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家人?
許清晚手裡的湯匙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攪動著碗裡的湯。
「陳嫂,你在陸家幹活也有多年了吧?」
「我是28歲那年跟著夫人一起從池家來的,如今已經有24年了。」陳嫂語氣很是恭敬。
「那這麼說,你還是我婆婆娘家的傭人啊?」
池家來的。
按古時候大戶人家的說法,這個陳嫂還是個陪嫁丫鬟啊。
也難怪說話辦事比那個劉媽沉穩,也藏得深。
陳嫂依舊謙卑恭敬,「在夫人眼裡,我早已是家人。」
「家人?」許清晚笑了笑。
「既然陳嫂是婆婆家人,那也是我的家人,你每天伺候我辛苦,這碗湯讓你喝吧。」
「不不!」陳嫂立即推辭。
「大太太,這是夫人特意交代讓我給您燉的湯,我怎麼能喝呢?我要是喝了,豈不是辜負了夫人對您的一番心意。」
「不辜負,我婆婆是為了我好,而我也是為了我婆婆的家人,畢竟你剛才都說了,你跟著她來這個家多年,這碗雞湯你當得起。」
陳嫂一臉為難,神情中流露出來的樣子仿佛是許清晚欺負她一般。
突然,她餘光瞥見有人走了過來,「夫人!」
此時的陳嫂看到池秀榮過來,仿佛是看到了自己的救星一般。
「怎麼了?」池秀榮滿眼疑問地看了看餐廳的主僕二人。
陳嫂當即道出原由來,「太太她讓我喝了您吩咐我燉的雞湯,可這是您吩咐我特意燉了給太太喝的,我哪敢啊。」
許清晚笑了笑說,「媽,我知道您最近擔心我累著了,所以天天讓他們給我燉湯,但我今天中午吃得晚,這一大碗雞湯實在喝不下。
剛才與陳嫂閒聊,她說她是跟著您從池家過來的,您待她早如家人一般了,我就想,這麼好的湯,我不想喝,倒了也可惜,不如給家人喝。」
「可我也不想喝……」陳嫂這話說得很小聲。
卻能讓所有人聽到,
池秀榮說,「既然太太是關心你,陳嫂你就喝了吧。」
許清晚將湯往陳嫂那邊推過去,揚眉道,「夫人說了,你可以喝。」
「可是……」陳嫂看著桌子上碗湯一臉為難。
最終,她還是忍下噁心,將一碗湯喝了個乾淨。
許清晚看著見底的湯碗,笑問,「味道應該很不錯吧?」
陳嫂臉色漲紅,強忍噁心說,「謝謝夫人和大太太,我喝完了,這就下去收拾。」
這就跑了?帳還沒清算呢。
不等許清晚開口,池秀榮先開了口。
「陳嫂你先等等。」
「夫人,您還有什麼吩咐嗎?」陳嫂只覺得胃裡噁心翻湧。
她想快點進去廚房吐出來。
池秀榮目光輕掃過許清晚,「網上的事情想必你都知道了吧?」
許清晚驚訝於池秀榮的迅速,她看著池秀榮將手機上的視頻點開。
正是劉媽道歉的那條。
陳嫂聽完,嚇得腿都軟了,完全不像剛才那般淡定自若。
「夫、夫人,都是她胡說的,我沒有…絕對沒有。」
許清晚無聲冷笑,「你說的話,你自己能信嗎?」
池秀榮沉著臉盯著陳嫂,「你自己也知道,你是跟著我來陸家的,你怎麼還能這麼不守規矩呢?」
「你是嫌我這個家還不夠鬧心嗎?還要在背後給我添堵?」
陳嫂強行解釋,「不是的夫人,這件事真的不是我說的。」
「好!」許清晚起身,輕拍手掌,「先不說網上的事情,咱們就先說說你喝的這碗湯吧,你是自己說,還是要我拿出證據來?」
「……」
餐廳內陷入寂靜。
許清晚在一旁說,「陸家的傭人都聽著,但凡知道內情的,現在說出來,我可以不追究,若是讓我拿出真憑實據來,就怪我不客氣。」
這話一出,最先說話的便是剛才在廚房和陳嫂竊竊私語的傭人。
「夫人、太太,剛才那碗湯,其實有問題,是陳嫂用抹布從地上擰出來的!」
室內針落可聞…
「嘔~」陳嫂發出一陣乾嘔,衝進了衛生間。
許清晚滿眼委屈地看向池秀榮,「媽,要不是你出來,那碗用抹布擰的湯,就要被我喝了,謝謝你。」
「……」池秀榮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心下愧疚的同時更覺得許清晚這個兒媳婦識大體。
陳嫂一直賴在衛生間不出來,許清晚也懶得繼續跟她耗著。
「媽,陳嫂說和您是家人,發生這樣的事,我也不好說她,這件事關係到我和小叔子的名聲,您可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你放心,媽一定會妥善處理,今晚就讓這些人滾出陸家!」
「辛苦媽了。」
許清晚滿意地上樓回臥室。
上樓後立即給陸瑾澤的微信又發了消息表忠心;
[我是相信你一定會回來的,可他們都不信,尤其是我爸,讓我改嫁,你放心,我一定不會改嫁的!]
這時,哈蘭女士發來消息;
[配偶去世後,周圍有人給你介紹嗎?你有沒有想再嫁的想法?]
許清晚:……
難道這位哈蘭女士也有和她一樣的困擾?
她和哈蘭女士聊天時,對方在聊電影的時候向她透露過,很嚮往幸福的婚姻……
所以,她也得照著資方的意思回答。
不能按自己的想法回。
思慮幾分鐘後,許清晚認真地回復;
[當然,女人最終的歸宿不都是要找個好男人嘛,我們努力工作,努力賺錢,實現自我價值的同時,渴望有個幸福的家庭不算什麼過分的事吧?]
這條消息發出去後,對方久久沒有回應。
許清晚只當哈蘭女士是在聊天的過程中睡著了,她也沒太在意。
反正下午時已經說好了,下周他們會簽投資合作的協議。
之後的兩天裡,許清晚依舊早出晚歸,籌備開機事宜。
只是哈蘭女士一直沒有回覆她。
直到周末上午,許清晚被池秀榮留在了家。
說是池家有個接風宴,要帶她一起去。
按理,陸建淵也要去的,但他剛痛失大兒子,加上最近集團內部紛爭,與池家早已是面和心不和。
遂不去也罷。
許清晚原以為這場接風宴是家宴。
結果去了以後看到許志宏,還有沈辭後,她才開悟,豪門圈裡,就沒有什麼普通的宴會。
每一場宴會都是用來積攢人脈談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