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突破口
可惜,現在是1986年。
林定耀就算能拿這個做藉口別人也不一定認。
當然了,林定耀還可以去找葉國富,跟他直接說明林福海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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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情況是,林福海想要通過卡著宅基地審批的手續來要錢。
但問題是,林定耀現在手裡沒有確鑿的證據,沒法直接舉報他,要是貿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讓林福海有了防備。
到時候別說擴建宅基地了,怕是連正常生活都會受到影響。
雖然,林定耀相信以他現在在葉國富眼裡的價值,林福海的事肯定很快就能被解決。
只是這樣未免有點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了,也沒有必要。
林定耀現在並不想動用這個關係,除非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
「不能急,等明天看卦象提示。同時,得想辦法摸一摸林福海的底,得讓他把注意力暫時從我身上挪開。」
林定耀眼神微冷。
這一世他重生歸來,不再是前世那個衝動無謀的賭鬼,四十年的商海沉浮,讓他懂得審時度勢和借力打力。
或許,可以從林福海身邊的人入手?那個據說被他拿捏死死的會計林老栓?
還是脾氣火爆,曾與林福海有過衝突的民兵連長陳大壯?
甚至是村里那些同樣被林福海用各種名義「卡」過、欺負過的普通人家?
思路漸漸清晰。
林定耀決定雙管齊下。
一方面,依靠「每日一卦」尋找突破方向和機會。
另一方面,暗中觀察、收集信息,必要時利用矛盾,讓林福海自己先亂起來。
至於葉國富那條線,如他所想,是底牌,非萬不得已,不動用。
心裡有了計較,林定耀感覺輕鬆了一些。
他側耳聽了聽裡屋,蘇婉晴和楠楠的呼吸聲均勻綿長,已經睡熟了。
他輕輕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房子,一定會蓋起來。林福海……咱們走著瞧。」
想著想著,林定耀的眼皮開始發沉,最後他也慢慢睡了過去。
「算了,睡覺。」
林定耀又翻了個身,把思緒放到一邊。
既然已經確定了要辦這事,那就慢慢來,不必急於一時。
……
第二天,天色剛蒙蒙亮,林定耀就醒了。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走到院子裡,沒有驚動裡屋的妻女。
待洗漱完畢後,按照之前的慣例先打了一套拳。
然後林定耀深吸了一口帶著咸腥味的清新空氣,心念沉靜,默默呼喚:「求籤。」
腦海中的漆黑卦筒如期浮現,氤氳金光流轉,竹籤嘩啦作響。
啪嗒!
竹籤落地,金光小字顯現:
【小凶:執意今日再尋林福海理論,言語衝突激化,遭其嫉恨,日後擴建之事阻力倍增,鄰里關係亦受影響。】
【中平:暫擱爭議,前往鎮碼頭售賣昨日剩餘海貨,可得些許錢財,無甚波瀾,亦無進展。】
【中吉:村東頭老榕樹下,午時前後,或有意外聽聞。涉及村中舊事秘辛,留心可獲關鍵之「緣」,或對眼前困局有所裨益。】
林定耀目光掃過,直接忽略了前兩條。
第一條小凶驗證了他的判斷,硬碰硬眼下是下策。
第二條中平又過於被動。
旋即,林定耀的視線牢牢鎖定在第三條【中吉】上。
「村東頭老榕樹?午時前後?意外聽聞?舊事秘辛?」
林定耀咀嚼著這些詞句,心中漸漸有了方向。
這卦象沒有直接給出解決宅基地的方法,卻指向了一個可能獲取信息或人脈的關鍵節點。
至於卦象中所說的「緣」……會是轉機嗎?
林定耀不清楚,但他相信卦象的指引。
他回到廚房,生火做了簡單的早飯。
一盆稠粥和昨晚剩下的海參湯加熱。
林定耀先是將蘇婉晴和楠楠的那份溫在鍋里,之後就迅速地把自己那一份吃完
隨後又回到屋內,找出一個舊布袋,將留下準備自家吃的幾條較大海魚和一部分品相好的貝類裝了進去。
這些不是用來賣的,而是另有它處。
出門前,林定耀看了一眼緊閉的裡屋房門,眼神柔和了一瞬,隨即變得堅定。
他輕輕帶上院門,朝著村東頭那棵標誌性的百年老榕樹走去。
時間尚早,還沒到卦象提示的「午時前後」。
林定耀沒有直接到榕樹下乾等,那樣太顯眼。
他繞著榕樹所在的那片小曬穀場慢走,目光似不經意地掃過附近的幾戶人家,心裡回憶著這些住戶的情況。
村口這棵老榕樹下,經常有村里老人聚集閒聊、婦人做針線、孩子玩耍是後海村的『情報中心』。
在這裡聽到什麼,都不奇怪。
林定耀走到曬穀場邊緣一棵矮樹下,找了塊石頭坐下,假裝休息,實則耐心等待。
海風吹拂,榕樹葉沙沙作響,遠處傳來早起漁民的吆喝聲和炊煙的氣息,村莊正緩緩甦醒。
隨著,時間流逝,日頭漸高,曬穀場周圍陸續有村民走動。
林定耀坐在樹下,一邊用草帽扇風,一邊留意觀察。
快近午時,老榕樹下已經聚起了一些老人和婦女,還有幾個半大的孩子在旁邊追逐嬉戲。
林定耀注意到,村長林大雷的妻子王翠平也在其中,她正和幾個婦人邊納鞋底邊聊天。
林大雷……
林定耀眯了眯眼,這人或許值得關注。
突然,林定耀餘光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從東邊小路走了過來。
那人身材偏瘦,穿著灰撲撲的舊中山裝,走路一瘸一拐。
正是林福海的會計林老栓。
林老栓看起來神色鬱郁,似乎有心事。
他走到老榕樹下,找了塊石頭坐下,一聲不吭地摸出一桿老煙槍,開始吧嗒吧嗒地抽菸。
幾個老人和他打招呼,他勉強笑了笑,回了幾句,但明顯心不在焉。
林定耀看著林老栓,心中有了個初步猜測。
「林福海……會不會已經對林老栓下手了?」
前世記憶中,他在沒有去處外面闖蕩的時候,會計一直是林老栓。
但林福海出事的時候,會計早已經換成了其他人,並且也不在村子生活。
林定耀依稀記得好像有人提起過他去北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