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夾縫中生存的演技派
那場驚動了半個宗門的鬧劇，最終以大師兄葉辰重傷閉關，林婉兒元氣大傷而告終。
青雲宗外門，迎來了一段詭異的平靜期。
這段無人攪擾的真空期，對顧言而言，是難得的黃金時間。
他沒有去碰任何需要靈氣的功法。
他知道自己這條路，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後山，瀑布之下。
顧言手持那把磨了三年的殺豬刀，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一個動作。
拔刀。
收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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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招式，沒有變化，只有最純粹的速度與角度。
這是他從一本殘破的古籍上學來的本土武學，《拔劍術》。
起初，他無法入門。
但在斬殺了趙龍，掠奪了那絲氣運之後，他發現自己體內多了一股無形的東西。
它不是靈氣，卻比靈氣更加陰冷，更加凝實。
殺氣。
每當他斬殺一個穿越者，這股殺氣便會壯大一分。
而這《拔劍術》，修煉的正是這股殺伐之氣。
殺的人越多，刀越快，氣越強。
嘩——
一道寒光閃過，面前飛流直下的瀑布，被從中斬開了一道短暫的縫隙。
顧言緩緩收刀入鞘，眼神沉靜。
他的平靜生活，很快就被打破了。
林婉兒每天都會準時出現在他的破屋前。
她不再玩那些欲擒故縱的把戲，那雙曾經水波流轉的眸子裡，只剩下一種近乎偏執的瘋狂。
「顧師兄，我給你熬了靈參雞湯。」
她捧著一個精緻的食盒，聲音依舊柔媚，卻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顫抖。
顧言面無表情地接過食盒。
「多謝。」
他當著林婉兒的面，走到屋後，將那鍋香氣四溢的雞湯，倒進了一隻瘦骨嶙峋的野狗的食盆里。
那隻野狗起初還很畏懼，但很快就被香味吸引，狼吞虎咽起來。
林婉兒的臉色瞬間煞白，嘴唇被咬得毫無血色。
她腦海中，系統抹殺的倒計時滴答作響，逼得她不得不日復一日地重複這種屈辱。
這樣的場景，持續了半個月。
林婉兒每天送湯。
顧言每天倒掉餵狗。
那隻原本瘦弱的野狗，如今體型暴漲了一圈，毛髮變得油光水亮，眼神也透著一股靈性。
它變異了。
顧言成了整個外門的公敵。
一個廢柴雜役，竟能讓林婉兒這般絕色師妹死纏爛打，這在無數男弟子眼中，是無法容忍的褻瀆。
嫉妒的火焰，越燒越旺。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顧言！你給我滾出來！」
一聲爆喝在雜役峰炸響。
一個身材高大的外門弟子踹開了顧言的院門，身後跟著一群看熱鬧的人。
顧言認得他，王浩，趙龍筆記里有記載，一個綁定了【每日簽到系統】的穿越者。
「一個只會掃地的廢物，也配林師妹對你另眼相看？今天我就讓你明白，你和我們之間的差距！」
王浩的眼中滿是高人一等的優越感。
顧言放下掃帚，眼神平靜地看著他。
「生死台？」
王浩愣了一下，隨即狂笑起來。
「哈哈哈！好！有種！我倒要看看，你這廢物拿什麼跟我斗！」
……
青雲宗外門，生死台。
消息傳開，整個外門幾乎都轟動了。
高台上，王浩氣勢逼人，他高高舉起右臂，一股璀璨的金光瞬間將他的手臂包裹。
【叮！今日簽到成功！獲得『麒麟臂（體驗版）』！】
「顧言，能死在我的麒麟臂下，是你的榮幸！」
王浩大吼一聲，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一拳轟出。
拳風呼嘯，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仿佛要將空氣都打爆。
台下眾人發出一片驚呼。
然而，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拳，顧言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沒有躲，也沒有閃。
他的手，只是輕輕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在王浩出拳的瞬間，在那股巨大的力量帶動下，身體出現零點一秒僵直的剎那。
顧言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華。
只有一道快到極致的寒光，在眾人眼前一閃而逝。
嗤。
時間仿佛靜止了。
王浩的拳頭停在了顧言面前三寸，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他驚愕地低下頭。
那條被金光包裹，堅不可摧的麒麟臂，從肩膀處被整齊地切下，掉落在地。
金光迅速黯淡，最後化為虛無。
鮮血，如同噴泉般從他的斷臂處狂涌而出。
「花里胡哨。」
顧言冰冷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無法理解的一幕震懾住了。
這個掃地的雜役，竟然一刀斬了王浩的麒麟臂？
他不是廢柴嗎？
他是隱藏的大佬？
人群的角落裡，幾個同樣氣息獨特的穿越者，看向顧言的眼神，已經從輕蔑變成了深深的忌憚。
宗門深處，一間密室的石門緩緩打開。
葉辰臉色蒼白地走了出來，身上氣息虛浮不穩。
那顆瀉藥丹的後遺症，加上與林婉兒一戰的傷勢，讓他足足閉關了半個月。
一個心腹弟子匆匆跑來，將生死台上發生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葉辰的瞳孔，驟然收縮。
一刀，斬斷麒麟臂？
那個只會瑟瑟發抖，滿身雞血的雜役？
一股強烈的不安與懷疑，瞬間籠罩了他的心頭。
前世，根本沒有這號人物。
這一世，他卻屢屢出現在關鍵節點，做出匪夷所思的舉動。
葉辰的腦海中，猛地冒出一個讓他自己都感到驚悚的念頭。
難道，他也是重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