在不如自己的人身上。

  而他說到底也是仙帝境,除了至尊境誰人能用法則之力控制住他?

  可還沒等他想明白,漫天的劍氣靈刃便落了下來。

  他揮出那道長達數百丈的劍氣,也在瞬間落在了他的身上。

  漫天的靈刃劍雨宛若水銀瀉地般落在赤淵宗的人群當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