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公死了
許家最先知道了陸瑾澤遇難的消息。
許清晚接到許父電話時正睡得迷糊,「外賣放門口就行,有人拿。」
「許清晚你胡說什麼呢?陸瑾澤出事了,他死了!」許志宏激動的言語裡滿是興奮。
許清晚頓時睡意全無,立即坐起身,「我死了老公,怎麼你像是在給我報喜?」
按原書劇情,陸瑾澤讓許家人先知道就是為了考驗許家。
如果許家站在陸瑾澤這一邊即相安無事。
偏偏許家非但不傷心,還上躥下跳的攛掇原主爭奪遺產,並安排原主二嫁等一系列騷操作……
「這怎麼不算喜事?」
許志宏半點沒有死了女婿的悲傷,私心更是毫不掩飾。
「你不是一開始就不喜歡陸瑾澤那小子麼,現在他死了,沈辭也回來了,你的福氣在後頭呢。」
而這些福氣,都是他們許家帶給許清晚的。
所以許清晚必須要聽他的,將陸家的遺產給他後,再嫁去沈家。
「福氣?」許清晚冷笑,「這福氣受不住就是死期。」
「許清晚,你別胡說。陸瑾澤死了,你現在可是最大的受益人。你放心,爸爸一定給你找最厲害的律師團隊,幫你爭奪遺產。」
最大受益人?
也是,死了個不愛的,回來個最愛的,還即將有一筆巨額遺產。
於原主和許家來說,的確是喜事。
——「太太!太太!」
門外再次傳來劉媽的聲音。
許清晚對著電話那頭嚴肅道,「許志宏,如果你不想家破人亡,就別自作聰明,你現在裝也要裝出一副哭喪的模樣來!」
許志宏被女兒冷肅的語氣震懾到,「許清晚,你……」
「記住就閉嘴,回頭說。」
許清晚迅速掛斷電話,去開門。
劉媽就站在房門口,撇著唇,看向許清晚時的眼神猶如容嬤嬤轉世。
「太太睡得可好啊?」劉媽語氣嘲諷。
許清晚看著劉媽那副囂張的神情,反問,「你一而再地跟個喇叭似的在我門前晃蕩,是怕我起太晚,耽誤了你趕著吉時去投胎?」
「你……」劉媽瞪著許清晚,恨得牙痒痒,卻又不敢發作。
沒關係,陸家有比她更適合收拾許清晚的人。
「夫人在餐廳等你過去,我是照夫人的吩咐來喊你的,如果太太有什麼不滿,不必為難我一個傭人,大可以同夫人說去。」
陸家平日裡對衣食住行極為講究,這鄉下丫頭大早上的賴床不起不說,還點了一堆外賣。
她倒是要看看,許清晚今天要怎麼收這個場。
「你倒知道自己只是個傭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婆婆,要你來成天給我立規矩呢。」
話落,許清晚關門回房換衣服。
好戲開場,該整裝待發了!
劉媽在門外愣了幾秒,這野丫頭終於裝不下去了。
太好了!
她怒氣沖沖地下樓到餐廳,撲通一下跪到了池秀榮面前。
「夫人,太太她昨晚自己說要給您包餃子,我照她吩咐喊她起床,結果她卻不起,讓我跪下不說,還說您這個後婆婆她早不想伺候了……」
「豈有此理,簡直反了她!」
池秀榮坐在餐桌主位,正等著許清晚下來問話,此時看著哭的老淚縱橫的劉媽,火氣不打一處來。
她一開始就不喜歡許清晚,但這孩子進陸家後老實本分,做事也積極主動,不惹事。
她也就不那麼在意了。
竟不想,她的放縱竟然助長了許清晚的囂張!
「許清晚人呢?」
劉媽故作懼怕道,「在…在樓上,想必是還在休息。」
「既然你喊不下來,那我就親自去喊她。」
「不勞婆婆費勁兒,我來了。」許清晚神情淡淡地走到餐桌前。
淡定地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盡。
劉媽趴在地上,神情緊繃。
她沒料到許清晚會這麼快就下來。
「許清晚,我雖不是瑾澤的親媽,但你嫁到陸家這兩年,我也沒為難過你吧?你如今竟然在一個傭人面前羞辱我,你……」
「你等會再說。」許清晚打斷池秀榮的話,直接打開手機錄音。
將劉媽兩次在房門口說的話播了出來。
池秀榮就是再不喜歡許清晚,也能分辨這兩人的話誰真誰假。
她質問劉媽,「劉媽,你昨天說許清晚今天早上給我包餃子,怎麼成了我的要求?還是七彩餃子?」
她又不是慈禧轉世,犯得著這麼為難人麼。
「我…我……」劉媽慌了,「夫人,這都不是真的,是太太,是她誣陷我!」
「誣陷?」許清晚一步步靠近劉媽,一巴掌甩到那老刁奴臉上。
「我嫁進陸家這兩年裡,你利用夫人對你的信任傳假話使喚我這個主子,什麼都讓我去干,你還敢說自己被誣陷?」
剛聽到池秀榮的質問,再結合原書中,池秀榮的為人處世。
許清晚大致明白背後興風作浪的就是劉媽這個老刁奴。
陸家人本就瞧不起原主,偏偏原主還被劉媽使喚著去做傭人幹的活,這就更讓他們瞧不上。
想要扭轉在陸家做牛馬的局面,首先就把劉媽這個老刁奴趕出去。
「我…我……」劉媽臉色慘白,無力辯解。
這兩年裡,的確是她摸准了陸家人不喜歡許清晚,所以刻意假傳話製造矛盾。
不成想,一直隱忍的鄉野丫頭居然敢直接在夫人面前告她的狀。
「你什麼你?你趕緊給我收拾東西滾出陸家!」
劉媽抓著池秀榮的胳膊求饒,「夫人,我這都是為了你好啊,你為人善良,我不想你被一個鄉野丫頭欺負,所以才幫你訓練她的,我……」
池秀榮不耐煩地閉起眼睛,「管家,沒聽到太太說的話麼?把人趕出去啊!」
許清晚再怎麼不好,那也是許家的女兒,兩家聯姻,利益為大。
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她還是分得清的。
那些之前被劉媽攛掇著怠慢許清晚的傭人們,一個個眼睛都瞪圓了,也更清楚一點。
在陸家,傭人就是傭人,傭人要是敢爬到主子頭上,那就只有滾。
餐廳陷入安靜,池秀榮剛想說話,便聽到小兒子的聲音。
「媽!」
陸子墨從大門外衝進來,「媽,不好了!大哥他出事……」
話說一半,陸子墨看到許清晚在,轉頭指責道,「許清晚,我哥剛出事,你就急著去找男人,居然還有臉待在我們陸家?你趕緊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