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曦墨老祖,是曦墨老祖回來了!
仙緣禁區。
周廷燦盤坐在虛空。
卓依山則站在他對面的空地上。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周廷燦唇角揚起一個弧度。
「倒是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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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北尊現在竟是進階到了這個程度了。」
周廷燦眉眼彎彎,笑的和藹。
但眼底涌動的寒光,卻讓人無法忽視。
修士到了他們這個層級,相互之間比拼的就是掌握的法則之力多寡強弱。
卓依山掌握劍道法則,天生便比旁人多一絲殺伐之力,更是在背地裡偷偷領悟了天地法則。
而他如此做的目的也真的是好難猜啊……
卓依山眼底泛起一抹異色,不過很快就恢復如常。
「東尊日理萬機。」
「平時關注不到我們這些做下屬的,也實屬正常。」
周廷燦的眉頭微動,目光定定落在卓依山臉上:「如此說來,倒是我的不是了?」
「自然不是。」
卓依山拱手彎腰道:「東尊肩負八荒未來,整日為八荒的未來籌謀,我等之事又怎能與八荒的未來相提並論?」
「再者……」
「我們這些做下屬之所以努力修行,也只是想幫您分憂罷了。」
他這番姿態,無異於認慫。
周廷燦深深看了他一眼,輕嘆口氣道:「你有這個心是好的,但也要量力而行。」
「天地法則何其強橫。」
「稍有不慎便會遭受反噬。」
「好在你最後是成功了,不然我怕不是要追悔莫及。」
「好了。」
「這件事就到這吧。」
周廷燦微微昂起了頭說:「當今八荒是多事之秋,也到了我們這些至尊該出力的時候了。」
「正好。」
「你領悟了天地法則。」
「那我也能放心的將黃荒域交給你了。」
「黃荒域?」
卓依山下意識抬頭:「那不是西……」
未等他說完。
周廷燦就擺了擺手打斷。
「廣玄子隕落。」
「新的西極至尊還未登位。」
「所以,西荒域與黃荒域也只能由旁人代為接管。」
「剛剛我已經將西荒域交給了南尊,而黃荒域距離你北荒域也算近,便交給你代管吧。」
「至於黃荒域的妖魔族……」
周廷燦兩眼微眯,不急不緩道:「你想怎麼做,想用什麼人,我不會過問。」
「我也還是那句話。」
「我最多可以接受西荒域與黃荒域有妖魔族。」
「但凡妖魔族出現在其他地方,我必找你要個說法。」
「可懂?」
卓依山交握在一起的雙手不由得一緊,但很快又鬆開。
「東尊放心。」
「我必不會辱沒東尊囑託。」
「那就好。」
周廷燦緩緩閉上眼,擺手說道:「去吧,早日剷除妖魔族要緊。」
「是!」
卓依山退出仙緣禁區,回到了自己的冰淵禁區。
待空間裂縫關閉。
一個看起來仙風道骨的老者從暗處走了出來。
「師尊。」
「東尊沒有懲處您吧?」
卓依山的眼底泛起一抹寒光,隨即輕輕搖頭:「當今八荒正是多事之秋,他自然不會對我出手,只是威脅警告了一番罷了。」
「不過……」
「他卻是給我出了個難題啊。」
老者高懸的心剛剛放下,忽然又懸了起來:「什麼難題?」
「他將黃荒域交給了我代管。」
「還要我剷除入侵八荒的妖魔族。」
老者不由倒吸了口冷氣。
「他這是什麼意思?」
「莫不是,想用妖魔族作為削鋒刃,削弱我們的實力?」
「他可真是好算計啊。」
卓依山也握緊拳,眼底有明顯的憤恨涌動。
他很周廷燦。
同樣也很廣玄子那個死人。
若非是他,他怎會暴露出自己的底牌,又怎會打草驚蛇?
而老者自然也能感受得到他的情緒,試探著開口問:「那我們該如何應對,可要……」
「不可!」
未等他說完。
卓依山就揚手打斷道:「東尊沒你想得那麼簡單,想要將他拉下馬,也必須得做好萬全準備才行。」
「所以……」
「暫時也不要輕舉妄動。」
「那黃荒域怎麼辦?」
「難道真的要我們跟妖魔族血戰一場?」
這個老者當初也親身經歷過妖魔動亂也知道這些傢伙的恐怖。
只是想想要與他們血戰,他的心裡就不由打顫。
「若真如此……」
「我們這些年所積蓄的力量,恐怕折損許多啊……」
卓依山眯了眯眼睛。
「事到如今。」
「我們已經別無選擇了。」
若是不去,那周廷燦勢必會問責,到時候直接撕破臉,吃虧的也只能是他們。
「說來。」
「這也算是一件好事。」
「我們至少可以趁此機會檢驗一下他們的成色。」
「若可用,就調遣回來,好生保護。」
「若是沒那個本事活下來……」
卓依山的眼裡閃過一抹寒光:「那也就怪不得我們不給他們機會了。」
「去吧!」
「調集人手。」
「明日,不,今日晚間便出發前往黃荒域。」
老者想要再勸,但看他那眼神,到底還是沒有將想說的話說出口,只點頭道:「弟子明白了……」
等老者走後。
冰淵禁區也只剩下卓依山一個。
抬眼望向虛空。
他亦是將自己的拳頭捏的咯咯作響。
「你且放安心。」
「我早晚會將你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
……
西海之濱。
羅鸞峰幾人站在山頂。
川湄獨自一人立在虛空之上,觀瞧著西海深處。
七煞禁區破碎的時候,她曾短暫的察覺到廣玄子的氣息。
但很快,這氣息就消失不見,接著西海深處便開始風起雲湧,落下粗壯劫雷。
「蒼天降劫雷。」
「看來廣玄子是死在了他的手上了。」
川湄的眼裡閃過一抹惋惜,也不知是為廣玄子惋惜,還是在為死的是廣玄子惋惜。
暗嘆口氣。
川湄在虛空緩緩起身,低頭看向幾人:「你們幾個接下來想去哪?要不要與我同行,去其他地方走一走,看一看?」
他們這些人當今也算同病相憐。
川湄公然站在至尊對立面,顯然是沒法再回妙音仙宗了。
至於羅鸞峰他們。
玄劍仙宗已經被徹底覆滅。
並且也與川湄一樣,公然站在了李七曜那邊。
甚至,羅鸞峰還對至尊出了手。
甭管是自願還是非自願,當今的八荒已然是徹底沒了他們的容身之所。
稍稍沉吟了會。
羅鸞峰便開口說道:「我想要去天外域看看,就不與前輩同路了。」
「天外域?」
川湄秀眉微蹙:「去天外域做什麼?」
「我想去魔淵看看。」
「啥?」
楊青瑤猛然瞪大了眼睛。
「你瘋了?」
「魔淵可是妖魔界的入口。」
「遍地都是妖魔族。」
他們是從天外域殺回來的。
自然也知道,那些妖魔族有多不好惹。
一個鬧不好他們怕是都得將自己的命給交代在哪裡了。
川湄似是想到什麼,眸光灼灼的看著羅鸞峰問:「可是道乾前輩傳了你禁區之道?」
羅鸞峰沒說話。
但他那個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川湄微微搖了搖頭:「李七曜的確是憑藉禁區鎮壓的妖魔族。」
「但他自身的實力也不容忽視。」
「所以,便是道乾前輩傳了你禁區之道,你恐怕也達不到他那種效果……」
「能不能達到,總要試試看。」
羅鸞峰眸光幽幽的說:「而我們身為人族修士總該為人族做些什麼。」
「就算不能效仿七曜前輩斬盡妖魔。」
「至少,我也算是盡己所能拱衛了人族一次。」
川湄忍不住嗤笑出聲。
「真是個傻子……」
羅鸞峰並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他緩緩扭頭,看向楊青瑤與沈靖安二人。
「你們跟川湄前輩一起走吧。」
「前輩見多識廣也肯定能護得住你們。」
「不要。」
楊青瑤急急抓住羅鸞峰的胳膊:「我早已說過支持師兄的一切決定,您若要去,我捨命也會跟你一起。」
沈靖安也道:「我也一樣,師兄去哪我去哪!」
羅鸞峰左右看看二人,眼底泛起一絲無奈。
「既如此。」
「那我們只怕都要辜負前輩的好意了。」
「無妨!」
川湄眸色淡淡的看他一眼,隨之甩手將個玉牌丟給羅鸞峰。
「這是我的魂牌,與我神海相連。」
「雖然沒法給你們帶來什麼實質性的幫助。」
「但若遇上了什麼不懂的事兒,隔空幫你們解惑還是不在話下的。」
「多謝前輩。」
「應該的!」
「畢竟,你們今日也算幫了我一次。」
「走了!」
「希望你們能活著回來。」
川湄說完,便縱身化成一道流光,遠遁而去。
羅鸞峰收起玉牌,又對川湄離去的方向畢恭畢敬的深施一禮。
「我們也走吧。」
羅鸞峰將靈劍甩到半空,隨即縱身而上,載著楊青瑤與沈靖安一起遠遁而去。
……
妖魔界,無盡山谷。
李家這些人雖然是沒能在修行方面取得多大的成就,但他們做事卻無比的麻利。
女子負責開墾農田,收集靈藥。
男子則負責開鑿石料,堆砌房屋,井然有序,分工明確。
李七曜與李沐璃離開不過短短一日時間,他們便造出了一座龐大的建築群。
放眼看過去。
石制的房屋宅院一座挨著一座,整整齊齊排列在山谷之內。
為了更美觀一些。
盧玲姍甚至還帶著族內的女子婦人們在宅院前鋪起了寬敞的石階石路,並在道路兩旁栽種了各色的靈藥作為布景。
李雲庚看過去,暗自搖搖頭。
「奢靡……」
「真是太奢靡了。」
這些靈藥,他們此前甚至見都沒見過。
可現在族內的這些個女人居然拿著它們當布景,簡直是奢侈媽媽給奢侈開門,奢侈到家了。
但偏偏。
他還無法說出什麼來。
畢竟……
這是族內女人們一起做出的決定。
他要是否決,怕是分分鐘就得鬧的全族雞犬不寧。
正當這時。
聖泉忽然泛起陣陣漣漪。
阿月的神魂浮現在他的眼前。
李雲庚怔了怔,恭敬施禮,喚了聲:「月老祖,您怎麼出來了?可是有事要吩咐?」
阿月看著前方虛空。
「少爺回來了!」
「啊?」
李雲庚一愣。
還沒等他回過神呢。
前方虛空,忽然裂開一條縫隙。
接著便見李沐璃從虛空之門內走了出來。
「爹!」
李沐璃滿眼歡喜的對李雲庚揮手。
李雲庚見到閨女,心下一喜,興沖沖迎過去。
「怎樣?」
「事情辦的順利麼?」
「嗯嗯。」
李沐璃歡快點頭:「非常順利!」
「那就好。」
李雲庚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還沒等說些什麼。
抬頭,又看見兩個貌美女子走出虛空之門。
其中一個。
他自然是無比熟悉。
正是救他家於水火的沈若水。
至於另一個他則全然沒有任何印象……
「這是……」
「余唯霜!」
「她是曦墨老祖的弟子。」
「哦……」
李雲庚下意識哦了聲。
但很快反應過來不對勁。
李雲庚瞪圓眼睛:「你說誰?她是誰的弟子?」
「曦墨老祖!」
「她雖然肉身被毀,但神魂還在。」
李沐璃滿眼興奮的說:「而我們這次也將曦墨老祖接回來了。」
轟!
李雲庚只感覺像是有一道天雷落在了他的頭頂。
「曦墨老祖的神魂還在?」
李雲庚渾身都在不自覺地顫抖:「你們真的將她的神魂給接回來了?」
「就在後面呢。」
李沐璃揚手指向虛空之門的方向。
李雲庚也跟著看過去,正看見李七曜與曦墨的神魂並肩從虛空之門內走出。
「曦墨老祖……」
「真的是曦墨老祖。」
眾人此刻也都放下了手頭上的工作,紛紛朝這邊聚集過來。
他們不熟悉李七曜。
甚至之前也一直以為他是李家前輩杜撰出來的人。
但對曦墨,他們卻並不陌生。
幾乎每個人都是聽著曦墨與盼歸先祖的故事長大的。
後來又聽聞了她為李家的付出,對她的崇敬之情更是增添了許多倍。
此刻見到她的神魂。
眾人的眼底有擔憂也有動容。
「我等……」
「拜見七曜老祖,拜見曦墨老祖……」
李雲庚第一個躬身下拜,其餘人也都跟著一起。
曦墨環顧左右。
眼底也泛起一抹淡淡笑意。
「好好好……」
「你們都還在就好。」
她此前最擔心的便是她拼了命為他留下的血脈斷絕。
如今看見這數千族人在此,高懸的心也終於是放了下來。
李七曜淡笑了聲,對李雲庚揮揮手:「你們先去忙吧,等我為她重塑了肉身再敘也來得及。」
「好……」
李雲庚也不敢打擾,連忙招呼眾多族人退去。
「沐璃!」
李七曜又招呼了李沐璃一聲。
李沐璃會意,立馬取下須彌戒遞給李七曜。
李七曜取出塑身鼎以及凝鍊肉身的材料,便又將其給了李沐璃。
「這段時間。」
「家裡的事兒就交給你跟你爹了。」
「還有你!」
余唯霜左右環顧,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就是你!」
「幫我守好外圍,」
「往後三日,不要讓人靠近聖泉!」
余唯霜下意識看向曦墨。
曦墨無語凝噎:「聽話就是,不然他要揍你,我也攔不住。」
「……」
余唯霜乾笑了聲:「唯霜遵命……」
李七曜倒也沒與她扯閒。
當即喊上阿月,與曦墨一同走向聖泉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