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這人到底什麼來頭,居然能硬撼至尊?
看見那人。
李沐璃嘴唇顫抖,雙眼不受控地往外飆淚。
積壓許久的委屈、恐懼與絕望,瞬間盡數爆發。
那一刻,她就像是在外受了無盡欺負的孩童,忽然看見了撐腰的家長,所有的堅強瞬間崩塌。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𝕊𝕋𝕆𝟝𝟝.ℂ𝕆𝕄
李沐璃聲音哽咽的哭嚎:「老祖,您,您終於回來了……」
「沐璃不哭。」
李七曜低頭看向地面上的女孩,心間也滿是疼惜與愧疚。
隨即,他的目光轉向半空中的卓依山,眼神瞬間冷得幾乎結冰。
「老祖這就去給你報仇!」
李七曜緩緩揚手,下方的誅天四劍仿佛受到了某種強烈的感應,頓時拔地而起,化作四道流光飛向他。
絕天劍精準落在他的掌心。
另外三劍則分別立在他的左右與身後,劍鳴陣陣,與他周身的氣勢融為一體。
他身上原本便攝人心魄的威勢,此刻又拔高了一大截。
一股幾乎比肩至尊的恐怖威壓頓時籠罩全場,連半空中的雲層都被壓得向下凹陷。感知到這股威勢。
立在虛空中廣玄子與卓依山紛紛皺起眉頭,臉上的從容消失不見,多了幾分凝重。
「若你今日與我動了手。」
卓依山冷聲道:「你可就再無回頭路了!」
「我回你媽的頭!」
李七曜怒罵一聲,隨即化作一道青色流光。
再次現身時,人已來到卓依山身前,劍鋒帶著凌厲的殺意,直逼對方面門!
見他直奔自己而來。
卓依山沉聲道:「李七曜,你不要自誤!」
「我誤你媽!」
李七曜雙眼赤紅,幾乎要噴出火來,聲音帶著滔天怒意:「身為至尊,卻對一個神王境的小輩下死手,你也配稱至尊?」
「老子今日便切下你的臉皮。」
「看看你這北極至尊的臉皮到底有多厚!」
旋腕之間。
絕天劍上驟然綻放出刺眼的青光,無數道青色劍影從劍身迸發而出,宛若銀河瀉地,密密麻麻地向卓依山籠罩而去。
劍影所過之處。
空間泛起細微的裂痕。
散發出的殺意,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冰冷。
見他一出手便是殺招。
卓依山徹底收起了輕視之心。
金劍高揚,劍鋒之上陡然浮現出一朵金色的蓮花虛影。
蓮花旋轉間,散發出淡淡的金光,形成一道堅固的防禦屏障。
轟轟轟!
青色的劍雨密密麻麻地落在金蓮虛影之上,每一次碰撞都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青金二色的劍氣碎片四處飛濺,宛若雪絮般飄落,落在地表上,瞬間炸出一個又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煙塵瀰漫,遮天蔽日。
這還不算完!
還未等劍影完全消散。
李七曜便再次化作一道青光欺身而上。
絕天劍劍鋒直刺卓依山的咽喉,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卓依山的反應也極快,手腕倉促翻轉,用手中的金劍死死壓住刺來的絕天劍。
鐺!
兩劍相撞。
發出清脆的金屬交鳴之聲。
卓依山將金劍橫在胸前,眸光冷冽如冰:「李七曜,你難道真是想與整個八荒為敵嗎?」
他得罪了廣玄子,如今還與他死戰。
這不就是想與大半個八荒為敵?
可李七曜卻渾然無懼,眼底儘是殺意。
「為敵又如何?」
「欺我親族,害我愛侶,汝等合該死絕!」
「你找死!」
卓依山周身驟然爆發出萬丈金光。
金色的光芒幾乎要將整個天空染成金色。
他雙手握劍,猛然橫斬,無數道金色劍氣從劍身迸發而出,化作萬千朵金色蓮花,遮天蔽日。
遠處觀戰的修士都能感受到那股毀滅般的威勢,紛紛向後退去,生怕被波及。
一眾玄劍仙宗弟子見那片金色蓮海,臉上儘是驚嘆與崇拜。
「金蓮之海。」
「北極至尊已經有許多年沒有用過這一招了!」
「沒想到今日竟能得見北極至尊的成名絕技,真是大開眼界!」
「那李七曜雖然愚蠢,自不量力地挑戰北極至尊,但能讓大家看見北極至尊動用這招,也算死得有些價值了!」
玄劍仙宗弟子七嘴八舌,羅鸞峰卻沒說話。
他站在飛舟邊緣,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戰場,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李七曜也好,卓依山也好,無論哪一個都是他此生見到過的劍道造詣最強之人。
兩人巔峰對決。
他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這對他而言,是比任何修行都珍貴的感悟。
另一邊。
面對兜頭落下的金色蓮海,李七曜的表情卻異常平淡,眼底甚至帶著些許失望。
「過去了這麼多年。」
「結果你還是只會這一招……」
他輕聲呢喃,手中絕天劍的青光大盛。
磅礴的劍氣在劍身前方徐徐凝聚,一道青色巨龍的虛影逐漸成型,龍鱗清晰可見,龍鬚隨風飄動。
「吼!」
一聲龍吟洞穿蒼穹,震得天地都為之顫抖。
場內所有修士聞聲無不顫慄,體內元力運轉甚至都出現了短暫的紊亂。
但唯有李家眾人卻是例外。
他們看著那巨龍之影,心底沒來由地一陣悸動。
仿佛丟失了十萬年的血脈印記,終於重新回到了身上。
「這是龍吟破浪訣!」
「是你們李家的本命心法!」
沈若水不知何時再度出現在李家眾人身邊。
眾人聞聲扭頭,眼底滿是疑惑。
李沐璃不解地問:「我們李家的本命心法不是驚鴻御劍訣嗎?」
沈若水緩緩搖頭:「驚鴻御劍訣是當年曦墨仙帝在龍吟破浪訣失傳後,為了讓李家延續修行,無奈之下新創的法門。」
「但你們應該也發現了。」
「這心法只適合少數人修煉。」
「大多數族人修煉起來都是事倍功半。」
說到這裡,她特意看向李沐璃。
顯然,李沐璃就是那少數能契合驚鴻御劍訣的人。
李雲庚看看李沐璃,又看看沈若水,心底隱隱有了猜測,聲音顫抖:「所以,我李家這麼多年出不了仙帝,並非是外人說的沒有成帝根骨,而是因為我們一直沒能習得匹配李家血脈的修行法門?」
沈若水輕輕點頭。
李雲庚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原來他們並非天生孱弱,只是弄丟了自己的血脈傳承!
可惜……
這份真相來得太晚了。
如今八荒唯一知曉李家本命心法的老祖,正在與至尊死戰。
就算老祖能勝卓依山,後面還有廣玄子和廣玄子兩尊等著,老祖又如何能贏?
「當真是天亡我李家啊……」
李雲庚喃喃自語,語氣滿是絕望。
「少他媽在那傷春悲秋!」
李七曜忽然扭頭看向李雲庚:「給老子瞪大眼睛瞧好了,這龍吟破浪訣,我只給你們演示一次。」
話音落下。
李七曜踏空疾行。
絕天劍牽引著青色巨龍盤旋纏繞。
龍尾橫掃間,掀起能掀翻山嶽的氣浪,所過之處地面層層開裂。
「吼!」
青色巨龍再度發出一聲震天龍吟。
在絕天劍的牽引下,如離弦之箭般疾馳而上,龍首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狠狠撞向遮天蔽日的金色蓮海!
轟!轟!轟!
龍首撞擊蓮海,聲聲巨響,震耳欲聾。
青金二色的光芒同時暴漲,刺得人睜不開眼。
能量餘波以碰撞點為中心層層向外蕩漾,所過之處地面裂開一道又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黑色的裂縫縱橫交錯,宛若大地的傷疤。
劍鳴聲、龍吼聲、金蓮花瓣碎裂的金鳴聲,在半空交織成一曲狂暴的戰歌。
巨龍利爪撕裂成片的金色蓮瓣,青色龍鱗與金色花瓣一同飄落。
殘存的蓮花纏繞住龍身,試圖將巨龍束縛,卻被巨龍甩動尾巴連同周圍的蓮花一同拍碎。
一金一青兩道身影在光芒中時隱時現。
李七曜的青色劍氣縱橫捭闔,直衝天幕。
卓依山的金色劍光沉穩反擊卻始終無法占據上風。
厚重的雲層被劍氣斬成碎片,化作漫天雲霧,遠處的一座座山巒在能量餘波中轟然倒塌,碎石滾滾,煙塵瀰漫,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灰色。
整個空間都在劇烈激盪,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徹底撕裂。
而外圍看熱鬧的人群,此刻皆是目光呆滯,嘴巴張得能塞進拳頭。
世人皆知,至尊境是修士一途的頂點,是八荒的主宰。
可他們今日卻親眼見到,有人敢正面挑戰至尊,甚至還能與至尊打得不相上下,這完全顛覆了認知。
李家眾人更是激動得渾身顫抖,原本的絕望早已被震撼取代。
他們看著半空中那道青色身影,看著那條與金色蓮海對抗的巨龍,心底滿是自豪。
他們的老祖,果然如傳聞中那般強大,即便面對至尊,也能不落下風!
當然,這場激戰才剛剛開始。
就在巨龍與蓮海僵持之際,一道宛若匹練、恰似驚鴻的金色劍氣突然從蓮海深處橫空生出,劍氣裹挾著開山裂江的威勢,繞過巨龍,直斬李七曜的後背!
「哼!」
李七曜冷哼一聲,神色依舊從容,沒有絲毫慌亂。
直到金色劍氣即將抵近後背的瞬間。
他才猛然轉身,手中絕天劍帶著青色光芒,順勢斬下。
唰!
清脆的金屬交鳴之聲響起。
金色劍氣被絕天劍精準一分為二,化作兩道細小的劍光,從李七曜身側划過,狠狠砸向遠處的山峰。
轟!轟!
兩聲巨響,兩座山峰當場被劍氣炸成漫天塵埃,連一塊完整的石塊都沒能留下,只餘下兩個巨大的深坑,觸目驚心。
還未等煙塵散去。
卓依山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閃現在李七曜身側。
手中擎天金劍寒光閃爍,直刺李七曜的哽嗓咽喉。
「來得好!」
李七曜眸光驟然閃爍起精光。
非但沒有後退,反而主動迎了上去。
只見他左手一揚,裂天劍瞬間從半空飛來,穩穩落在掌心。
此刻的他,右手持絕天劍,左手握裂天劍,兩柄劍同時綻放出刺眼的青光,形成一道凌厲的劍幕。
更讓人驚嘆的是。
滅天劍與開天劍竟無主自動,圍繞著卓依山的周身快速打轉。
劍刃時不時便向卓依山的要害刺去,干擾他的攻擊節奏。
卓依山要在身前抵擋李七曜雙劍的猛攻,還要防備身後滅天劍與開天劍的偷襲,也逐漸應接不暇。
偏偏。
李七曜的嘴巴還一直沒停。
「使點力。」
「堂堂北極至尊,怎麼手軟的跟個娘們一樣?」
「來來來!」
「拿出你剛才欺負小輩的架勢!」
「就你這水平,也配稱北極至尊?我看你還是早點退位讓賢,別在這丟人現眼了!」這些話語像一根根針,狠狠扎在卓依山的心上。
他本就被身後的兩柄劍襲擾的心浮氣躁,被李七曜這麼一激,更是怒火中燒,手中的劍招也有一瞬的錯亂。
見此情景。
李七曜唇角勾出一抹嘲弄的笑。
「北極至尊,不過如此!」
李七曜的雙眼猛然泛起神光。
誅天四劍無主而動,瞬時化作四道流光直衝天際。
嗡!嗡!
聲聲劍鳴從高空灑落。
每一聲劍鳴響起,誅天四劍的體積便壯大一分,劍身上的紋路愈發清晰,散發出的威勢也更強一分。
連帶著,李七曜身上的氣勢也如迎風野草般瘋漲,原本略遜於卓依山的威壓,竟在短短數息間拔高到與至尊並駕齊驅的地步!
四劍在高空並立的瞬間。
李七曜周身霎時泛起刺眼神光。
他單手直指卓依山,聲音裹挾著雷霆之威:「斬!」
「吼!」
此前與金色蓮海僵持的青色劍氣巨龍,瞬間光芒大盛,龍身暴漲數倍,帶著撕裂天地的威勢,衝破蓮海束縛,直撲卓依山而去!
「不好!」
卓依山心裡暗罵李七曜狡猾。
可此時距離太近,他已來不及做出反應。
青色巨龍張開血盆大口,瞬間將卓依山整個吞下。
龍腹內,無數道細小的青色劍氣透體而過,撕開皮肉,在他身上留下萬千道細密的血痕。
待到青光散去。
卓依山踉蹌著從空中墜落數丈,才勉強穩住身形。
此刻的他早已沒了往日的至尊風範:身上的白色衣袍盡數被毀,破碎的布條掛在身上,裸露的肌膚布滿血痕,狼狽得如同街邊乞丐。
泛著晶瑩神光的神血,大滴大滴落下,在地面開出一朵朵刺目的血色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