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凱爾特神話？無數國民質疑！
創世廣播的宣告落下。
那浩大而冰冷的話語，使得整個創世空間中的氛圍，都為之陡然凝固。
一眾創世者們，也顧不得再去想什麼成為龍國附庸的事情了。
選中了？！
洪荒神話....竟然被選中了？！
錯愕！
毫無疑問，對此，眾人都感到莫大的錯愕！
畢竟，要知道，洪荒神話那是何等級別的存在？
毋庸置疑的第一名，最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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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的設想中，這種級別的存在，應該是最後出場才對吧。
沒想到，這麼快就被選中。
而且，對手還是……
凱爾特神話？
這是什麼？
有些創世者，甚至都沒有聽說過這個神話體系。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一片，壓抑到極致的，竊竊私語。
「巴拿馬的……凱爾特神話？完了，這個國家，我甚至都沒聽說過。」
「直接撞上了洪荒……這，這還用打嗎？」
「這已經不是屠殺了，這是……天降隕石砸死了一隻螞蟻！」
「太倒霉了，真是太倒霉了！」
無數道，充滿了同情、憐憫，甚至，是幸災樂禍的視線，開始在人群中，瘋狂掃視。
尋找著那個，被厄運女神，選中的，倒霉蛋。
……
聽著那道宣告，江玄眉頭微微一挑。
臉上，確實是浮現出了一抹，有些意外的神色。
竟然……真的被選中了？
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畢竟，他剛剛還在觀摩著羅睺煉化至寶，期待著那即將到來的道魔終戰。
沒想到，這場大戲，竟然被一個突如其來的小插曲，給打斷了。
不過緊接著，他便回過神來。
既然已經被選中，那也就無可更改了。
他緩緩轉過頭，平靜的視線，環視著那一眾，表情各異的創世者。
尋找著自己的對手。
其實，根本無需尋找。
因為，就在人群的角落裡。
一個面容清秀，頗具標誌性的西方面孔的創世者，此刻，正用一種，見了鬼一般的，極致驚恐的表情，死死地，看著自己。
他的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的身體，抖得如同風中的篩子。
那是一種，從靈魂深處，散發出來的，無法抑制的，絕望與恐懼。
更重要的是。
就在江玄的視線，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
嗡——！
對方身旁，那個代表著凱爾特神話的創世沙盤，猛地爆綻出大片大片，翠綠色的神芒！
光芒沖天而起，直奔那片，位於創世空間中央的，巨大擂台！
轟隆隆——
擂台之上，光影變幻。
翠綠色的神芒之中，一座座古老的，充滿了自然氣息的聖地，開始被具象化而出。
迷霧籠罩的無盡森林。
散發著滄桑氣息的巨石陣。
以及，一座懸浮於聖湖之上，名為「阿瓦隆」的虛幻島嶼。
無數身穿白袍，手持黃金鐮刀的德魯伊，在森林中吟唱著古老的歌謠。
一個個氣息強悍，身披戰甲的英雄，在巨石陣前，仰天咆哮。
江玄心中恍然。
看來，這就是自己的對手了。
凱爾特神話。
一個流傳於歐洲大陸，頗為古老，但也同樣沒落的神話體系。
其神話的核心，是崇拜自然，以及，那群被稱為「達努神族」的，所謂神明。
江玄的視線，只是在那片正在飛速具象化的沙盤世界中，隨意地，掃了一眼。
然後，便收了回來。
太弱了。
無論是那些所謂的英雄，還是正在凝聚神軀的達努神族。
他們身上所散發出的力量波動，甚至，連洪荒之中，一個普通的金仙，都比不上。
這種級別的對手……
江玄甚至都提不起，絲毫的興趣。
他只是有些好奇，創世廣播，為何會做出，如此不平等的，對決篩選。
然而，就在此時。
那已經徹底陷入崩潰的凱爾特創世者，仿佛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發出了一聲，沙啞到極致的，悲鳴。
「不，不要！」
「這場對決，我願意認輸。」
「並且甘願成為洪荒神話的附庸，我的國家也願意成為龍國的附庸。」
他猛地回過神來，一躍而起。
而後，便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朝著頭頂的虛空，不斷地大喊著。
與此同時，他大步流星的邁出，想要行至江玄面前，俯首認輸。
只要能夠認輸，那麼這一戰就不用打了！
而且，還能讓自己的國家，獲得龍國的庇護！
其中利弊，根本無需多想！
然而，就在他邁步的一瞬間！
創世廣播略帶警告的宣告，再一次響起了。
【對決已生成，不可更改！】
【違者，抹除！】
轟！
這道宣告，像是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了那凱爾特創世者的神魂之上。
他前沖的身體，猛地一僵。
然後，噗通一聲，再次，無力地，癱軟在了地上。
那張本就慘白的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徹底褪去。
不可更改……
違者，抹除……
他完了。
他連，跪下求饒的資格，都沒有了。
看著這一幕，創世空間中，響起了一片，壓抑的嘆息。
「唉，太慘了。」
「規則就是規則，一旦對決生成，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只能怪他自己，剛才為什麼不早點站出來，現在……晚了。」
而那些頂尖神話體系的創世者，如稀臘國的阿萊克修斯，日不落帝國的伊莉莎，則是面色複雜。
他們看著那片，已經逐漸成型的凱爾特神話世界。
又看了看那一方，從始至終，都只是靜靜懸浮，沒有任何動靜的，洪荒沙盤。
眾人的心中，不約而同的都浮現出同樣的念頭。
這一場神話體系對決，洪荒會如何應對呢？！
執掌仙道法則的鴻鈞？！
掌控魔道法則的羅睺？！
亦或是祖龍、元鳳、始麒麟等人......
這其中的哪一位，會悍然出手，鎮壓凱爾特神話？
又或者說...這會不會徹底引爆羅睺與鴻鈞之間的針鋒相對？
各種猜想，在創世者們的心中流轉，讓他們面色各異！
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
江玄，終於，有了動作。
他沒有去看那個，已經癱在地上，徹底等死的凱爾特神話創世者。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洪荒天地之中。
西方天地！
無盡的魔氣籠罩之下，天魔山平靜如常。
羅睺的身影不顯，顯然是依舊端坐在天魔山中，祭煉著剛剛收穫的弒神槍。
江玄面色微微一動。
而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露出一抹饒有興致的神色。
「凱爾特什麼.......」
「也不知道...能不能驚動到洪荒中那些存在現身呢？」
聲音落下。
江玄緩緩抬起了手。
他的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嗡——！
伴隨著他這個動作。
那一方，從始至終都平靜懸浮的洪荒沙盤，終於，有了反應！
萬丈仙光，與無盡魔氣，在這一刻，沖霄而起！
它們沒有絲毫的衝突與對立，反而以一種，無比和諧的姿態，交織、融合。
然後，化作一道，貫穿了整個創世空間的，灰濛濛的洪流，猛地，注入到了那中央的巨大擂台之上！
轟隆隆——！
整個擂台，都在劇烈地震顫。
那片原本屬於凱爾特神話的翠綠色神芒，在這道灰濛濛的洪流面前，渺小得，如同風中殘燭。
幾乎是在瞬間，就被徹底淹沒，吞噬！
擂台之上，光影變幻。
一座，無法用言語形容其浩瀚與古老的世界，開始，緩緩具象。
一座撐天拄地的神山，率先拔地而起，其上，散發著鎮壓萬古的恐怖威壓。
不周山！
緊接著，是清氣繚繞，道韻天成的仙山，拔地而起。
崑崙山！
無盡的汪洋，憑空而現，化作四海，環繞大陸。
東海、西海、南海、北海！
一座紫氣升騰，仙音渺渺的道宮，坐落於東方之巔。
玉京山，紫霄宮。
一座魔氣森然，殺伐之氣凝如實質的魔山，屹立於西方大地。
天魔山。
神峰，大岳，江河，湖海……
所有的一切，都在以一種，近乎於創世般的速度，被飛速勾勒，填充。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
一個，完整的，微縮版的洪荒天地，便就那麼，靜靜地，懸浮在了擂台的另一邊。
它就那麼靜靜地懸浮著。
散發著，一種，源自於世界本身的，古老而又蒼茫的氣息。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整個創世空間，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詭異的寂靜。
所有創世者，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片，已經完全成型的，洪荒天地。
一秒。
十秒。
一分鐘。
……
安靜。
太安靜了。
那片浩瀚的洪荒世界裡，無比的靜謐。
沒有神魔的咆哮。
沒有仙佛的梵唱。
甚至，連一絲生靈的氣息，都感覺不到。
整座天地，祥和，靜謐，仿佛一幅，亘古不變的，絕美畫卷。
但正是這中祥和、靜謐之感。
在此時的擂台之上，卻顯得滿是違和的感覺。
創世者們面面相覷，不知為何，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不對勁，這...有些不對勁啊！」
「一旦對決開啟，神話世界的神明，就會感應到敵意，出現諸般反應。」
「但江玄的洪荒世界，為什麼沒有任何動靜？」
有人低聲開口，提出了這樣的疑問。
「洪荒神話里的那些存在呢？鴻鈞道祖呢？魔祖羅睺呢？！」
「他們……人呢？」
這個問題，像是一道驚雷，在所有人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是啊！
人呢？！
要知道，此前的幾十場神話對決。
任何一個神話體系，只要在擂台上具象化。
其中的神明，便會立刻感應到危機，從而顯露真身，或是警惕，或是憤怒，或是直接發起攻擊！
神明，也是擁有自我意志的，而非傀儡！
按照常理而言，既然登上擂台，那麼雙方的神明，就應該彼此感應到敵意，並現身準備大戰了。
但眼下的洪荒天地，到底是什麼情況？！
那真實不虛的洪荒天地，海納百川，無窮無盡，浩瀚廣闊。
但...此刻卻更像是一座空無一人的鬼城！
伊莉莎等幾位頂尖的創世者，此時沒有絲毫的不屑。
相反，他們的臉上，有著深深的凝重、肅然之色！
他們比那些弱小的創世者，更能感受到，那片靜謐世界之中，所潛藏的，那股足以讓時空都為之凝固的，恐怖力量！
那不是空殼！
恰恰相反！
那是一種，絕對的，掌控！
強大到，足以無視規則，無視對手，甚至，無視這場對決本身的，絕對掌控！
那個龍國創世者，江玄……
他甚至，都懶得讓自己的神明，從沉睡中，甦醒過來！
這已經不是蔑視了。
這是一種，源自於更高生命層次的，無視！
而作為對手的，那位凱爾特神話的創世者。
他癱在地上，呆呆地看著那片，靜謐而又浩瀚的洪荒世界。
他臉上的絕望，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的，茫然與荒誕。
他看不懂。
他完全看不懂，眼前發生的這一切。
與此同時。
擂台之上。
那片屬於凱爾特的，充滿了自然氣息的翠綠世界裡。
達努神族的眾神，以及那些傳說中的英雄，已經全部具象化而出。
他們手持神器，身披戰甲，嚴陣以待。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警惕與凝重。
但當他們，看向擂台的另一邊時。
所有神明，都愣住了。
那是一片，何等浩瀚，何等壯麗的世界。
但……
空無一人。
死一般的寂靜。
「怎麼回事？」
「對面……沒有敵人？」
達努神族的神王，努阿達，他那隻銀色的手臂，握緊了手中的不敗之劍，臉上充滿了困惑。
他能感覺到，對面那方世界，所散發出的，那種讓他都感到心悸的，古老氣息。
可為什麼，連一個守衛，都沒有？
一種，被輕視，被無視的，屈辱感，湧上了所有凱爾特神明的心頭。
「不管了！」
「這或許是我們的機會！」
戰爭與智慧女神，莫瑞甘，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
「他們狂妄自大！竟然敢空城以對！」
「衝過去！摧毀那座世界！」
神王努阿達，臉上的猶豫，瞬間被果決所取代。
沒錯！
不管對方在搞什麼鬼！
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全軍……」
他高高舉起了手中的不敗之劍，劍尖，直指那片，靜謐的洪荒天地。
「——進攻！」
一聲令下。
整個凱爾特神話世界，瞬間沸騰！
「為了達努神族的榮耀！」
「摧毀他們！」
神王努阿達的不敗之劍，綻放出刺目的銀光。
戰爭女神莫瑞甘的身影，化作三隻不詳的烏鴉，發出尖銳的嘶鳴。
光明之神魯格，舉起了手中的神槍，槍尖之上，匯聚著太陽般的光與熱。
轟！轟！轟！
一道道暴烈、璀璨的光芒，從那片翠綠色的世界中，爆射而出！
有撕裂長空的閃電，有凝聚著自然偉力的風暴，有蘊含著毀滅氣息的死亡魔咒！
成百上千道攻擊，匯聚成一股，五光十色的，神力洪流！
這股洪流，儼然已經匯聚了凱爾特神話表面上所有神明的力量。
強大！
雄渾！
深不可測！
而後，只見其在擂台上，激盪出一道璀璨奪目的光，橫貫長空一般。
緊接著，便朝著擂台另一邊的洪荒天地，轟然席捲而去。
如此威勢，頓時讓一眾旁觀的創世者面色大動，驚詫莫名！
「嘶...好強大的力量啊！」
「凱爾特神話中的神明，竟然這麼強勢絕倫麼？」
「這才是真正的神戰！比之前緬國、剛果那種村頭械鬥一般的畫面，要強太多了！」
有創世者低聲議論，語氣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異。
確實。
眼前這一幕，才真正有了幾分，神話對決的模樣。
神明之怒，天地變色！
眾人這才猛然驚醒。
先前，倒是他們太過於小看這所謂的凱爾特神話了。
然而。
那些真正頂尖的神話創世者，如伊莉莎，如阿萊克修斯，他們的臉上，卻依舊是那副，凝重到極致的表情。
強？
或許吧。
但在那方，連神明都懶得現身的，浩瀚天地面前。
這點力量，又算得了什麼？
所有人的視線，都死死地，鎖定在那片洪流之上。
看著它，跨越了擂台的中心。
看著它，裹挾著毀滅一切的氣勢。
看著它……最終，落入了那片，古老而又蒼茫的，洪荒天地之中！
……
沒有想像中的，驚天大爆炸。
也沒有，法則碰撞的，劇烈轟鳴。
就在那神力洪流，觸碰到洪荒世界邊界的，一剎那。
時間，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詭異的，極致的，死寂。
那足以摧毀山脈，蒸發大洋的狂暴神力，就像是泥牛入海。
沒有激起，哪怕一絲一毫的，漣漪。
就那麼，悄無聲息地，被吞沒了。
吞……吞沒了？
所有創世者，都愣住了。
那凱爾特神話的創世者，臉上的表情，更是直接凝固。
他眼睜睜的看著。
自己創造出的諸多神明，合力之下的可怕一擊。
但在洪荒天地之中，就這麼沒了？！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難道這就是強大的神話體系，與弱小的神話體系之間，不可彌補的差距麼？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也太讓人絕望了吧。
不過，就在眾人都大感詭異，怔怔失神之時。
下一刻。
異變，陡生！
嗡——！
一聲，仿佛來自天地初開，混沌未判之前的，古老道鳴，猛然響起！
這聲音，不大。
卻像是直接，在所有人的神魂深處，轟然炸響！
緊接著。
那片吞沒了凱爾特神話全部攻擊的，靜謐的洪荒天地。
動了！
轟隆隆——！
整座浩瀚無垠的洪荒沙盤，開始劇烈地震顫起來！
那撐天拄地，鎮壓萬古的不周神山，山體之上，亮起了億萬道，玄黃色的符文！
那環繞大陸，廣闊無垠的四海，在這一刻，掀起了萬丈狂濤！
東方的玉京山，紫氣升騰，三千大道法則，顯化而出，交織成網！
西方的天魔山，魔氣沖霄，無盡的終結與殺伐之氣，化作一柄，貫穿天地的，漆黑魔劍！
清濁二氣！
鴻鈞的仙光、羅睺的魔焰！
甚至是世間瀰漫而出的生氣與死氣。
所有的氣息、力量，都想死受到了感召一般，升騰而起。
而後，又以一種不可言說的軌跡，逐漸融合在一起。
不再對立，不再錚鳴！
一切的力量，逐漸化作了一股……混沌！
一股，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重新歸於原點，重開地火水風的，灰濛濛的，混沌洪流！
這股洪流，從那洪荒世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空間中，噴薄而出！
那股灰濛濛的混沌洪流，一經出現，便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瞬間席捲了整個擂台！
它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也沒有，毀天滅地的威能。
就在一道道目光的注視之下。
那混沌洪流只是以一種不急不緩，平靜無波的狀態，緩緩的流淌而過。
但也就在這種看似平靜的畫面之中。
緊接著，只見那片由凱爾特眾神聯手，祭出的神力洪流，在無聲的湮滅。
沒錯！
就是湮滅！
混沌洪流所過之處，一切都消散於無形、無聲之中！
仿佛，它從未存在過。
緊接著。
那灰色的混沌洪，繼續向前。
它流過了神王努阿達的身軀，他手中那柄號稱不敗的聖劍，連一絲光芒都未能泛起，便與他的神軀一起，化作了最原始的粒子。
它流過了戰爭女神莫瑞甘，那三隻不詳的烏鴉，連一聲悲鳴都來不及發出，便消散於無形。
它流過了光明之神魯格，那匯聚了太陽光與熱的神槍，在灰色混沌面前，黯淡得，不如一粒塵埃。
一位位神明。
一個個英雄。
在那灰濛濛的洪流面前，便如同沙灘上，用沙子堆砌的城堡。
潮水湧來。
一切，歸於平寂。
短短數息之間。
那片原本神光璀璨，充滿了自然氣息的翠綠世界。
連同其中所有的神明與生靈。
盡數，被那混沌洪流，吞噬殆盡！
擂台之上，只剩下了一片，灰濛濛的，虛無。
而那片浩瀚的洪荒天地，依舊靜靜地懸浮著。
山還是那座山。
海還是那片海。
這般景象，就好像先前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偌大的創世空間，氣氛更加死寂、凝固。
一個個創世者愣在原地，目瞪口呆！
什麼情況？！
結束了麼？！
難道這就結束了？！
畢竟，凱爾特神話的力量，已經有目共睹。
即使稱不上頂尖，但也絕對不容小覷。
但現在，竟然就以這樣一種虎頭蛇尾的方式，徹底落敗了?
一個完整的神話體系，一個在藍星之上，也曾有過輝煌傳承的古老文明。
就要這麼被抹去了？
連一絲反抗的浪花，都沒有掀起？
那巴拿馬的創世者，整個人，都癱軟在地上。
他呆呆地，看著那片，空無一物的擂台。
看著那片，依舊靜謐祥和的，洪荒天地。
他臉上的表情，則更加古怪，也更加扭曲。
「不...不可能！」
「怎麼會是這樣？！」
他口中喃喃自語，有著掩飾不住的震驚與駭然。
對於他而言，這已經不只是簡單的落敗了！
更是一種莫大的羞辱！
畢竟，從始至終，江玄的洪荒神話中，甚至沒有任何一尊神明現身。
僅僅是，那方世界本身，逸散出的一絲氣息。
就將自己的一切，徹底摧毀！
這特麼....算什麼？！
難道自己費盡心力，才創造出的凱爾特神話體系。
在江玄的眼中，或者說在洪荒神話的面前，連讓對方正眼相看的資格，都沒有？！
怒火！
一種夾雜著巨大恥辱的怒火，不由自主的升騰而起。
他指著遠處的江玄，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還沒有結束！」
「我還沒有輸！」
「我凱爾特神話的底蘊，遠不止於此！」
「我要你，為你的傲慢，付出代價！」
聲音落下。
他猛地，張開了雙臂。
轟隆隆！
這一刻，他再度瘋狂的動用想像力，似乎還想要改變什麼。
而不同的是，這一次的想像力，不再是作用於創世沙盤之中。
而是直接作用在了那一方已經具象化的世界之中。
與此同時，一道道吟唱，也響了起來。
「自混沌中甦醒吧！」
「自深海下歸來吧！」
「遠古的支配者，混亂的化身！」
「弗莫爾的巨人啊！」
伴隨著他那充滿了怨毒與瘋狂的吟唱。
那片已經被混沌洪流，徹底化為虛無的擂台之上。
空間，開始劇烈地，扭曲！
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漆黑裂縫，憑空出現！
那裂縫之中，傳來了，仿佛能凍結神魂的，冰冷與邪異！
一隻只，畸形的，布滿了粘液與眼球的觸手，從裂縫中，猛地探出！
緊接著。
一尊尊，無法用言語形容其龐大與扭曲的，恐怖身影，開始從那空間裂縫中，緩緩擠出！
他們有的，只有一個獨眼，一隻獨臂，一隻獨腳，身軀卻龐大如山嶽。
有的，長著山羊的頭顱，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片，背後是腐爛的蝠翼。
弗莫爾神族！
凱爾特神話之中，比達努神族，更加古老，也更加邪惡、混亂的，深海巨人！
他們是混亂的代名詞，是毀滅的化身！
隨著這一尊又一尊體型龐大，氣息駭人的身影，再度出現在擂台之上。
偌大的創世空間中，也隨之瀰漫出了一種濃郁的壓迫感。
創世者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顯然，對於凱爾特這「深藏不露」的底牌，都感到很是意外！
「天哪！這……這是什麼東西！」
「好……好邪惡的氣息！」
「這個巴拿馬，竟然還隱藏著，如此恐怖的底牌！」
驚呼聲，此起彼伏。
就連日不落帝國的伊莉莎，稀臘國的阿萊克修斯，此刻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一抹凝重。
這股力量，已經足以，威脅到他們這些頂尖神話！
擂台之上。
那巴拿馬的創世者，臉色蒼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但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卻死死地，盯著江玄。
充滿了，病態的，復仇的快感！
「看到了嗎！」
「這，才是我神話真正的力量！」
「你們先前所看到的，不過是最為表面，也最為淺顯的力量罷了。」
巴拿馬的創世者大笑著，似乎想要藉此找回信心。
他眼中眸光冷厲！
緊接著，也不顧眾人那驚詫莫名的表情。
只見其大手猛地一揮！
「去吧！」
「撕碎它，撕碎那個洪荒世界！」
無需多說，此話自然是他對那些弗莫爾巨人下的命令。
話音落下，擂台上，那些巨大的身影，猛地發出一陣陣咆哮。
而後，那些身影，也猛地應聲而動了。
沒有什麼絢麗奪目的仙光！
也沒有什麼玄奧神異的法則！
這些弗莫爾巨人，所代表的，只是最為純粹，也最為野蠻的狂暴力量！
一尊獨眼巨人，一掌托起了一座山峰，驚爆眼球。
而後，便朝著洪荒天地狠狠砸去。
亦有羊首人身的巨人，張開巨口，深淵吐息，那種氣息足以腐蝕萬物。
還有那無數，遮天蔽日的畸形觸手，捲動著，撕裂著，拍打著虛空，化作一片，能夠抹除一切的，混亂之海！
這一次的攻擊，比先前達努神族的那一擊，威勢，要恐怖了何止十倍！
那已經不是神力的洪流。
那是一片，正在移動的，活著的，充滿了毀滅與混亂意志的，末日天災！
它吞噬了光。
它扭曲了空間。
它所過之處，一切法則，都在哀鳴，都在崩解！
整個創世空間，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死死地盯著那片，席捲天地的，黑色天災。
看著它，以一種，無可匹敵，也無可阻擋的姿態。
再一次，朝著那片，從始至終，都靜謐無聲的，洪荒天地。
轟然，壓下！
轟——！
這一次，不再是無聲的湮滅。
那片由最純粹的混亂與毀滅意志構成的黑色天災，以一種無可匹敵，也無可阻擋的姿態，狠狠地，撞上了那方靜謐的洪荒天地！
撞擊的瞬間，沒有光，只有一陣，足以震碎神魂的，沉悶巨響！
緊接著。
在創世空間，所有創世者，那極致驚駭的注視之下。
那一方從始至終，都古老蒼茫，仿佛恆古不變的洪荒世界。
劇烈地，震顫起來！
咔嚓.....
咔嚓.....
伴隨著一道道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響。
只見那廣袤無垠的洪荒大地之上，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裂縫，陡然蔓延開來。
裂縫交錯，如一道道天淵橫亘，怵目驚心！
不僅如此！
就在這般裂縫蔓延之下，也同樣掀起了一片飛沙走石的混亂景象。
一些普通的仙山福地，驟然分崩離析。
大片大片的靈根仙果、瑤草仙葩，生機也頓時被掠奪，驟然枯萎下去。
甚至就連瀰漫在虛空之中的先天靈氣，也開始了瘋狂的逸散。
這一擊！
弗莫爾巨人，那賭上了一切的，最原始，最野蠻的攻擊。
竟然，真的奏效了！
它，真的破壞到了，那方看似至高無上，不可侵犯的，洪荒天地！
整個創世空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所有創世者，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擂台上的這一幕。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破……破防了？」
「洪荒世界……竟然被，打出了裂痕！」
「我的天……這個凱爾特神話的底牌，竟然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驚呼聲，壓抑地響起。
那凱爾特神話的創世者，在付出了燃燒神魂的代價後，整個人早已是油盡燈枯。
但他看著眼前這一幕，那張蒼白如紙，布滿裂紋的臉上，卻浮現出了一種，病態到極致的，癲狂狂喜！
「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嗎！」
他指著那片滿目瘡痍的洪荒大地，指著遠處的江玄，發出了沙啞而尖利的，勝利咆哮！
「傲慢的傢伙！」
「這就是你輕視我的代價！」
「我的神話……還沒有敗！」
他狂笑著，嘶吼著，宣洩著那股被極致羞辱後，終於得以報復的快感！
撕碎它！
繼續撕碎它！
將那方世界，徹底化為，一片廢墟！
擂台之上。
那數十尊恐怖的弗莫爾巨人，在感受到自己的攻擊奏效之後，亦是發出了震動天地的興奮咆哮！
混亂的氣息，變得更加狂暴！
他們舉起了由混沌法則凝聚的山嶽，張開了足以腐蝕萬物的巨口，揮舞著遮天蔽日的畸形觸手！
更加狂暴，更加猛烈的第二輪攻擊，即將在下一秒，轟然降臨！
然而。
就在此時。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咆哮聲，戛然而止。
那即將揮出的攻擊，也凝固在了半空。
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不只是那些弗莫爾巨人。
就連創世空間中，所有正在驚呼、議論的創世者，他們的聲音，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
安靜。
一種，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更加讓人頭皮發麻的，絕對的安靜。
所有人的視線，都死死地，凝固在那片，已經遭受重創的洪荒世界上。
餘波，散盡了。
那片由弗莫爾巨人轟出的黑色天災，能量已經徹底耗盡。
擂台之上，只剩下那數十尊，散發著邪異與混亂氣息的龐大身影，以及那一方，滿目瘡痍，布滿了猙獰裂痕的，洪荒天地。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那片洪荒世界，雖然遭到了前所未有的破壞。
大地開裂，靈氣逸散。
但……
它依舊，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沒有神光沖霄。
沒有怒吼傳來。
更沒有，任何一尊神明，從那破碎的大地中，衝殺而出！
鴻鈞道祖，依舊不見蹤影。
魔祖羅睺，仿佛還在閉關。
那座紫氣升騰的道宮，那座魔焰滔天的神山，就那麼靜靜地，坐落在世界的兩端。
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那足以撕裂世界的傷痕，與它們，毫無關係。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唯有一種，讓人從靈魂深處，感到戰慄的，無比怪異的氛圍，在整個創世空間，蔓延開來。
所有創世者，都愣住了。
他們臉上的驚駭，緩緩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的，茫然與不解。
那凱爾特創世者，臉上的癲狂笑容，也一點點地，凝固。
「怎麼……回事？」
終於，有創世者，用夢囈般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為什麼……還是沒有反應？」
「都被打成這樣了！家都被拆了！為什麼還沒有神出來？」
「這不合理！這太不合理了！」
「難道……難道那方世界，真的只是一個空殼？之前的一切，都只是某種自動防禦的機制？」
這個問題，像是一道閃電，劈中了所有人的思維！
是啊！
空殼！
這個解釋，似乎，是唯一合理的！
或許，那方世界的等級太高，擁有著某種，能自動反擊，自動防禦的本能。
但在弗莫爾巨人，這種超越了常規力量的混亂攻擊下，這種防禦機制，被打破了！
所以，它才會受損！
所以，它才會，毫無反應！
這個念頭一出，無數創世者，看向江玄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那份源自心底的敬畏與恐懼，悄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然大悟，以及，一絲隱藏得極深的，輕蔑。
原來……只是虛張聲勢嗎？
日不落帝國的伊莉莎，眉頭緊鎖，她手中的權杖，光芒閃爍不定。
稀臘國的阿萊克修斯，那張如同雕塑般的臉上，也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困惑。
他們，也看不懂了。
眼前發生的這一幕，已經徹底超出了，他們對於「神話對決」的理解範疇。
而作為這一切的焦點。
江玄，依舊平靜地，端坐於自己的位置上。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淡然。
仿佛，那片被打得滿目瘡痍的洪荒天地，根本不是他的造物。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
看著那一道道猙獰的裂縫，看著那一片片枯萎的仙草。
他的臉上，甚至，連一絲一毫的，心疼或者憤怒的情緒，都沒有。
有的，只是一種，仿佛在欣賞著某種藝術品誕生時，才會露出的，淡淡的，玩味。
這份平靜，這份淡然。
在其他創世者眼中，成為了「故作鎮定」的，最好證明！
「他在裝！」
「他的世界已經被重創！他肯定心疼死了，但他還在硬撐！」
「殺了他！只要殺了他，那方世界，就會徹底崩潰！」
那凱爾特創世者，也想到了這一點！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瘋狂的火焰！
「殺了他！弗莫爾的子民們！」
「撕碎那個故作鎮定的傢伙！」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發出了，最後的指令！
然而。
那數十尊，本該是混亂與毀滅化身的弗莫爾巨人，此刻，卻一動不動。
他們那龐大而扭曲的身軀，僵在原地。
那一雙雙，充滿了邪異與瘋狂的獨眼，死死地，盯著那片，滿是裂痕的洪荒天地。
他們的身軀，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興奮。
而是一種，源自於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
恐懼！
他們，感覺到了。
就在剛才，他們的攻擊，撕裂那方世界大地的瞬間。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意志。
從那大地的最深處，甦醒了。
那不是某一個神明。
那是……
那整片，洪荒天地本身的，意志！
那凱爾特創世者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也發現了不對勁。
他順著那些弗莫爾巨人的視線，死死地，看向那片，死寂的洪荒世界。
他臉上的瘋狂與快意，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比先前，更加深沉，更加刺骨的，寒意與不解。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還不還手？
你明明已經被我打傷了！
你為什麼，就是不肯，看我一眼？！
這種，被徹底無視的，深入骨髓的，極致羞辱。
比直接被一擊抹殺，還要讓他，感到痛苦，感到瘋狂！
「為什麼……」
他癱軟在地上，那燃燒著的神魂之火，已經微弱到了極點。
他看著遠處的江玄，看著那片死寂的洪荒，口中，發出了，仿佛用盡了生命中最後一絲力氣的，喃喃自語。
「為什麼……不還手？」
「你……到底在……等什麼？」
......
龍國。
網絡直播間。
那片原本讓所有龍國國民，引以為傲，視為神聖淨土的洪荒天地，此刻，卻布滿了猙獰的，深不見底的裂痕。
大地之上，滿目瘡痍。
整個直播間的彈幕，在那一瞬間，徹底消失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死死地盯著屏幕，大腦一片空白。
我們的世界……
被……打碎了？
這怎麼可能？！
短暫的，令人窒息的死寂之後。
整個龍國網絡，轟然炸裂！
「不！這不可能！我們的洪荒怎麼可能會被打碎！」
「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神呢？！我們的神呢？！鴻鈞道祖呢？魔祖羅睺呢？！」
「快出手啊！求求你們快出手啊！家都要被拆了啊！」
無窮無盡的，充滿了驚慌與不解的評論，如同山崩海嘯一般，席捲了每一個社交平台。
那份剛剛才因為「霸主認證」而升起的，揚眉吐氣的自豪感，在這一刻，被砸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刺骨的，恐懼與茫然。
為什麼？
這到底是為什麼？
那可是洪荒啊！
那可是盤古開天，神魔並立的洪荒天地啊！
怎麼會，被一群長得奇形怪狀的巨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就在這片混亂與恐慌之中。
一條評論，帶著一種，仿佛洞悉了真相的，冰冷語氣，悄然出現。
「你們……還沒看明白嗎？」
「不是不能還手。」
「是……不敢還手啊。」
這句話，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所有狂熱的龍國國民頭上。
不敢……還手？
什麼意思？
無數人下意識地，點開了那條評論的回覆。
「鴻鈞道祖，在提防著魔祖羅睺。」
「而魔祖羅睺，也同樣在忌憚著鴻鈞道祖。」
「他們都在等，等對方先出手，等對方在與那弗莫爾巨人交戰時，露出破綻！」
「還有龍鳳麒麟三族！他們彼此之間，也同樣是互有猜忌，互相忌憚！誰敢在這個時候，為了守護洪荒，而消耗自己的力量？！」
「這是一種……制衡！」
「一種，足以致命的，恐怖制衡！」
轟！
這一番分析，如同九天驚雷，狠狠劈在了每一個龍國國民的腦海中！
他們臉上的驚慌與茫然，瞬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然大悟後的，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絕望。
是啊。
制衡。
道魔之爭，尚未了結。
三族大劫，余恨未消。
洪荒天地中，那些至高無上的恐怖存在，他們彼此之間，是敵人！
這種錯綜複雜，彼此忌憚的關係，在這一刻，竟是化作了一道無形的枷鎖，死死地，鎖住了每一個強者！
讓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家園，被外敵肆虐，被寸寸撕裂！
卻，無動於衷！
想通了這一點。
一種前所未有的悲哀與荒誕，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
完了。
徹底完了。
我們引以為傲的，那波瀾壯闊，強者輩出的神話史詩。
在這一刻，竟然成為了，我們自己，最致命的弱點！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我們……自己把自己，給玩死了？」
「不該的……真的不該的！」
悲觀的情緒，如同瘟疫一般，瘋狂蔓延。
終於。
有人將那股無處發泄的，憋屈與憤怒，指向了這一切的，締造者。
「都怪江神！」
「我就說！我就說在這個節骨眼上，創造出魔祖羅睺，絕對會出事！」
「為了所謂的劇情，為了所謂的史詩感！現在好了！玩脫了吧！道魔相爭，誰也不肯出手，眼睜睜看著家被偷！」
「這下滿意了？！」
「江玄！你出來！給我們一個解釋！」
網絡上，風向驟變。
前一刻，還被奉若神明的江玄。
在這一刻，竟是成為了，無數國民，指責與謾罵的對象！
那份源自於世界即將崩毀的恐懼，化作了最惡毒的利刃，刺向了那個，曾為他們帶來無上榮耀的，年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