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龍淵閣，強勢闖
京城東郊，化工廠的廢墟在夜風中發出嗚咽。
江龍掛斷電話，那部加密手機在他手中被玄冥之力侵蝕，無聲地化為一捧灰黑色的粉末，從指縫間滑落。
他沒有再看一眼身後的殘骸。
胸口那枚玄天之心印記，此刻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灼熱的刺痛感清晰地指引著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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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中心。
龍淵閣。
他不需要侯坤的資料了。
那份盟約，那句「江家世代守護之血脈，乃開啟神路最佳之祭品」，就是宣戰書。
……
夜色下的龍淵閣，像一頭蟄伏在現代都市裡的古代巨獸，古樸的飛檐翹角與周圍的鋼筋水泥格格不入。
門前，兩盞燈籠散發著昏黃的光，門口沒有守衛，只有兩尊石獅子，沉默地注視著來往的車流。
江龍的身影從街角的陰影里走出，一步步踏上門前的石階。
他沒有敲門。
他抬起右手，手掌緩緩貼上那扇由整塊銅料澆築、布滿古老紋路的厚重大門。
「嗡——」
灰黑色的氣流從他掌心蔓延開來。
肉眼可見的冰霜，以他的手掌為中心，瘋狂地向四周擴散，覆蓋了整個門板。
銅門上猙獰的獸首浮雕，眼眶裡凝結出兩點冰晶，仿佛活了過來，流露出恐懼。
「咔……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從大門內部響起。
「來者何人！」
「擅闖龍淵閣者，死！」
兩道黑影如同鬼魅，從門廊兩側的陰影中撲出，手中長槍交錯，槍尖直指江龍的咽喉和心口。
他們的聲音，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森然。
江龍沒有回頭，甚至沒有看他們一眼。
他的目光，穿透了厚重的銅門，望向了院落深處。
「江龍。」
他平靜地報出自己的名字。
「來帶我老婆回家。」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貼在門上的手掌，五指猛然收攏。
「轟隆！」
一聲巨響。
整扇重達數噸的銅門，沒有變形，沒有凹陷，而是在瞬間化作無數大小不一的冰塊，夾雜著銅綠色的碎片，向院內爆射而去。
兩個持槍的守衛被這股巨力掀飛，撞在身後的廊柱上，口吐鮮血，手中的長槍早已不知飛到何處。
警報聲沒有響起。
但整個龍淵閣，卻在這一刻活了過來。
「咻！咻！咻！」
院落兩側，數十道紅色的雷射網從地面升起，交織成一張天羅地網，封鎖了所有前進的路線。
與此同時，假山後，屋脊上，樹影下，十幾道身影同時暴起，拳風、掌影、刀光，從四面八方籠罩了江龍。
每一個，都比之前靜心茶舍的金剛，只強不弱。
江龍的腳步沒有停。
他邁步，踏入那片由雷射與武道高手組成的死亡區域。
那些足以瞬間將鋼鐵切割的雷射，在靠近他身體半米範圍時，光束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凍結，然後「啪」的一聲，碎裂成點點紅光，消散在空氣中。
一名老者從左側襲來，五指成爪，指尖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
江龍看也不看，反手一揮。
那老者前沖的身形猛然僵住，他探出的右臂，從指尖開始，迅速變得灰敗、乾枯，仿佛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的水分和生機。
「啊！」
老者發出一聲慘叫，抱著廢掉的手臂，踉蹌後退，眼中充滿了恐懼。
一把雪亮的長刀從背後劈來。
江龍頭也不回，只是向後退出一步，任由刀鋒從他面前划過。
他伸出食指和中指，在那名刀客錯愕的眼神中，輕輕夾住了刀身。
「咔嚓！」
精鋼長刀，如同朽木，被他兩指夾斷。
江龍屈指一彈。
半截刀尖帶著灰黑色的氣流倒射而回，沒入刀客的丹田。
那刀客悶哼一聲，全身氣勁瞬間消散，軟軟地癱倒在地。
江龍的身影在混亂的院落中穿行，閒庭信步。
他所過之處，攻擊他的人紛紛倒下。
沒有一個人死亡。
但他們或斷手，或斷腳，或丹田被廢，每個人都失去了再戰之力。
他們的關節處，都覆蓋著一層無法化開的灰黑色冰霜，那股死寂的力量，正不斷侵蝕著他們的生機。
慘叫聲，哀嚎聲，此起彼伏。
但更多的，是剩下那些龍淵閣高手們，壓抑不住的、恐懼的喘息聲。
他們停下了腳步，包圍著江龍，卻再也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江龍一路走到了內院的主廳前。
他停下腳步，環視四周。
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人，每一個都曾是京城地下世界裡跺跺腳就能引發地震的大人物。
此刻，他們卻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院落里的風停了。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主廳的台階上。
正是龍三。
他依舊穿著那身得體的管家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仿佛眼前這片狼藉，只是自家花園裡被頑童弄亂的盆栽。
他身後，還站著幾名身穿灰袍的老者，每一個都氣息淵深，目光如古井，不起半點波瀾。
龍三的目光掃過那些在地上呻吟的手下，最後落在江龍身上。
他輕輕鼓了鼓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寂靜的院落里，顯得格外刺耳。
「龍王閣下，好大的火氣。」
龍三微笑著開口，語氣里聽不出半點責備。
「這份見面禮，當真是別致。」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了一些。
「我們，等你很久了。」
江龍看著他，眼神里的寒意沒有絲毫消減。
那份在化工廠里看到的盟約，還有上面那行血字，在他腦海里反覆迴蕩。
等我？
是等我這把「鑰匙」自投羅網嗎？
龍三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側過身，對著主廳的大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張小姐就在裡面，安然無恙。」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得體。
「她泡了茶，一直在等你。」
江龍沒有動。
他看著龍三，看著他身後那幾個氣息恐怖的老者，周身的玄冥之力再次緩緩流轉。
「我再說一遍。」
他的聲音，比這京城的冬夜還要冷。
「我來，是帶我老婆回家。」
他抬起手，指向龍三，灰黑色的氣流在他的指尖凝聚成一個不斷旋轉的小型漩渦。
「至於你們龍淵閣……」
「把你們藏著的東西，都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