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欺負了李家,可不是死幾個罪魁禍首就行的


  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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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瞬。

  場內死一般的寂靜。

  眾人的目光在海面與李七曜的臉上來迴轉換。

  這一刻,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覺得自己是活在夢裡。

  尤其是人族抵抗軍。

  他們與暗夜海族纏鬥日久。

  但即便是拼盡全力也仍舊只是勉強抵擋海族攻勢。

  可是眼下。

  李七曜不過只是來回揮了兩下手指。

  那甚至需要靠他們用自己的生命去攔截的暗夜海族便如同被烈火焚燒的枯草,轉瞬就化為灰燼。

  而也正當這時。

  立在虛空之中的李七曜忽而轉頭,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儘管他什麼都沒做。

  儘管他只是輕描淡寫的看了他們一眼。

  但就是這麼一眼便是讓場內眾人都止不住雙腿發軟。

  不過。

  李七曜卻沒有理會他們,目光掃過人群,便徐徐落在柳宜柔的身上。

  柳宜柔身形一顫。

  但也很快回神,面朝他拱手。

  「宜柔拜見七曜仙帝。」

  看了眼李沐璃,她又特意補充一句:「此事還望仙帝明辨,李小姐受傷與我西海抵抗軍全無半分關係。」

  她太清楚激怒李七曜的後果。

  所以此刻,她也必須得將此事與抵抗軍撇開關係。

  李七曜看她一眼,笑了。

  「你倒是個聰明的……」

  柳宜柔乾笑。

  剛想說些什麼。

  李七曜忽而話鋒一轉:「不過,我若是真的遷怒你們,那剛才死的就不會只有這些孽畜了……」

  柳宜柔一怔。

  也頓時明白過來。

  李七曜儼然知道這事兒原委。

  不然剛才那道神光所轟殺的就不會只有暗夜海族以及那幾個南荒宗門的長老,那億萬劍影也不會只落在暗夜海族的頭頂。

  柳宜柔沉默良久,方才躬身:「仙帝明鑑。」

  李七曜隨意的揮揮手。

  目光又是一轉,落在人群中。

  柳宜柔見到他的目光,也跟著一起緩緩轉頭。

  他所看的不是別人,正是秦坤。

  此刻。

  秦坤臉上也早沒了此前的張狂與猙獰。

  若是仔細一些,甚至還能發現他的雙腿正在不住打顫。

  而見他如此。

  柳宜柔莫名有些想笑。

  前一秒還張口正道閉口妖邪,一副大義凜然,為國為民為天下。

  結果轉過頭。

  就變成了這個鬼樣子。

  若非身上沒有攜帶能留影的寶玉。

  她還是真想讓秦坤看看他剛才到底是怎樣的的嘴臉。

  不過。

  她也明白。

  憑秦坤的所作所為。

  這傢伙今日是不可能活下來了。

  而此刻。

  秦坤似乎是終於回過神。

  他吞了口唾沫,身形也開始緩緩往後退。

  但嘴巴上卻仍舊故作強硬。

  「你,你想做什麼?」

  「吾乃是東流宗的大長老……」

  他話還沒說完。

  一道無形威勢便從天穹落下,正壓在他的頭頂。

  「呃……」

  秦坤悶哼出聲。

  下意識想要掙扎想要逃跑。

  可那威勢重的卻好像是重達千萬均的巨峰山嶽。

  噗通!

  他再也支撐不住,直接跪在了地上。

  可那威勢卻仍舊沒有要停歇的意思仍舊繼續下沉。

  秦坤想要調轉元力抵抗。

  可這一刻,他氣海內的元力卻好像都背叛了他,無論他如何用力,如何調遣,也沒有一絲元力湧入經脈。

  咔嚓,咔嚓……

  他的骨頭開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鮮血順著他的耳鼻喉眼不停的向外湧出,讓他的模樣看起來愈發猙獰可怖。

  秦坤咬牙切齒:「我東流宗世代受南極至尊庇護,若你敢動我,南極至尊絕對不會放過你!」

  可半空。

  李七曜卻連眼波都沒有半分波動。

  只有那根高揚的手指,一點點的向下垂落。

  秦坤的身形也隨之越來越低。

  從最開始是跪在地上,到後面整個人已經趴在地上。

  鮮血順著他的七竅不停向外噴涌,而他也從最開始還能哀嚎幾聲,到後來只能發出令人心驚膽寒的咯咯聲。

  嘭!

  一聲悶響。

  他的身體終於承受不住高壓。

  連帶著神魂一起被碾壓成了一堆碎片。

  看見這一幕。

  場內眾修士皆是覺得心頭髮寒。

  看向李七曜的眼神也多出了明顯的畏懼。

  眼前的秦坤可也是仙帝境的修士,甚至還是一個宗門的長老。

  但在李七曜面前,就好像是一個隨意拿捏的玩具,一隻可以隨意轟殺的螻蟻。

  而此刻。

  李七曜也看向李沐璃。

  輕輕一勾手,李沐璃的身形霎時浮空而起,來到他身前。

  看李沐璃那個狼狽的樣子。

  李七曜的眼底也泛起一抹憐惜之意。

  「讓你出來歷練。」

  「結果卻將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

  李沐璃眼底透著委屈,還帶著點點的失落。

  「對不起老祖……」

  「沐璃讓您失望了……」

  「沒什麼失望不失望的。」

  李七曜輕輕笑了聲:「若你不這麼做,反倒不是你了。」

  李沐璃一怔。

  這也才明白過來。

  七曜老祖所說的折騰是什麼意思。

  無外乎是在講,她將自己的劍意擴散出去幫助抵抗軍,而不是用來保命。

  李沐璃微微垂了下頭:「他們到底是人族,沐璃沒法坐視不管……」

  「是啊。」

  「所以我說。」

  「若你不這麼做。」

  「反倒不是你李沐璃了。」

  李七曜揚手一指戳在李沐璃的眉心。

  「老祖沒怪你。」

  「你無論如何做都可以。」

  「但在下次再想幫助別人的時候,一定要量力而行。」

  話落。

  李七曜的指尖泛起淡淡青光。

  李沐璃身形輕顫,只感覺有一股柔和力量湧入身體,虧空的元力與劍意也在迅速充盈。

  片刻。

  李七曜收回手。

  而眼前李沐璃的精氣神也要比剛才好了不少。

  李沐璃看看自己的雙手,隨即拱手:「謝謝老祖……」

  「應該的!」

  李七曜胡亂擺手,眸光也緩緩下落:「阿月,你與騰蛇處理好後面的事兒,我與沐璃去去就回。」

  「是!」

  阿月點頭。

  李七曜又看向立在不遠處的星瀚。

  星瀚身形一顫,連忙拱手:「仙帝有何吩咐?」

  李七曜聲音淡淡道;「幫我看顧好他們。」

  「仙帝放心。」

  「便是星瀚拼了性命不要。」

  星瀚鄭重其事的保證:「也絕不會讓李小姐他們受到半分傷害……」

  「如此最好。」

  李七曜繼而揚手開闢出一道虛空之門。

  「沐璃,走!」

  「與老祖去個地方。」

  李七曜招呼了李沐璃一聲,人也順勢掠入虛空之門內。

  嗡!

  虛空震顫。

  那虛空之門也轟然消失。

  李七曜來的快,去的也很快。

  從頭至尾也不過就是那么半盞茶的功夫。

  若非是現場還留有痕跡,他們甚至覺得剛才只是南柯一夢。

  阿月率先回神。

  目光如冰刃般掃向東流宗殘餘弟子,以及那些曾參與內鬥、圍殺李沐璃的南荒宗門修士。

  那些弟子剛從李七曜碾壓秦坤的恐懼中緩過神。

  對上阿月的目光,渾身又是一僵。

  恐懼如同潮水般將他們淹沒,雙腿發軟,連站都站不穩。

  有人甚至當場癱倒在地,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動手。」

  阿月聲音冰冷,沒有半分猶豫,「一個不留。」

  「是!」

  石猛當先應聲,隨之招呼周遭眾人便朝他們俯衝過去。

  阿月身下。

  騰蛇也猛然擺動身軀。

  巨尾橫掃間,那些修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砸成肉泥。

  至於星瀚。

  他也同樣沒有閒著,對身後妖兵沉聲吩咐:「協助他們,將這些雜碎清理乾淨,不許放跑一個。」

  「遵令!」

  妖兵們齊聲應和,蜂擁而上。

  剛剛平息不久的廝殺之聲再度打破岸灘的寂靜。

  柳宜柔站在原地。

  身後的抵抗軍修士也都靜靜佇立。

  他們全程冷眼旁觀,沒有一人出手相助。

  而他們心中清楚,這些人自尋死路,大敵當前挑起內戰,殘害同族,今日的下場,皆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人群一側。

  天衍宗的長老們看著那些南荒修士慘死的模樣,眼底滿是慶幸。

  「得虧是聽了你老林的,沒有跟著秦坤那蠢貨摻和。」

  「不然今日死的,就是我們了。」

  林長老負手而立,目光掃過那些哀嚎掙扎的修士,發出一聲冷哼,語氣里滿是譏諷:「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大敵當前,不想著抵禦海族。」

  「反倒窩裡鬥,殘害同族,他們,就是該死。」

  ……

  另一邊。

  虛空之門的光芒散去。

  李沐璃隨李七曜前後從虛空之門踏出。

  不過。

  和李沐璃想的不一樣。

  他們腳下並非妖魔界的無盡山谷,而是一片她從未見過的天地。

  更讓她驚訝的是。

  不遠處的虛空中還屹立著幾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曦墨、沈丹秋、沈若水,還有川湄等四個女子。

  「曦墨老祖?……」

  李沐璃不由得一怔。

  曦墨此刻飄身來到她身前。

  瞧見她身上那些戰鬥留下來的痕跡,眼底滿是心疼。

  「看樣子。」

  「這一路是沒少遭罪。」

  曦墨伸手輕輕拂去她衣角的塵土,轉頭橫了李七曜一眼:「你就是這麼讓她歷練的?」

  「這不什麼都得讓她經歷一下才能真正成長麼?」

  李七曜心虛的摸了摸鼻子:「而且,她這不是也沒事兒?」

  他早已在李沐璃身上留下了神識。

  她那邊發生的一切,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能在她危急時刻,及時趕到出手相救。

  「還敢給自己找理由?」

  曦墨狠狠挖了他一眼語氣不善:「找抽吧你?」

  「……」

  李七曜乾笑兩聲。

  而看自家曦墨老祖為自己出頭。

  李沐璃忍不住偷偷的笑,眼底的委屈與失落,也消散了幾分。

  不過。

  她自然也不會讓七曜老祖這般丟面子。

  眼見曦墨老祖還要開口責備,她徑直拉住曦墨的胳膊,岔開話題問:「曦墨老祖,你們怎麼也來了八荒?」

  「我們有點的事兒要做。」

  曦墨揉了揉她的頭,語氣溫和了許多:「正好你來,也帶你去長長見識。」

  李沐璃下意識看向李七曜。

  見他沒有反對,便也滿心歡喜的點頭:「好。」

  「行了!」

  「小丫頭也接過來了。」

  「接下來還有什麼閒話就等路上再說。」

  沈丹秋上前一步,招呼眾人:「咱們得抓緊時間過去,遲則生變。」

  曦墨牽起李沐璃的手。

  「走。」

  「跟著曦墨老祖。」

  「保證沒人能動你一根汗毛。」

  說罷。

  她又狠狠挖了李七曜一眼。

  顯然是對李七曜剛才的行為分外不滿。

  明明,他能提早去幫李沐璃的,非得等李沐璃快要力竭才出手,平白讓姑娘遭罪。

  李沐璃被曦墨牽著。

  回頭看了一眼一臉無奈的李七曜,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而在邊上。

  川湄看見眼前一幕,笑得眉眼彎彎。

  「哎呀呀。」

  「可真是難得看見你李七曜吃癟啊。」

  「怎麼?」

  「咱七曜仙帝平日裡的威風去哪了?」

  李七曜瞪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不爽:「要你多嘴?想死是不是?」

  「呦呦呦!」

  「這不敢跟自家婆姨發火。」

  「反而衝著我這看熱鬧的來了,真是不講道理。」

  川湄笑著瞥了他一眼,隨之一個縱身跟上曦墨等人的腳步。

  「……」

  李七曜無奈搖頭。

  但接著也緊隨其後飛掠過去。

  路上。

  聽曦墨緩緩講述。

  李沐璃才終於明白他們當下所處的地方,正是南荒域。

  「那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裡?」

  「禺稿山。」

  「禺稿山?」

  李沐璃滿臉驚訝:「這世上真的有這個地方?」

  她之前在古籍上看到過,說南荒有一地,喚做禺稿山。

  禺稿山形成於天地初開之際,山中常年遍布瘴氣靈毒,還有諸多先天怪獸出沒。

  也是因此,人族修士鮮少踏足哪裡,甚至被列為八荒人族禁地之一。

  她之前一直以為,這樣的地方是被虛構出來的。

  畢竟人族修士為了探寶,幾乎走遍八荒各個角落。

  這天下又有什麼地方會是人族修士不敢踏足的?

  沒想到。

  這地方是真的存在的。

  李沐璃想了想又問:「那我們是去做什麼?探寶麼、」

  「不……」

  曦墨搖了搖頭,眸色微微暗了暗:「我們是去那裡找一個老朋友。」

  李沐璃心中滿是疑惑。

  想問清楚是誰,可見曦墨複雜的神情,便識趣地沒有再追問,只是默默跟在她身邊。

  就在這時。

  走在身後的李七曜忽然停下。

  指尖微動,四道凝練的劍影瞬間浮現,泛著凜冽的寒光,分別朝著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散去,轉瞬便消失在雲霧之中。

  而見到這般場景。

  李沐璃不由愣怔了下。

  「七曜老祖這是……」

  曦墨朝那邊掃了眼,勾了下唇角:「自然是幫你報仇的。」

  「報仇?」

  李沐璃不解:「可是秦坤和那幾個人已經被老祖殺了啊……」

  「傻丫頭。」

  曦墨揉著她的頭頂,眸色幽幽的說:「你還以為你是原來那個不得不忍氣吞聲的小家族呢?」

  「現在。」

  「我們這是新李家。」

  「將來也勢必會成為屹立在這天地間的存在。」

  「而那些人欺負了我們李家的人,可不是死幾個罪魁禍首就能了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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