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這可是你們逼我的
妖魔界,無盡山谷。
虛空之門正開闢在李七曜與曦墨的居所。
李七曜等幾個長輩當先走出。
李沐璃與沈若水則跟在棲梧的身後。
棲梧站在門口猶猶豫豫,將懷中小木靈獸抱得極緊。
「不用害怕。」
沈若水面無表情道:「外面很安全。」
「誰怕了!」
棲梧瞪了她一眼,隨即看向李沐璃:「真的不會有人傷害我的朋友,對麼?」
「沒有。」
李沐璃將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相信我。」
「在這裡是絕對不會有人傷害你的朋友的。」
棲梧深深看她一眼,這才走出虛空之門,來到外界。
而一眾木靈獸則都跟在她身後。
看著周圍一切,她的眼中包括跟在她身旁的一眾木靈獸眼中全是新奇。
隨著李沐璃與沈若水走出虛空之門。
那開在虛空裂縫,也在霎時癒合在一起。
見這一幕。
棲梧身形輕顫,眼底明顯泛起一抹警惕的光彩。
顯然。
她還是沒有徹底相信李七曜他們這些人。
李七曜也懶得與她多講,揚聲呼喚:「沐璃!」
「哎!」
「去給棲梧和木靈獸安排個院子。」
李七曜想了想,又補充一句:「選靠近靈田的吧,那幾個地方比較適合木靈獸生長。」
「好!」
李沐璃點頭應下:「棲梧姐姐,跟我來吧!」
棲梧深深看了李七曜一眼。
「多謝。」
然後便與李沐璃一同離開居所。
待她們領著木靈獸離開。
李七曜也緩緩轉身,目光落在沈丹秋身上。
「元石礦有了。」
「棲梧也帶回來了。」
「接下來可以說說你們接下來的計劃了吧?」
沈丹秋緩緩搖頭:「還不夠,還要等南極至尊將那個東西拿回來。」
曦墨也想起此前沈芷妍逼問卓依山的事兒。
「她……」
「到底是要取什麼?」
「你們說的,那個東西,又是什麼?」
沈丹秋抿了抿唇:「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只知道那東西至關重要。」
「關乎到,能否讓書瑤的轉世真正覺醒。」
「她們兩個不是已經覺醒了嗎?」
川湄滿臉不解:「甚至那個棲梧的一招一式都與書瑤相差無二,還不算真正覺醒?」
「不算。」
沈丹秋輕輕搖頭:「她們當今只是獲得了書瑤的部分能力。」
「真正關鍵的能力還沒有覺醒。」
「而你是書瑤的師姐,應該也知道書瑤的能耐。」
「現在她們兩個人加在一起,所能發揮出的力量也不及書瑤當年三四分。」
川湄不說話了。
場內也在一瞬陷入沉默。
良久。
李七曜才開口:「既然如此,那我們接下來該做什麼?」
「等!」
沈丹秋抬眸,目光掃過三人:「等南極至尊將那東西帶回來,等時機成熟,我們才能真正啟動計劃,讓書瑤的轉世徹底覺醒。」
李七曜沉了口氣:「好,那就等。」
……
北極禁區。
望著眼前雕刻著古老符文的石門。
沈芷妍微微眯了下眼睛,隨即抬手按在石門上。
隨著淡白色的光芒蔓延開來,整道石門都泛起了純白光韻。
轟!
一聲悶響。
那道看似堅不可摧的石門霎時消散不見。
而在其背後赫然是一個巨大的密室。
密室之內。
沒有絲毫光亮,黑黢黢一片。
唯有周遭牆壁上掛載的靈劍閃爍著微微光芒。
有的劍身斑駁,布滿了歲月的痕跡,有的劍身璀璨,縈繞著凌厲的劍氣。
沈芷妍目光掃過牆壁上的靈劍。
單腳輕輕一踏,神識瞬間蔓延開來,如同潮水般,充斥在密室的每一個角落,仔細探查著密室之內的一切。
片刻後。
她的眸光微微一轉落在了密室東南角的一柄劍上。
那柄劍通體瑩白,劍身纖細,沒有多餘的紋飾,卻散發著淡淡的柔光,與周遭凌厲的劍意格格不入。
「倒是會藏!」
沈芷妍勾了勾手指。
那柄瑩白的靈劍便緩緩從牆壁上脫落,化作一道白光,飛到她的手中。
她輕輕撫摸著劍身,感知指尖傳來溫潤的觸感,眼底漸漸萌生起複雜的光彩,有懷念,有愧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決絕。
沉默片刻。
她抬手將靈劍收入神海。
周身神光再次涌動,一道虛空之門便在密室之內悄然生出。
沈芷妍抬步踏入虛空之門。
光影流轉間,人已然出現在了靈鷲禁區。
抬眼看。
納蘭月瑤正坐在蒲團,閉目調息。
察覺到有人到來,她亦是緩緩睜開了眼睛。
而當看清來人是沈芷妍時,她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可沒等她張口。
沈芷妍便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隨後揚起手掌。
掌心赫然多出一團白色光韻。
她單手一推,那團白色光韻便緩緩落在納蘭月瑤的掌心。
納蘭月瑤握著掌心的白色光韻,眼底滿是疑惑,抬眸看向沈芷妍,用眼神詢問她,這是什麼東西。
沈芷妍沒有說話。
只是對著她做了一個七的手勢。
隨即便扭身準備離開此地。
可就在這時。
虛空忽然裂開一條縫隙。
下一刻,就一道身著青色道袍的身影走了出來,正是東極至尊周廷燦。
看見沈芷妍在此。
他臉上也露出了一絲錯愕。
「南尊?」
「你怎麼在此地?」
沈芷妍臉上泛起一絲恰到好處的落寞:「我們失敗了,卓依山死了。」
「什麼?」
周廷燦眸光一凝:「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剛剛。」
沈芷妍緩緩垂眸:「我的情網被李七曜所破,我與卓依山對上李七曜與曦墨,卓依山大意之下,被曦墨籠進了神魂領域。」
「我也是趁著他們兩人圍攻卓依山才僥倖逃了回來。」
她說著,抬眸看了一眼身旁的納蘭月瑤。
「我來此也是想問問月瑤。」
「看她的神魂造詣,能否侵入曦墨的神魂領域,將卓依山的神魂帶回來。」
周廷燦的眉頭瞬間擰成一個疙瘩,也轉頭看向納蘭月瑤。
「月瑤,你能做到嗎?」
納蘭月瑤早已將掌心的白色光團悄悄收起。
此刻面對周廷燦的詢問,她仍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輕輕搖頭。
「神魂領域。」
「屬於施術者本身所掌控的一方天地,與施術者的神魂緊密相連。」
「想要強行侵入,難如登天。」
「再者……」
「曦墨對神魂領域的運用,日益精湛,當今恐怕已經不在我之下。」
「想要從她手中奪回卓依山的神魂,幾乎沒有可能。」
周廷燦眼底閃過一絲怒意與不甘。
「倒是小瞧了他們兩個了!」
他沉默片刻,又抬頭看向沈芷妍:「你沒事吧?有沒有被他們傷到?」
「我沒事。」
沈芷妍輕輕搖頭。
「沒事就好。」
周廷燦沉吟片刻,目光落在納蘭月瑤身上:「你的西荒域,現在情況如何了?」
「情況很不好。」
納蘭月瑤如實開口:「妖魔族已經攻占了西荒域西線的大部分城池,暗夜海族也趁機發難,頻頻襲擊我族的沿海據點,我族修士傷亡慘重,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
「這些個該死的東西!」
「是鐵了心要壞我的大事啊!」
周廷燦緊緊握拳,眼底儘是凜冽殺意。
沈芷妍與納蘭月瑤都沒說話。
良久。
周廷燦才嘆息出聲:「憑當今的情況,西荒域與黃荒域,怕是不能要了。」
「月瑤。」
「你速去北極禁區坐鎮。」
納蘭月瑤皺起眉頭:「那這裡的氣運怎麼辦?」
周廷燦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氣運之事。」
「我自有辦法處理,你無需管了。」
納蘭月瑤稍稍眯起眼睛,但沒有再多問。
默默站起身,周身元力悄然運轉,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沈芷妍沉了口氣,上前一步,語氣平靜:「我送月瑤去北極禁區。」
「也好!」
沈芷妍頷首,抬手開闢出一道虛空之門,對著納蘭月瑤做了個請的手勢。
納蘭月瑤抬腳走入虛空之門。
沈芷妍看了周廷燦一眼,也緊隨其後踏入其中,虛空之門緩緩癒合,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靈鷲禁區。
待兩人走後。
周廷燦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陰鷙無比,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這可是你們逼我的!」
話音未落,他揚手一揮。
一道虛空之門便在身前悄然生出。
虛空之門的對面,赫然是他的仙緣禁區。
緊接著。
他猛地一掌轟在地面。
轟!
一聲巨響。
當初就被李七曜摧毀過一次的靈鷲禁區地面,再次劇烈龜裂。
一道道縱橫交錯的裂痕蔓延開來,紅黑二色的氣浪,從裂痕中霎時翻湧而出。
周廷燦眼神一凝,揚手一召。
那些紅色的氣浪便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順著虛空之門,瘋狂向仙緣禁區涌動,如同一條紅色的巨蟒,席捲而去。
同一時間。
他又是一掌拍向另一側的虛空。
另一側的虛空霎時又出現一道狹長的裂縫。
他指尖牽引著那些黑色的氣浪將其全部引入那道虛空裂縫中。
……
西荒域,清樾城。
清樾城剛剛被妖魔族攻占不久。
空氣中還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與元力碰撞後的餘韻。
城中一片狼藉,斷壁殘垣,血跡斑斑。
妖魔族的士兵正在城中打掃戰場,將戰死的修士屍體與妖兵屍體清理乾淨。
忽然。
天空陡然風起雲湧,烏雲密布。
一道巨大的虛空裂縫在清樾城的上空悄然裂開。
隨之就見黑色的氣浪從裂縫中緩緩溢出,化作一道黑色的光帶,緩緩落下。
妖兵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向天空,臉上滿是疑惑。
「那是什麼東西?」
「感覺有點像是魔氣呢。」
「魔氣?」
一個飛在半空的妖兵,好奇心作祟,下意識伸出手,碰觸了一下那道黑色光帶。
可就在他的指尖碰到光帶的瞬間。
黑色光帶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瞬間纏繞上他的手臂,瘋狂地往他的身體裡面鑽。
「啊!」
那妖兵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身體劇烈抽搐起來,周身的妖力瘋狂紊亂,皮膚迅速變得烏黑,布滿了裂痕。
轟!
一聲悶響。
那妖兵的身軀霎時炸開,消散在空氣中。
靜。
那一瞬周遭無比寂靜。
下方的妖兵們全都看傻了。
臉上的疑惑也在瞬間就被恐懼取代。
嚇得連連後退,再也不敢靠近那道黑色光帶。
「撤!快撤!」
領頭的妖將厲聲喝道:「所有人都撤出清樾城,不許靠近那道光帶!」
妖兵們也不遲疑,紛紛轉身,瘋了一般朝著清樾城的城門跑去,生怕被那黑色光帶纏上。
黑色光帶緩緩落下,滲入清樾城的地面。
整片大地都泛起了烏蒙蒙的黑光,周遭的花草樹木,在黑光的侵蝕下,肉眼可見地迅速枯萎、凋零,連土壤都變得烏黑。
而且這股黑光還在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向外擴散,侵蝕著清樾城周邊的土地。
……
白馬城。
夜靈坐在半空聽著下面妖兵回報進展。
正當這時。
一名妖將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護法,不好了,出大事了!」
夜靈皺起眉頭:「慌慌張張的,出什麼事了?」
「清樾城,清樾城出事了!」
妖將喘著粗氣,語氣帶著幾分顫抖:「剛才天空突然裂開一道巨大的裂縫,落下一道黑色的光帶,那光帶邪得很,但凡碰到的妖兵,全都爆體而亡,現在清樾城已經被黑光籠罩,周遭的草木全都枯萎了,我們的人,已經全部撤出清樾城了!」
「黑色光帶?」
夜靈不由得皺起眉,眼底滿是疑惑,「那是什麼東西?是人族的新把戲?」
「我也不清楚。」
稟報的妖將搖頭道:「只知道拿東西不分人還是妖,但凡碰上那些光帶,非死即傷,就算僥倖逃脫,也會被黑光侵染,渾身潰爛,痛苦不堪。」
說著。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
兩名妖兵立即抬著一個被黑光侵染的妖兵走了進來。
那妖兵渾身布滿了烏黑的裂痕,皮膚潰爛,渾身抽搐,嘴裡發出悽厲的哀嚎,氣息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看見那妖兵的狀況。
夜靈的眼神也變得凝重:「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安排人手,密切關注清樾城的情況,一旦黑光擴散,立刻稟報。」
「是,護法!」
妖將應聲,連忙退了下去。
夜靈閉上雙眼。
元力涌動間也與無燼建立了神魂連結。
「何事?」
夜靈當即將清樾城出現黑色光帶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無燼講述了一遍。
可無燼聽了。
非但沒有絲毫驚訝。
反而還笑出了聲。
「這個周廷燦。」
「到底還是沒忍住啊。」
「啊?」
夜靈滿臉不解:「什麼沒忍住?」
「沒什麼。」
無燼輕輕搖頭:「你不用管那些光帶,讓手下的人儘量避讓開即可。」
「對了!」
「我讓你布置的引魔旗,現在布置得怎麼樣了?」
夜靈連忙應聲:「回魔主,都按照您的吩咐,被我族攻略的每一個城池,我們都已經設置了引魔旗。」
「那就好。」
無燼勾了勾唇角:「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讓引魔旗插滿西荒域的所有角落。」
「只要引魔旗全部布置完成。」
「我妖魔族的大業便成已……」
「是,魔主!」
夜靈恭敬應聲,切斷了神魂連結。
……
冥玄殿中。
無燼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周廷燦,這一次我怎麼也得讓你體會一下,被關在一域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