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也不過如此
天穹之上。
李七曜背負雙手,周身道韻翻湧,指尖凝出無盡元力,死死操控著四柄誅天劍。青白赤藍四色劍影迎風狂漲,如四根撐天巨柱,帶著撕裂蒼穹的凌厲氣勢,直奔那懸浮在雷雲之中的天道巨眼殺去。劍刃劃破長空,激起陣陣破空之聲,連虛空都被劍勢震得扭曲、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大膽!」
一聲怒斥陡然從天穹深處炸開,非人聲卻帶著天地之威,冰冷刺骨,攝人心魄。那聲音沒有具體形態,卻字字如驚雷滾過,震得整個無盡山谷都在劇烈搖晃。即便是身處在曦墨設立的結界內,一眾人也被這股威壓震得氣血翻湧,不少人體質稍弱,直接嘴角溢出血絲,身形踉蹌,險些栽倒在地,連呼吸都變得艱難無比。
天空之上,滾滾紫色雷霆轟然墜落,密密麻麻,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雷網,將整個天地映照得慘白明亮,連周遭的雷雲都被雷芒染得愈發濃郁。然而,李七曜卻是神色未變,頭也不回,指尖元力再漲,操縱著四柄誅天劍,義無反顧地殺入那漫天雷幕之中,身影瞬間被狂暴的雷芒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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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下眾人見狀,無不大驚失色,紛紛倒抽一口涼氣,臉上的驕傲與底氣瞬間被驚恐取代。「我的天!老祖他真的敢衝進去?」「原本以為只是做做樣子,震懾一下天道,沒想到他這是真的要戮天啊!」議論聲此起彼伏,滿是慌亂與忐忑。
李沐璃更是心頭一緊,下意識張開嘴,高聲呼喊:「七曜老祖,不要!」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眼底滿是慌亂與擔憂,雙手緊緊攥著劍柄,指節泛白,連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轉瞬之間,李七曜的身形便被厚重的雷幕徹底吞沒,再也看不見半分蹤跡。下一秒,天邊傳來一聲震徹寰宇的轟然巨響,強橫無匹的威勢如同海嘯般鋪散開來,席捲整個無盡山谷。周遭的山巒在這股威勢之下,頃刻之間便崩塌碎裂,化作一片平地,碎石飛濺,煙塵瀰漫,連地面都裂開了一道道巨大的縫隙,深不見底。
曦墨所撐起的淡青色屏障,在這股威勢衝擊下,瞬間布滿裂痕,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響聲,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碎裂。場下眾人嚇得魂飛魄散,曦墨更是眉頭緊蹙,渾身元力瘋狂涌動,源源不斷地注入屏障之中,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可即便如此,也依舊擋不住屏障的裂痕不斷擴大,隨時都有崩塌的可能。
「這個不靠譜的東西!」曦墨心裡暗自暗罵,「自己逞英雄戮天,倒把這麼個破活計丟給我!」可吐槽歸吐槽,她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頓,依舊拼盡全力支撐著屏障,護著下方的眾人。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陡然從人群中飛掠而出,一左一右落在曦墨身邊,正是沈丹秋與川湄。兩人沒有多餘的廢話,周身神光暴漲,各自將體內的浩瀚元力源源不斷地注入曦墨的屏障之中。有了兩人的幫忙,屏障上的裂痕漸漸停止擴大,隨後緩緩癒合,那些狂暴的威勢,也被屏障穩穩擋在外面,徐徐消散。
曦墨這才鬆了口氣,轉頭看向兩人,眼底帶著一絲笑意,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這是想通了?終於肯出手幫忙了?」
兩人齊齊搖頭,沈丹秋神色嚴肅,語氣堅定:「你都已經將話說到那份上,若再想不通,貪生怕死,那我們還不如直接死了,也省得丟盡臉面。」
川湄則撇了撇嘴,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卻難掩眼底的堅定:「要死你死,我可還沒活夠呢!我出手,只是不想看著李家就這麼栽了,更不想看著你一個人硬扛。」
曦墨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既然想通了,那就少說廢話,專心出力,這才只是個開始,後面還有更兇險的等著我們呢。」
聞聽此言,川湄與沈丹秋齊齊抬頭看向天穹。只見那漫天雷幕之中,四道巨大的劍影赫然挺立,已然將那狂暴的雷芒死死擋下,並且向上衝鋒的勢頭沒有半分減弱,劍刃之上的四色光華,反而愈發璀璨凌厲。
看著那道操縱四劍、在雷幕中浴血前行的身影,川湄不由沉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敬佩:「你這男人,當真是瘋到了極點了,連天道都敢正面硬剛,就不怕真的被天道湮滅嗎?」
沈丹秋輕輕笑了笑,眼神堅定,語氣鏗鏘:「不瘋魔,不成活。若沒有這份瘋魔,沒有這份逆命的魄力,哪有今日的七曜仙帝?哪有今日的李家?而我們今時今日要做的,便是陪他一起瘋,守好他的族人,讓他沒有後顧之憂,放手一戰!」
話落一瞬,沈丹秋徑直揚手,指尖凝出四道金色神光,分別落在山谷四方,神光交織,霎時又一道金色屏障憑空凝成,穩穩護在眾人頭頂,與曦墨的淡青色屏障疊加在一起,愈發堅韌。
川湄見狀,也不甘示弱,冷哼一聲,抬手打出四道淡紫色神光,神光落地,同樣凝出一道紫色屏障,疊加在最上方。三層屏障相互映襯,構成一道五顏六色的光幕,將整個山谷牢牢籠罩,威勢雄渾。
曦墨看著頭頂的三層屏障,唇角微微勾起,眼中閃過一絲好勝之心:「既然如此,咱們今日就比一比,看誰的屏障最後一個破,輸了的人,要無條件答應勝者一個條件,不許耍賴。」
川湄頓時來了精神,哼笑一聲,語氣滿是自信:「比就比!我妙音仙宗的無上護陣,乃是公認的八荒第一,堅韌無比,你們倆就等著輸,等著來給我刷馬桶、倒夜香吧!」
曦墨與沈丹秋對視一眼,眼底都閃過一絲無奈。曦墨輕聲問道:「她一直都這麼自信的麼?也不怕吹破牛皮?」
沈丹秋聳聳肩,語氣平淡:「她什麼樣,你還不知道?向來如此,狂妄得沒邊。」
曦墨翻了個白眼,轉頭看向川湄,語氣帶著幾分挑釁:「你啊,別太得意,我看你到時候,是怎麼來給我洗腳的!」說罷,她又是一腳踏在地面,周身淡青色神光暴漲,體內元力傾瀉而出,她所設立的淡青色屏障,明顯又加強了一個等級,光芒愈發濃郁,堅韌無比。
沈丹秋也不甘示弱,指尖元力再漲,金色屏障同樣隨之加強,光幕之上,金光流轉,威勢更盛。
等她們倆忙完,川湄才緩緩勾起唇角,一臉得意,從須彌戒內取出一個八卦羅盤,輕輕一拋,羅盤便懸浮在半空之中,瞬間綻放萬丈神光,雄渾無比的威勢自羅盤內擴散而出,席捲整個山谷,連空氣中的元力都變得躁動起來。
下方人群見狀,頓時一陣躁動,議論聲再次響起。有人伸著脖子,滿臉好奇:「這是何物?怎看起來玄之又玄的,威勢還這麼強?」
也有人皺著眉頭,不確定地說道:「看起來怎麼這麼像傳說中的仙品靈寶,天衍靈盤?可那不是上古至寶,早就失傳了嗎?」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雲清歡忽而出聲接話,語氣中滿是敬畏與讚嘆,聲音清亮,傳遍全場:「不是看起來像,此物就是天衍靈盤!乃是上古仙尊耗盡畢生修為煉製的頂級仙品靈寶,堪稱八荒靈寶之首,攻防無敵,無人能破!」
她頓了頓,繼續開口,徹底將天衍靈盤吹爆,語氣愈發激動:「你們可知這天衍靈盤的厲害?論防禦,它能引天地大道之力,凝成無堅不摧的護罩,別說這天道雷劫,便是上古凶獸全力一擊,也休想傷其分毫;論攻擊,它能演化天地陣法,引星辰之力,一念之間便能覆滅萬敵,碾壓一切修士;更厲害的是,它能趨吉避凶,感知天道軌跡,無論多麼兇險的境地,都能護持持有者安然無恙,乃是真正的攻防一體、萬法不侵的至寶!」
雲清歡話音剛落,場內眾人瞬間炸開了鍋,滿臉震驚與艷羨,倒抽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我的天!竟然真的是天衍靈盤!」「上古至寶啊,沒想到今日能親眼見到,真是開了眼界了!」「有這般至寶加持,川湄老祖的屏障,怕是真的不會破了!」
而也在眾人驚嘆之際,川湄傲然一笑,指尖凝出元力,徑直操縱著懸浮在半空的天衍靈盤。天衍靈盤上的萬丈神光,瞬間收斂,全數融入到她設立的紫色屏障之內。原本就堅韌無比的紫色屏障,霎時流光溢彩,紫芒流轉,上面還縈繞著淡淡的天道之力,變得愈發堅韌,仿佛無論多麼強大的攻擊,都無法將其攻破。
川湄得意洋洋地看向沈丹秋與曦墨,揚了揚下巴,語氣滿是挑釁:「怎麼樣?服不服?就我這屏障,你們倆絕對比不過!」
兩人齊齊甩了她個白眼,滿臉不屑。曦墨沒好氣地說道:「作弊這方面,你是專業的,拿上古至寶加持屏障,還好意思炫耀?」
川湄不屑地撇了撇嘴,反駁道:「怎麼就作弊了?你只說比誰的屏障最後一個破,也沒說不可以用靈寶來加持啊,自己沒本事,就別怨我作弊!」
曦墨與沈丹秋對視一眼,皆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此刻也都懶得理她,只顧著繼續加固自己的屏障,畢竟,她們都清楚,後面的兇險,只會比現在更甚。
而場內,李沐璃站在人群中,看著三人鬥嘴的模樣,眼底泛起些許艷羨。雖然三人偶有爭執、相互調侃,但誰都能看出來,她們之間的關係,已經好到了極點,是可以並肩作戰、託付性命的夥伴,那種彼此信任、相互扶持的情誼,讓她無比嚮往。
而也正當曦墨想要繼續挖苦川湄幾句,挫挫她的銳氣的時候,沈丹秋忽然神色一凝,目光變得無比嚴肅,沉聲開口:「收收心神,別鬥嘴了,馬上就要來了!」
曦墨與川湄也陡然回神,瞬間收起臉上的戲謔,抬頭望向天穹,神色變得凝重無比。只見第一道雷芒被李七曜的誅天劍徹底斬碎之後,天空之上的雷雲再次翻滾,一道比先前強橫數倍的雷團,緩緩凝聚而成,聲勢極其恐怖,近乎遮天蔽日,將整個天穹都籠罩其中。
天地煞白一片,刺得人睜不開眼。
那遮天蔽日的雷團,裹挾著比先前強橫數倍的毀滅之力,轟然砸向四柄巨劍,連虛空都被震得扭曲、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下方眾人,即便被三層屏障死死護住,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窒息的威壓,渾身發冷,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有人死死捂住眼睛,不敢去看天空的景象,嘴裡喃喃祈禱:「老祖一定要撐住……一定要撐住啊!」
李家眾人更是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臉上滿是焦灼與擔憂,方才的底氣,此刻盡數化作忐忑——那雷團太過恐怖,連天地都能照亮,李七曜被徹底吞沒其中,生死未卜。
李沐璃死死盯著天穹,雙手緊緊攥著劍柄,指節泛白,眼底滿是慌亂,方才那句「七曜老祖,不要」還縈繞在耳畔,此刻她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下一秒就聽到不好的消息。
沈若水站在人群深處,眸光沉沉,眼前再次閃過那屍山血海的畫面,心臟狠狠一縮——這雷團的威勢,比她記憶中未來的那場天劫,還要恐怖幾分,可這一次,李七曜不是孤身一人,他們也絕不會讓悲劇重演。
天穹之上,雷團炸開的巨響,震得整個無盡山谷都在劇烈搖晃,碎石飛濺,煙塵瀰漫,周遭已然崩塌的山巒,更是被雷芒餘威碾成齏粉,化作漫天飛灰。
那四柄撐天巨劍,被雷團狠狠撞擊,劍身上的青白赤藍四色劍影,劇烈閃爍,似是隨時都會潰散,劍身上甚至裂開了細微的裂痕。
「哈哈哈!」
就在眾人以為李七曜已然遭遇不測之際,一道狂放不羈的笑聲,陡然穿透漫天雷芒,響徹天地,帶著無盡的桀驁與霸氣,「就這點本事?也配攔老子?」
話音未落,漫天雷芒驟然被撕裂!
一道金色身影,從雷團之中沖了出來,衣袂獵獵,周身縈繞著無盡道韻,正是李七曜!
他髮絲凌亂,嘴角溢出一絲血跡,周身氣息略有紊亂,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沒有絲毫懼色,反而滿是戰意,死死盯著頭頂的天道之眼。
「不可能!」
天穹之上,再次降下震怒的梵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戾氣,「你區區一介修士,竟敢破我天罰雷團?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不知天高地厚的是你!」
李七曜抬手,指尖元力暴漲,死死操控著四柄巨劍,劍影再次暴漲,裂痕漸漸修復,青白赤藍四色光華交織,比先前更加璀璨,「篡改規則,禁錮眾生,草菅人命,你也配稱天道?」
話落,他猛地揮手,大喝一聲:「誅天四劍,合!」
四柄撐天巨劍,瞬間匯聚在一起,青白赤藍四色劍影交融,化作一柄萬丈巨劍,劍身上紋路密布,縈繞著毀天滅地的劍氣,直指天道之眼,勢如破竹,沿途的雷芒,盡數被劍氣撕碎,連虛空都被劈出一道巨大的裂痕。
天道之眼劇烈轉動,瞳孔之中,閃過一絲忌憚,隨即爆發出刺眼的金光,一道比先前雷團還要粗壯數倍的雷柱,從瞳孔之中轟然射出,直奔那萬丈巨劍砸去。
轟——
巨響震徹寰宇,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萬丈巨劍與雷柱狠狠相撞,金色的劍氣與紫色的雷芒交織,炸開漫天光暈,氣浪鋪天蓋地,席捲整個天地。
下方,三層屏障劇烈震顫,發出吱呀作響的聲音,曦墨、沈丹秋、川湄三人臉色一凝,齊齊加大元力輸出,周身神光暴漲,死死穩住屏障。
川湄咬牙,操縱著天衍靈盤,源源不斷地將靈寶之力注入屏障,嘴裡罵罵咧咧:「這狗東西,威力倒是越來越大,李七曜那瘋子,能不能快點解決它!」
沈丹秋神色嚴肅,周身元力不停涌動,屏障上的裂痕再次出現,又被她強行修復:「急也沒用,咱們守住下方,不讓族人受波及,就是對他最大的幫助。」
曦墨眼底閃過一絲擔憂,卻依舊沉穩,她抬腳踏出一步,周身淡青色神光暴漲,屏障再次加厚:「放心,他沒那麼容易死,當年那般絕境都能活下來,今日也一樣。」
三人一邊輸出元力,一邊相互鬥嘴,卻絲毫不耽誤正事,三層屏障緊緊貼合,將所有的餘威都擋在外面,即便屏障震顫不止,也始終沒有再次崩塌。
下方眾人,看著三人從容應對的模樣,心中的恐懼漸漸消散,多了幾分底氣,有人忍不住開口:「有曦墨老祖她們在,我們一定沒事!」
「還有七曜老祖,他一定能贏!」
「對!贏了這天道,我們就能跟著李家,踏上真正的長生路!」
人群之中,趙不言捋著鬍鬚,眼中滿是敬佩,低聲感慨:「李家有七曜老祖這般逆命強者,又有曦墨老祖三人這般得力相助,何愁不能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