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炎猊,吃了他
佘安山聞聲也不猶豫。
對身旁弟子使了一個眼神過去。
那弟子立馬會意,招手將同伴都呼喚了過來。
當他將佘安山的安排與他們講述完。
一些人看他們的眼神里,甚至多出了幾分殘忍色彩。
地龍幫被歸類為邪修,也沒少受這些所謂正道修士的氣,甚至有不少兄弟姐妹都是死在他們的手上。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他們心中,怎會沒有怨氣?
只不過……
他們此前不敢輕易招惹他們,即便是打碎了牙,也只能往肚子裡吞。
畢竟……
地龍幫勢弱,弟子的實力大多都很低微。
但當今不一樣,他們都受了傷,對於地龍幫弟子來說,他們與待宰羔羊基本沒什麼區別。
而他們自然也不會錯過這個可以發泄怨氣的機會。
看他們朝自己這邊圍攏過來。
那些個北荒域的修士也仿佛感知到了自己的結局。
「綰寧,綰寧……」
「我,我真的沒對你們家做什麼。」
「你饒了我,饒了我吧……」
「無論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有人仍不死心,苦苦求饒。
「還求她做什麼?」
「你沒看出她是鐵了心要殺我們嗎?」
「趙綰寧,你這個賤人!」
有人惱羞成怒,扯著嗓子破口大罵:「你今日與邪修為伍,來日結局必是死無葬身之地!」
對這些聲音。
趙綰寧全部充耳不聞。
她顧自走到了兩個兄長的身邊。
趙振早就已經陷入昏迷,此刻也雙眼緊閉,一動不動。
而另一邊。
趙良的情況則稍微好了一些。
雖然身上也有傷,但神智還算清醒。
聽著另一邊開始接連響起慘叫,趙良的表情也變得無比複雜。
而看見他的表情。
趙綰寧不自覺地垂下了眸子。
「二哥,我……」
未等她將話說完,趙良便對她微微搖了下頭。
「你不必與二哥解釋。」
「二哥也並沒有覺得你這事做的有什麼錯。」
「而且……」
趙良轉頭看向北荒域那些修士,聲音變得冷冽:「如果換做二哥,二哥也會這麼做。」
「畢竟……」
「他們雖然是沒有動手。」
「但他們終究是選擇了為虎作倀,選擇站在了我們趙家的對立面。」
「若今日不將他們趕盡殺絕,那麼來日必是禍患。」
趙綰寧輕輕抿唇:「只要二哥不怪我就好。」
趙家的行事宗旨歷來是廣結善緣,能忍則忍,一切都要以家族的利益為先。
而她讓佘安山等人將北荒域的這些修士殺光並不符合趙家的行事準則。
趙良搖頭苦笑了聲。
「你這傻丫頭……」
「你沒事,已經是天大的造化。」
「二哥又如何會怪你?」
趙良揚手撫上她的頭頂輕輕揉了揉。
恍然想起什麼。
他的眼神又是猛然一定,忙問:「對了,東西呢?」
趙綰寧一怔。
但很快就明白過來。
「在這!」
趙綰寧翻轉手掌,掌心赫然是那塊先天劍胚。
雖說她剛才通過燃燒元力,在劍胚之上留下了幾道裂痕。
但她的修為境界到底還是低了一些,便是燃燒了自身的元力也只在劍胚上留下了幾道微不可見的裂痕。
見此一幕。
趙良也長鬆口氣:「還在就好,還在就好……」
「只要它還在。」
「我們也不算辜負了爹爹的一番苦心。」
趙綰寧怔怔看著掌中的劍胚。
心底全是剛才李沐璃斬殺龐琮德那一幕。
兩劍。
她只用兩劍。
就將那個殺了她父親。
甚至在她看來有無敵之姿的傢伙撕成了碎片。
而她也忍不住想,她究竟是因為自身天賦,還是因為手持那柄神品劍才做到這些。
若是……
她父親的犧牲確實算是值得。
甚至他們趙家也會因為這一柄神器,實力大增,更上一層樓。
若不是……
那他的犧牲便是萬分的不值……
而也正當這時。
趙綰寧忽然感覺自己的手腕震顫了下。
她下意識抬頭去看,眼底忽然泛起了驚疑不定的色彩。
因為……
那柄先天劍胚,此刻竟在不住的震顫著。
伴隨震顫,蒙在劍胚之上的流光也變得愈發刺眼,甚至還有一股無形威勢自那劍胚擴散出來。
嗡!
劍胚陡然脫手,飛上半空。
所散發的刺眼光芒直將整個空間都給照亮。
所散發的陣陣威勢更是讓地面都開始跟著顫抖起來。
趙綰寧與趙良皆有些搞不清狀況。
「這,這是……」
「這是怎麼回事?」
……
妖魔界。
無盡山谷內。
李七曜緊緊擁著曦墨。
曦墨不自然的扭了扭身子,將他的臉推開一些。
「你到底想出辦法沒?」
「我們總不能一直這樣吧?」
「這樣不好麼?」
「不好!」
「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怕什麼?」
「外面又看不見咱們倆。」
「那也不行!」
「我可是他們的老祖,以後還讓我怎麼面對這些小輩?」
看她那模樣。
李七曜忍不住笑出聲。
隨即也不管她同不同意就將她壓到自己懷中。
「別急。」
「那幾個小輩用不了多久就會回來了。」
「趁這會,再讓我好好抱抱你……」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十萬年,哪怕一秒鐘他都不想錯過。
曦墨掙扎了兩下,但無果。
抬頭看見那傢伙的臉,她的心裡也滿是無奈,認命一般趴在他的胸口。
「你說……」
「那幾個小丫頭能找到離火麼?」
「她們已經找到了。」
「啊?」
曦墨抬頭看他,滿眼狐疑。
「你怎麼知道?」
「沐璃身上有我一縷神識。」
「雖然現在看不太清,但隱約能感覺到一些。」
「……」
曦墨滿眼無語:「你能看見你不早說?」
「你也沒問啊。」
「你!」
曦墨被他給氣笑了。
從這幾個小丫頭離開她就一直提心弔膽。
怕她們遇上解決不了的麻煩,怕她們會出現危險,還怕她們無法將離火帶回來。
可眼下這傢伙,他明明什麼都能看得見,卻什麼都不跟她說。
曦墨也是越想越氣,揚手一拳砸在他胸口。
覺得不解氣,又仰起頭,張口咬在他的下巴上。
李七曜看她那樣子,笑個不停。
正想說些什麼,一雙眼眸忽然泛起異樣神芒,身形也驟然頓住。
曦墨似有所感一般抬頭。
看見他眼底的異色,當下也停止了與他嬉鬧。
不知過了多久。
李七曜眼底的神芒方才消失。
而他的臉上也是非常少有的泛起了驚色。
見這一幕。
曦墨心頭也不由發緊,追問道:「是那幾個小丫頭出事兒了?」
「不,不是……」
李七曜的眼底儘是驚疑。
「怎麼會這樣?」
「他的氣息怎麼會出現在哪裡?」
他宛若瘋魔一般呢喃自語。
曦墨滿眼不解,問道:「你到底在說什麼?你說的這個他是誰啊?」
李七曜似是剛剛回神一般,嘴巴一張一合的對她吐出兩個字:「老祖!」
「誰?」
……
流光划過虛空。
尉遲玄奇捂著自己左肋。
雖然此刻哪裡的傷口已然癒合。
但他卻隱隱還能感覺到有陣陣痛楚襲來。
回想剛才一幕。
尉遲玄奇也是恨得咬牙切齒。
他成就仙帝境數萬年,在八荒揚名數萬年,擊敗的挑戰者數不勝數,甚至都逐漸忘記了受傷的滋味。
可是今天,他卻受了傷。
而且還是被一個臭名昭著的邪修所傷。
「齊凌月……」
尉遲玄奇從牙縫裡面擠出了這三個字。
若不是她指點余唯霜,她怎麼可能傷的到他?
而被邪修所傷的這件事情對於他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此時此刻。
尉遲玄奇也是在心底暗自發誓:「待老夫抓住你,必叫你比這十萬年過得還慘!」
「老匹夫,休走!」
他正在心中暗自罵街,身後陡然傳來一聲嬌喝。
扭頭看過去。
正看見一道青光已經追了上來。
而透過青光向裡面看,那不是余唯霜還能是誰?
「有種站下!」
「再來與你姑奶奶戰上三百回合!」
聽聞這番話。
尉遲玄奇的雙眼幾乎噴火。
不過在看見那騎乘著炎猊一同追上來的阿月時,他又迅速收回目光,徑直朝前方奔去。
在看見阿月第一眼,他其實就察覺到阿月氣機不穩,應該是受了重傷。
所以,他哪怕明知對方的陣營里還有兩位仙帝境,還是對李沐璃等人出了手。
因為他不認為這些人里除卻阿月之外,還有誰會是他的對手。
但他卻如何都沒想到。
阿月竟然能一眼看穿他招法的破綻。
而剛剛那個情況,如果不是他跑的足夠快,他恐怕都無法全須全尾的離開。
如今見她們一行人再度追來,他又怎敢停留?
此時此刻。
他心裡也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抓緊時間回到地面。
只要回到地面,他便可以召集在城內探索的修士一起圍攻她們。
屆時,哪怕是她們有三頭六臂,也得乖乖跪在他的腳下求饒。
而想到這裡。
尉遲玄奇也是將全部元力都灌注到了飛行之上,只在瞬間就躍出了數里之遠。
「該死的。」
「居然學聰明了!」
余唯霜咬牙暗罵了聲。
她余唯霜可不是擺著看的花瓶。
而她之所以能成為這個異道盟的魁首,靠的也是自身強悍的能力。
如今見到言語攻擊對他不管用,心下就已經猜出了他的打算。
「我想辦法攔下他!」
「你們幾個抓緊時間跟上!」
外界的修士總數足有數萬之多。
而這其中,仙王境,仙帝境的修士更是數不勝數。
如若真讓他將這些人都集結過來,便是她們渾身是鐵又能碾碎幾根釘?
幾人自然也明白這點。
「凡事小心。」
李沐璃出聲提醒她說:「遇事也千萬不能硬來。」
「呵呵!」
余唯霜輕笑了聲:「顧好你自己,我活了這麼多年,心裡可也要比你有數的多。」
當下都不約而同的加快了速度。
炎猊沖在最前,四蹄踏在虛空飛速狂奔,只在虛空中留下一長串的火焰痕跡。
不過片刻。
眾人便穿過冰洞,來到那個冰湖。
但左右環顧之下卻根本看不見尉遲玄奇的身影。
「在上面!」
李沐璃抬手指向上空。
幾人這才看見。
那尉遲玄奇竟早已飛身掠上虛空,距離出口僅差一線。
「攔下他!」
阿月對身下的的炎猊說。
炎猊發出一聲嘶吼,接著便縱身而上。
另一邊。
余唯霜也一腳踏在地面。
飛身躍起的同時,手中劍也猛然向前遞出。
嗡!
劍鳴聲,撕裂虛空。
犀利的劍芒宛若流星趕月般飛掠而出,直奔尉遲玄奇的後背。
未等劍芒靠近。
尉遲玄奇宛若身後長了眼睛。
轉身同時,手中劍也猛然橫斬而出。
轟!
劍身與劍芒碰撞。
劍芒霎時化成了漫天碎片。
「雕蟲小技,也敢……」
「吼!」
尉遲玄奇正想嘲諷余唯霜幾句,一聲獸吼,忽然傳入耳廓。
扭頭看去。
就一道巨大的火紅身影便從劍芒碎片中衝殺出來。
「找死!」
尉遲玄奇怒喝一聲。
手腕翻轉之間,劍芒鋪天蓋地,卷向炎猊。
「吼!」
獸吼之聲,震耳欲聾。
一團烈焰也伴隨著獸吼自炎猊口中噴涌而出。
「吼!」
獸吼之聲震耳欲聾。
滾滾聲浪掀得周遭空氣都在震顫。
炎猊脊背之上,阿月穩穩端坐,雙手揪著蓬鬆的獸毛,清脆喝聲與獸吼交織:「燒!」
話音未落。
一團烈焰裹挾著焚山煮海的熱浪,便自炎猊口中噴涌而出,赤紅火光瞬間點亮虛空。
轟!
烈焰與劍芒轟然碰撞,刺耳的爆鳴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些密密麻麻、曾肆虐四方的靈刃劍芒,在這滔天火勢里寸寸消融,轉瞬間消散無形,連半點余痕都沒留下。
「怎麼會……」
尉遲玄奇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
他萬萬沒料到,眼前這炎猊竟會如此強橫,連他的劍芒都能輕易焚滅。
可還未等他回神。
阿月便一巴掌拍在炎猊的脖頸,揚手指向尉遲玄奇的同時,嬌喝道:「炎猊,吃了他!」
「吼!」
炎猊發出一聲嘶吼。
縱身而上的同時,那雙籠罩著灼灼業火的獸爪也裹挾著毀天滅地,分從左右狠狠拍向尉遲玄奇的面門!
「立!」
無形的法則之力驟然從尉遲玄奇周身迸發,化作無數道泛著灰光的無形鎖鏈朝炎猊纏卷而去。
「吼!」
炎猊周身烈火驟然暴漲數尺,法則鎖鏈還未等纏繞在它的身上,便如冰雪消融般迅速氣化,連半分阻礙都未能形成。
「不可能!」
尉遲玄奇驚震得無以復加。
雖然說,他從一開始心裡就有了準備,他的法則之力或許困不住這凶獸多久。
但他卻如何都沒想到,那些無形的法則鎖鏈,竟是連炎猊的身都近不了。
驚愕間。
炎猊的利爪已近在咫尺。
滾燙的熱浪幾乎要將他的麵皮灼穿。
尉遲玄奇眼見躲避不開,只能將靈劍橫在身前。
轟!
那一瞬。
尉遲玄奇只感覺自己不是被野獸拍中,而是硬接下了一座從九天隕落的巨山。
這還不算完。
在炎猊的獸爪落在他劍身之上的同時。
無盡火焰也在霎時翻騰而起,直將他整個人都給籠罩在其中。
只是一眨眼。
他周身衣袍便被烈火燒光,甚至皮膚也被燒的開裂,神血透過皮膚裂口,汩汩向外噴涌。
「啊!」
尉遲玄奇吼得撕心裂肺,眼中滿是怨毒與瘋狂:「該死,你們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