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來呀，快活呀！
通往出口光柱的路上，是一片相對開闊的沼澤地。
黑色的淤泥散發著腐臭的氣味，冒著一個個氣泡。稀疏的枯樹歪歪扭扭地插在泥潭裡，像一隻只伸向天空的鬼爪。
顧言停在了沼澤的邊緣。
他的【警戒陣】，在這裡受到了很大的干擾。淤泥下混亂的能量場，讓他的感知變得模糊不清。
但他知道，林婉兒就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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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混合著香氣和怨毒的氣息，就像是黑夜裡的燈塔，無比清晰。
「出來吧。」顧言對著空無一人的沼澤，淡淡地開口，「躲躲藏藏，不像你的風格。」
沒有回應。
只有風吹過枯樹，發出嗚嗚的聲響。
顧言也不著急，他從懷裡掏出那面從合歡宗女弟子那裡繳獲的【好感度掃描儀】，對著前方的沼澤晃了晃。
光滑的鏡面上，一行血紅色的文字，緩緩浮現。
【目標：林婉兒】
【距離：前方三十七米，淤泥下三尺】
【對你好感度：-500（不死不休）】
【當前心態：殺了他！殺了他！只要殺了他，我就能活下去！他毀了我的一切！我要把他撕碎！】
鏡面上那狂亂的、充滿了毀滅欲望的文字，看得顧言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看來，系統抹殺的威脅，已經把她逼瘋了。」
顧言收起掃描儀，向前走了幾步，停在了一片看起來比較堅實的草地上。
「林師妹，我知道你在下面。」他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你覺得，憑你現在的狀態，能殺得了我嗎？」
嘩啦！
前方的泥潭猛地炸開。
一道身影帶著漫天污泥，沖天而起。
林婉兒。
她此刻的模樣，再也沒有了半分初見時的嬌媚動人。她的衣裙破碎，沾滿了黑色的淤泥，頭髮凌亂地貼在臉上，那雙曾經勾魂奪魄的桃花眼，此刻布滿了血絲，閃爍著瘋狂而偏執的光芒。
「顧言！」
她尖叫著，聲音嘶啞得如同夜梟。
她沒有一句廢話，雙手猛地合十。
嗡！
一圈粉紅色的光環，以她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
【欲望光環】！
這是她的系統在瀕臨崩潰時，賦予她的最後底牌。燃燒自己所有的生命力和氣運，形成一個無差別的魅惑與削弱領域。
領域之內，所有生靈的神智都會被強制拉入幻境，修為和力量也會被大幅度壓制。
顧言在光環擴散的瞬間，便感覺到一股強大的精神衝擊湧入腦海。
眼前的一切開始扭曲、模糊。
無數個香艷、奢靡的畫面，在他眼前閃爍。一個個絕色的女子，對著他搔首弄姿，發出誘人的呻吟。
換做任何一個意志不堅定的修士，此刻恐怕早已沉淪其中，任人宰割。
但顧言只是皺了皺眉。
他腦海中，那股從無數穿越者身上掠奪來的、駁雜而冰冷的「殺氣」，自動運轉起來。
如同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瞬間將那些靡靡之音和香艷幻境凍結、粉碎。
「就這？」
顧言的眼神恢復清明，甚至還抽空評價了一句。
林婉兒在施放出這一招後，臉色變得更加慘白，身體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不受影響？！」林婉兒看著站在光環中，一臉平靜的顧言，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這是她最後的底牌，是她賭上一切的攻擊。
居然……無效？
「我說過，你殺不了我。」
顧言一步步向她走去。
他的腳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婉兒的心臟上。
「不！我能！我一定能！」
林婉兒被逼到了極限，她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把淬滿了劇毒的匕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朝著顧言的心臟捅了過來。
這一刀，又快又狠。
然而，在顧言眼中，卻慢得像蝸牛。
他只是簡單地側了側身，就輕鬆地躲過了這搏命的一擊。
同時，他的手閃電般伸出，精準地扣住了她的肩膀。
剛剛獲得的【橡膠體質】，讓他的手臂在一瞬間拉長了少許，這個微小的變化，讓他的擒拿角度變得無比刁鑽，完全超出了林婉兒的預料。
林婉兒只覺得肩膀一麻，半邊身體都失去了知覺，手中的匕首噹啷一聲掉進了泥潭裡。
她被顧言輕而易舉地制住了。
實力上的絕對差距，讓她徹底崩潰了。
「為什麼……為什麼……」
她癱軟在地，放棄了抵抗，淚水混合著泥水，從她臉上滑落。
「我不想死……我只是想活下去……為什麼你們都要逼我……」
她像個無助的孩子，在泥潭裡放聲大哭，哭訴著自己的不公和委屈。
腦海中，系統抹殺的倒計時，已經進入了最後十秒。
【10……9……8……】
冰冷的機械音，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顧言看著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林婉兒，眼神沒有絲毫憐憫。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從她選擇把別人當成刷分工具的那一刻起，就應該想到會有這樣的結局。
但他也沒有立刻下殺手。
他突然想起亥豬的話，還有自己剛剛產生的一個大膽的想法。
既然系統是寄生在宿主身上的「病毒」，那有沒有可能……在宿主活著的時候，把「病毒」給強行拔出來？
【3……2……1……】
【抹殺程序啟動！】
就在林婉兒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生命氣息即將被系統徹底抽乾的瞬間。
顧言蹲下身，將手掌輕輕地按在了林婉兒的天靈蓋上。
他閉上眼，將自己那股駁雜而冰冷的「殺氣」，混合著從佐助那裡掠奪來的「查克拉」，以一種蠻橫不講理的方式，強行灌入了林婉兒的識海之中。
他要做的，不是救她。
而是……搶在系統抹殺她之前，先把系統給「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