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你啊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愚蠢
「你……」
沈靈鳶顯然是被她這番話給氣的不輕。
俏臉漲紅,牙關緊咬,身軀顫抖,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而見到她這模樣。
余唯霜臉上的笑容也愈發的燦爛。
從沈靈鳶登上國主的位置開始,她便接二連三的找異道盟的麻煩,讓她煩不勝煩。
如今看見她吃癟,她又如何能不開心呢?
「誒!」
「我可是記得。」
「你來時候帶了不少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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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唯霜抬頭瞧瞧她的身後又看向沈靈鳶:「現在怎麼就只剩下這麼一個老太婆了?」
「難不成,這些人都被你害死了?」
「嘖嘖嘖!」
余唯霜搖頭晃腦道:「寧為邪修犬,不為碧海人,這話果然沒錯。」
「而能將國主做到你這地步,也算是到頭了!」
「你,你,你……」
沈靈鳶雙眸泛紅,幾乎要滴血。
但下一秒。
她又忽然仰頭笑了。
那場景,看起來要多神經就有多神經。
余唯霜也不由一愣,滿眼莫名的看向她邊上的林婆婆:「你家國主,這是瘋了?」
「哼!」
沈靈鳶發出一聲冷哼,滿眼嘲弄的看她道:「你啊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愚蠢。」
「你覺得……」
「如果朕沒有十足把握,朕可能會出現在此麼?」
「如果朕沒有底牌,朕可能會出來與你這邪修見面麼?」
聞聽此言。
余唯霜臉上的笑容也緩緩消散。
嘲諷歸嘲諷。
但她自己心裡也清楚。
沈靈鳶這個人雖然自大了點,狂妄了點,但也絕對不是無能之人。
也如她自己所說。
她從來不打沒有準備的仗。
甚至此前對付李七曜,她同樣也做足了準備。
只是李七曜強的超出了她的想像,所以才顯得她愚蠢。
話落。
她陡然揚手:「都出來吧!」
聲音落下。
原本靜逸的環境陡然變得嘈雜。
伴隨陣陣混亂的腳步聲,就見一行數百修士從暗處沖了出來,將李沐璃等人團團圍在當中。
見到這般景象。
場內眾人那剛剛放鬆下去的心也在瞬間提了起來。
他們剛才出來的時候,明明沒看見這些人,如今這些人都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犧牲多少人,與你何干?」
「當今。」
「我也只一句話放在這裡。」
「乖乖交出鴻蒙種,我可以考慮放你們一馬。」
「否則……」
「殺無赦!」
當她的聲音落下。
周遭黑暗中也衝出數之不盡的修士,瞬間將李沐璃等人團團圍住。
身著整齊劃一的青衣,手持靈劍的修士
沈靈鳶的臉色猛地一沉。
又是鴻蒙種。
李沐璃此刻也真是想問問她。
到底是哪隻眼睛看見鴻蒙種在他們身上了,一個接一個的過來索要。
不過最後,她還是將嘴巴給閉上了。
因為她心裡也很清楚,這種話說了也白說。
更重要的是,她此刻發現,身後那秘境出口又開始涌動神芒。
而秘境出口出現這種狀態也就意味著有人正在穿越秘境。
余唯霜輕撫劍身,廢物就算湊再多,也還是廢物。想搶鴻蒙種,先問問我手中的劍答不答應!」
「只要你們還在這世上,老祖便有繼續奮戰下去的理由,我在會在上界等著你們!」
「房子倒了可以再建,但人若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
李沐璃正想出聲安慰他兩句,上空忽然傳來一聲怒喝:「你們是當我不存在嗎?」
眾人聞聲,紛紛抬頭朝上空看去。
那出聲之人不是尉遲玄奇,還能是誰呢?
尉遲玄奇原本摸不清對方的路數,心下還有幾分忌憚。
硬生生將纏身的烈焰震開少許!緊接著,他雙臂猛地一振,狂暴的力量轟然擴散,竟憑著這股置之死地的狠勁,強行震開了炎猊按在劍身上的獸爪,連帶著將逼近的氣浪都掀得倒卷而去。
阿月猝不及防,被氣浪沖得身形一晃,險些從炎猊背上摔落。炎猊也被這股蠻力震得後退半步,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
就在這轉瞬的間隙,尉遲玄奇渾身是血,皮膚焦黑開裂,卻如一頭瀕死的凶獸般,猛地縱身躍起,拖著殘破的身軀,不顧一切地朝著高空虛空衝去。他身後烈焰仍在灼燒,神血一路灑落,卻絲毫不敢停頓,只求儘快逃離這片絕境。
怔怔望著阿月的背影,方才那一劍,快、准、狠,沒有半分拖泥帶水,竟硬生生斬殺了這難纏至極的怪人,連給他反撲的機會都沒有。看向阿月的目光里,敬畏更甚,連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忌憚——這女子的實力,實在深不可測。
沈若水鬆了口氣,掌心的冰棱悄然散去,看向阿月的眸底掠過一絲讚許,隨即轉頭望向閣樓深處:「怪人已除,裡頭的血腥味還未散,想來還有其他蹊蹺,我們進去看看。」
眾人回過神,連忙收斂心神,緊隨其後踏入閣樓。
閣樓內部遠比外頭看著寬敞,陳設早已破敗不堪,桌椅傾倒,地面上遍布乾涸的血漬與殘肢碎肉,角落裡還散落著數柄斷裂的仙劍、殘破的法寶,顯然此地曾發生過一場慘烈至極的廝殺。
而閣樓最深處,擺著一方石台,石台之上,竟懸浮著一枚巴掌大的赤色令牌,令牌上刻著繁複的炎紋,紋路間流淌著淡淡的離火本源氣息,與沈若水玉瓶中的離火,隱隱相呼應。
沈若水走上前,玉指輕觸令牌,眸色微變:「這是離火令,應是執掌此地離火本源的信物,有了它,便能隨意催動南明離火,不懼其反噬。」
話音剛落,石台之下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一道低沉的嗡鳴響起,整座閣樓竟緩緩震顫起來,石台裂開一道縫隙,一縷遠比之前精純百倍的離火氣息,悄然溢散而出。
低沉的嗡鳴越來越響,閣樓震顫得愈發劇烈,木樑崩裂的聲響此起彼伏,碎石混著灰塵簌簌墜落,整座閣樓竟似要坍塌一般。
石台縫隙越裂越大,那縷精純的離火氣息愈發濃郁,竟在縫隙中凝聚成一道細小的火焰溪流,緩緩流淌出來。更詭異的是,隨著離火溪流蔓延,石台上的離火令驟然爆發出刺目紅光,令牌上的炎紋飛速流轉,竟與縫隙中溢散的離火氣息形成了某種呼應。
「不好!這石台底下怕是藏著離火本源的核心!」沈若水臉色微變,連忙後退半步,玉指掐訣做好戒備,「之前那怪人,恐怕就是想借這核心之力徹底融合離火與陰邪之氣,突破至尊境!」
話音未落,石台轟然炸裂,碎石飛濺間,一團比之前炎猊守護的本源更加凝練、更加純淨的赤紅火焰,從石台底下升騰而起。這團火焰沒有絲毫狂暴之氣,反而透著一股遠古而神聖的韻味,正是南明離火的本源核心!
本源核心剛一出現,整座閣樓的溫度便驟然攀升,周遭的冰寒之氣瞬間被驅散,連空氣都被烤得扭曲。離火令懸浮在空中,與本源核心遙遙相對,紅光愈發熾盛,竟開始主動吸收本源核心的力量,令牌上的炎紋愈發清晰,隱隱有實質化的趨勢。
「這才是真正的離火至寶!」一名修士眼中閃過貪婪,忍不住向前踏出一步,「有了這本源核心,再加上離火令,便能徹底掌控南明離火,日後修煉必定一日千里!」
其餘人見狀,也紛紛露出動容之色,眼底或多或少都浮現出貪念。南明離火乃是天地間頂級的火焰本源,若是能掌控,無論是煉丹、煉器還是提升修為,都有著莫大的裨益,這樣的機緣,沒人能輕易放棄。
「此等至寶,有緣者得之。」沈若水面色冷冽,掃過眾人,「誰若敢在此地動手爭搶,休怪我不客氣!」
她周身寒氣翻湧,隱隱有冰封天地之勢,眾人被她的氣勢所懾,紛紛停下腳步,心中的貪念稍稍壓下。他們知道沈若水的實力,再加上旁邊還有深不可測的阿月,真要動手,自己未必能占到便宜。
就在這時,李沐璃突然開口:「你們看,那本源核心周圍,好像有符文流轉!」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果然見本源核心周圍,環繞著一圈極其隱晦的遠古符文。這些符文與離火令上的炎紋相似,卻更加繁複深奧,流轉間透著一股詭異的力量,似是在守護著本源核心,又像是在封印著什麼。
阿月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些符文上,眉頭微蹙,周身劍意悄然運轉。她能感覺到,這些符文之中,除了離火的力量,還藏著一絲與之前怪人身上相似的陰邪氣息,只是更加隱晦、更加深沉。
「這些符文,像是一種遠古的封印陣法。」沈若水仔細觀察片刻,緩緩開口,「之前那怪人,恐怕就是想破壞陣法,奪取本源核心。只是他沒能成功,反而被陣法的力量反噬,才變得那般怪異。」
話音剛落,本源核心周圍的符文突然加速流轉,紅光與陰邪之氣交織,竟形成了一道詭異的光幕,將本源核心包裹其中。光幕剛一成形,便朝著眾人猛地擴散開來,所過之處,空氣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帶著一股強烈的吞噬之力。
「小心!這光幕有問題!」沈若水厲聲大喝,抬手便祭出一道冰牆,擋在眾人身前。
砰!
光幕撞在冰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冰牆瞬間布滿裂痕,隨即轟然碎裂。光幕的勢頭未減,繼續朝著眾人碾壓而來,幾名修為稍弱的修士躲閃不及,被光幕擦中,身體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連神魂都被光幕中的吞噬之力拉扯,發出悽厲的慘叫。
阿月眸色一冷,身形驟然掠出,素劍橫斬,一道凜冽的劍光破空而出,狠狠劈在光幕上。劍光與光幕相撞,爆發出驚天巨響,光幕竟被硬生生劈出一道缺口,吞噬之力稍稍減弱。
「趁現在,破壞那些符文!」阿月清冷的聲音響起,身形一閃,便朝著本源核心周圍的符文掠去。
沈若水與李沐璃見狀,也連忙跟上。沈若水手掐法訣,一道道冰棱破空而出,精準地射向符文;李沐璃長劍揮舞,青色劍光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凌厲的劍意直刺符文要害。
三人聯手,攻勢凌厲,那些遠古符文雖詭異強悍,卻也漸漸支撐不住,流轉的速度越來越慢,光芒越來越黯淡。
就在符文即將破碎之際,本源核心突然劇烈震顫起來,一道蒼老而沙啞的聲音,從本源核心中傳出:「爾等小輩,也敢覬覦吾之傳承?」
這聲音帶著一股遠古的威壓,竟讓在場所有修士都感到一陣心悸,神魂都似要被震散一般。眾人臉色劇變,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驚駭地望向本源核心。
本源核心光芒暴漲,竟在光芒中凝聚出一道模糊的虛影。這道虛影身著古老的道袍,身形佝僂,面容模糊,卻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周身環繞著精純的離火氣息,顯然是一位遠古時期的大能殘魂!
那道虛影懸於半空,周身南明離火翻湧如潮,古老威壓鋪天蓋地,震得整座閣樓搖搖欲墜,在場修士皆是氣血翻湧,連抬眸直視的勇氣都無,唯有阿月、沈若水、李沐璃三人凝立不動,劍意、寒氣交織,堪堪抵住這股威壓。
「吾乃離火道尊,鎮守此源十萬載,豈容爾等宵小覬覦!」蒼老聲線裹著焚天怒意,虛影抬手一揮,漫天離火驟然凝聚成一柄赤紅巨劍,劍身長千丈,烈焰翻湧,劍勢滔天,直朝著眾人劈落。
巨劍未至,大地已被灼出萬丈溝壑,碎石盡數化作齏粉,連空間都被燒得層層碎裂,仙帝境的威壓席捲四方,竟是實打實的至尊戰力!
「至尊殘魂!」有人亡魂皆冒,轉身便要逃竄,可那巨劍威壓早已鎖死整片天地,眾人如陷泥沼,連挪動半步都難,只能眼睜睜看著巨劍落下,心頭只剩絕望。
沈若水面色凝到極致,玉指掐動本命法印,周身寒氣暴漲到巔峰,整片天地竟飄起漫天冰絮,一尊萬丈冰凰虛影在她身後凝聚而出,冰凰振翅,凜冽寒氣化作漫天冰刃,與赤紅巨劍轟然相撞。
嗤啦——冰與火極致對沖,震耳欲聾的爆鳴聲炸開,冰刃盡數碎裂,冰凰虛影黯淡大半,沈若水悶哼一聲,唇角溢出一抹嫣紅,卻依舊咬牙不退,掌心寒氣再度翻湧。
李沐璃長劍爆發出刺目青光,劍身上古老劍紋盡數亮起,一道千丈青芒破空而出,青芒之中,劍意凜然,竟硬生生劈開漫天火浪,直刺離火道尊虛影眉心。可那虛影只是隨手一揮,青芒便轟然潰散,李沐璃被震得連連後退,虎口開裂,鮮血順著劍身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