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可不能犯錯誤
林定耀沒多想深處三根手指：「我的要求很簡單，就三條，個子高，腿要長，長得要洋氣。」
「找……找姑娘？還要個子高，腿長，長的洋氣？」
馬建國一聽的臉瞬間漲紅了，以為自己聽錯了：「林……林哥你是做正經生意的商人，可不要一時糊塗犯了錯誤啊。」
他心正想著要不要林定耀解釋這種想法要不得，就聽到林定耀的解釋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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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定耀敲了敲櫃檯，「就跟她們說，請她們來幫忙做一場服裝推廣活動，一天十塊錢。」
一天十塊！
馬建國和陳四海都倒吸一口涼氣。
現在羊城一個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也就六七十塊。
一天十塊，這價錢高得離譜了。
「哥，這……這得花多少錢？」馬建國結結巴巴地問。
「錢的事不用你管。」林定耀的語氣不容置疑，「你們就按我說的去辦。明天上午十點之前，我要見到人和東西。」
說完，他不再解釋，自己走到後院，從一個箱子裡拿出一條黑色的健美褲和一件黃色的蝙蝠衫，開始比對。
馬建國和陳四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濃濃的困惑和不安。
他們完全搞不懂林定耀想幹什麼。
被人堵著門，生意做不成，不想著怎麼去疏通關係或者正面硬剛，反而要去收破爛錄音機，還有找一堆姑娘。
這不是胡鬧嗎？
林定耀的心裡也明白這兩人是是什麼想法。
或者說不止是馬建國跟陳四海是這種想法，可以說要是有其他人聽到之前林定耀說的話，他們想的肯定也跟馬建國兩人一樣。
因為這就是認知的局限性，就跟人無法賺到認知以外的錢一樣。
「小馬，去買點菜，今晚我們開伙，給志明接風。」
林定耀沒有回應，將話題扯開。
「哥？都什麼時候了還吃飯？」
「天大的事，也得填飽肚子。」林定耀拍了拍他的肩膀，「再買兩瓶好酒。」
他又轉向陳四海：「陳哥，船上的兄弟們都安頓好了？」
「都安頓好了，在碼頭那邊租了地方住。」
「行。讓他們先休息兩天，別過來。這事跟他們沒關係。」
打發走兩人，林定耀拉過一張椅子，在空蕩蕩的鋪子中央坐下，又招呼何志明：「志明，坐。跟我說說，港島那邊，現在最時髦的年輕人，都聽什麼歌？」
何志明愣住了。他以為林定耀會暴跳如雷，或者至少是眉頭緊鎖地商量對策。
可對方不僅沒事人一樣安排吃飯，現在還問起了流行音樂。
「聽……聽迪斯科。像《猛士》、《荷東》那些，還有一些英文舞曲。」何志明老老實實地回答。
「錄音機呢？用什麼樣的？」
「雙卡的，能對錄的那種，最好是三洋或者夏普的，聲音大，立體聲。」
林定耀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皺巴巴的筆記本，翻開新的一頁，在上面寫寫畫畫。
「還愣著幹什麼？」林定耀的聲音從後院傳來，「快去！」
兩人一個激靈，不敢再多問，分頭跑了出去。
鋪子裡只剩下林定耀和何志明。
何志明看著林定耀，猶豫了半天，才小聲問：「林大哥，你這是……要做什麼？」
林定耀拿起一條健美褲，感受著它腳口那個小小的布圈。
「何志明，你知道十三行為什麼叫十三行嗎？」
何志明搖搖頭。
「因為最早的時候，這裡就是官府特許的，唯一能跟洋人做生意的地方。這裡的人，骨子裡就認兩樣東西。」
林定耀伸出兩根手指。
「權，和錢。」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大金牙他們現在占著一個『權』字，以為聯合起來就能定這條街的規矩。那我就用『錢』，給他們重新上一課。」
何志明似懂非懂。
林定耀走到門口，看著外面依舊冷清的街道，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他知道，大金牙的封鎖，看似是死局。
但對於他來說，這反而是個絕佳的舞台。
如果按部就班開業，就算蝙蝠衫和健美褲是爆款，也需要時間發酵，一點點滲透市場。
這樣的情況得一直到那條新聞的出現，才會徹底引燃市場。
但是現在，大金牙用這種方式，等於提前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星耀服飾」這個還沒揭幕的招牌上。
所有人都覺得林定耀沒有任何翻身機會，等著看他的笑話。
然而，林定耀卻不這麼覺得，在他的眼中，這何嘗不是一次機會。
他要做的，就是讓這場笑話，變成一場神話。
明天，他要讓整條十三行，不，整個羊城都知道，什麼叫真正的不一樣的東西。
林定耀要讓那些客商，不是走進他的店。
而是是擠進他的店。
……
傍晚，後院方桌上擺了四菜一湯。
燒鵝是馬建國特意跑去買的，皮脆肉嫩，還有一條清蒸鱸魚，是陳四海從相熟的漁民那兒拿的，新鮮得很。
但桌上的氣氛，卻遠沒有菜餚那麼豐盛。
馬建國一杯接一杯地灌著白酒，臉憋得通紅，筷子就沒怎麼動過。
陳四海一口一口地抽著煙，眉頭擰成個疙瘩。
何志明端著飯碗，食不知味，目光時不時飄向林定耀。
只有林定耀一個人，吃得不緊不慢，仿佛白天檔口門口的僵局，不過是街頭一場與他無關的鬧劇。
「林兄弟，你倒是說句話啊！別一直光顧著吃啊。」
陳四海終於忍不住了，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頓，「明天怎麼辦？還開不開門？再這麼下去，咱們就得喝西北風了！」
「門當然要開。」林定耀夾了一筷子魚肉，剔掉刺，放進碗裡，「不但要開，還要開得熱熱鬧富。」
「怎麼熱鬧？」陳四海瞪著眼，「人都被堵在外面了，咱們自己跟自己熱鬧？」
「誰說要跟自己熱鬧了？」林定耀放下筷子，看著陳四海，「我問你，要是現在給你一把槍，讓你去把周德發那伙人解決了，你干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