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天道枷鎖，老子遲早給你黑了！
夜，深沉如墨。
攬月軒，顧言的專屬庭院內，一片寂靜。
顧言盤膝坐在那張由萬年養魂木打造的床榻上，雙目緊閉，眉頭卻緊緊地鎖成了一個川字。
他正在內視己身。
在他的識海之中，那顆剛剛掠奪而來的，璀璨如鑽石般的【神級煉丹系統】核心，此刻正黯淡無光地懸浮著。
它的表面，被一道道纖細如蛛網，卻又堅韌無比的血色鎖鏈，捆綁得結結實實。
這些鎖鏈，就是【天道枷鎖】。
它們不僅封鎖了系統核心的絕大部分能量，更像是一個無時無刻不在運行的「監控程序」，死死地壓制著顧言的靈魂，讓他每一次試圖調動力量，都會感到一種發自骨髓的沉重與滯澀。
「真夠狠的。」
顧言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他嘗試著，調動一絲系統核心的力量。
以前，這種操作，對他來說，就像呼吸一樣簡單。
但現在，卻像是要推動一座大山。
他用盡了全力，額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才勉強從那顆被捆綁的核心中，擠出了一絲比髮絲還要微弱的能量。
他將這絲能量，引導至指尖。
心念一動。
【丹氣化靈】！
按照從系統核心中獲取的知識，這一招，足以將空氣中的游離靈氣，瞬間凝聚成擁有靈性的丹藥。
然而，現實是——
他指尖的那絲能量，只是輕輕地閃爍了一下，然後，「噗」的一聲，化作了一縷微不可見的青煙，消散在了空氣中。
連個響兒都沒有。
「……」
顧言的臉，黑了下來。
這種感覺，太憋屈了。
就像一個億萬富翁，卡里的錢，全都被凍結了，每天只能取一塊錢的生活費。
空有一身屠龍技，卻連殺只雞都費勁。
「天道……防火牆……」
顧言低聲咀嚼著從亥豬那裡聽來的詞彙，眼神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他不喜歡這種被人束縛，被人限制的感覺。
這讓他感到極度的不安全。
必須，想辦法，把這該死的「補丁」給卸載了！
他回想著亥豬告訴他的方法。
搞事。
搞得越大越好。
只要讓這個世界的「伺服器」足夠混亂，讓「天道」這個防火牆的CPU占用率達到100%，它自然就沒空來管自己這個小小的「BUG」了。
「看來，獵殺的效率，得再提高一點了。」
顧言的眼中，殺機一閃而逝。
他從床上下來，走到書桌前。
桌上攤開著一本獸皮筆記，正是從葉辰身上找到的，那本記載著他「前世記憶」的劇本。
雖然大部分的機緣，都已經被顧言截胡。
但裡面，依然記錄著許多關於這個世界，不為人知的秘密。
比如，某些上古遺蹟的位置。
某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的洞府。
還有……某些同樣擁有金手指的，「天命之子」的崛起之路。
這些，都是他接下來，可以去「搞事」的目標。
就在顧言仔細研究著筆記內容，規劃著名自己下一步的「獵殺名單」時。
「滴滴！」
一聲輕微的，充滿了科技感的電子提示音，突然在他手腕上響起。
顧言低頭一看。
他手腕上，正戴著一隻黑色的，充滿了金屬質感的腕錶。
正是從公輸班那裡，「借」來的多功能腕錶。
此刻，腕錶的屏幕上，正閃爍著一個金色的，形似猴子的圖標。
是天機閣的聯絡信號。
顧言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點。
申猴那副玩世不恭的虛擬頭像，彈了出來。
「喲，戌狗……不對，大佬，晚上好啊。」
申猴的聲音，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腔調，但語氣中，卻多了一絲掩飾不住的敬畏。
「有事？」
顧言言簡意賅。
「嘿嘿，沒事就不能找大佬聯絡聯絡感情嗎？」
申猴嬉皮笑臉地說道。
顧言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準備掛斷通訊。
「別別別！大佬我錯了！說正事，說正事！」
申猴一看情況不對，連忙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大佬，你之前幹掉藥尊和那群戰爭傀儡，動靜搞得太大了。現在，整個滄瀾界，所有的高階穿越者和重生者，都被驚動了。」
「我們天機閣的監控網絡發現，就在剛才，至少有三個不同的『組織』，發布了針對你的『S級懸賞令』。」
申猴的臉色，變得凝重。
「第一個，是『重生者聯盟』。就是你幹掉的那個葉辰，他所在的組織。他們認為，你這個『異常體』，是導致他們所有人的『劇本』都失效的罪魁禍首。現在，他們已經把你列為了頭號清除目標。」
「第二個，是『系統同鄉會』。一群抱團取暖的系統宿主。他們覺得，你是個專門獵殺系統宿主的『魔頭』，人人得而誅之。」
「至於第三個……」申猴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忌憚，「是『主神空間』。」
「主神空間？」
顧言的眉頭，挑了一下。
這個詞，他似乎在某些穿越者的記憶碎片裡，看到過。
「沒錯。」申猴點了點頭，「一群比普通穿越者，更加瘋狂，更加組織化的『病毒』。他們自稱『輪迴者』，以小隊的形式，穿梭於諸天萬界，執行各種由『主神』發布的，血腥而殘酷的任務。」
「我們得到情報，就在剛剛，有一支代號為『餓狼』的輪迴小隊，已經通過空間裂縫，降臨到了滄瀾界。他們的任務目標，很不巧……」
申猴看著顧言，臉上露出了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就是你。」
「因為你之前，強行掠奪了『神級系統』核心，這種行為，在『主神』的判定中，屬於最高級別的『違規操作』。所以，它派出了麾下最精銳的『清理小隊』，來對你進行『格式化』。」
顧言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被三家同時懸賞？
聽起來，好像是有點麻煩。
不過，這也正好，合了他的意。
他正愁找不到足夠多的「病毒」，來給「天道」這個伺服器增加負擔呢。
現在，他們自己送上門來了。
「我知道了。」
顧言淡淡地說道。
「大佬，你就一點都不慌嗎？」申猴看著他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忍不住問道，「那可是輪迴小隊啊！據說他們小隊裡，每個人，都經歷過十幾個世界的生死考驗，手段極其殘忍，而且配合默契，和你之前遇到的那些單打獨孤的散戶，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慌，有什麼用？」
顧言反問了一句。
申猴，被噎了一下。
好像……是沒什麼用。
「好了，如果沒別的事，我掛了。」
顧言說著，就要切斷通訊。
「等等！大佬！」申猴連忙叫住他，「亥豬大姐頭說了，你現在是我們天機閣的『核心戰略合作夥伴』，我們不能看著你一個人去冒險。」
「所以呢？」
「所以，我們為你準備了一份『新手大禮包』。」
申猴說著，在屏幕上操作了一下。
顧言的腕錶，震動了一下，接收到了一個文件包。
他點開一看。
裡面，是關於這支「餓狼」輪迴小隊的，所有成員的詳細資料。
【隊長：『餓狼』，代號『蒼牙』。強化方向：狼人血統，近戰爆發型。性格：冷靜、殘忍，極度自負。】
【隊員：『狙擊手』，代號『鷹眼』。強化方向：科技側狙擊手，擁有『鷹眼系統』，能鎖定千里之外的目標。】
【隊員：『法師』，代號『冰女』。強化方向：冰系魔法，擅長控場和範圍攻擊。】
【隊員：『刺客』，代號『鬼影』。強化方向：暗影潛行，能融入影子，無聲無息地進行刺殺。】
……
資料的最後，還附上了一張地圖。
地圖上，一個紅色的光點，正在青雲宗後山的一處山谷里，不斷閃爍。
那是輪迴小隊，目前的降落點。
「大佬，我們的建議是，避其鋒芒。」申猴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支小隊，實力很強。以你現在被【天道枷鎖】壓制的狀態，硬碰硬，勝算不大。」
「我知道了。」
顧言關閉了文件，淡淡地說道。
然後，他便在申猴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破瓦罐，徑直朝著門外走去。
「大佬！你去哪啊？」
申猴忍不住問道。
顧言的腳步，停頓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只是留下了一句，讓申猴半天沒回過神來的話。
「去收個快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