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抄家滅族!東廠番子出籠,京城血流成河!


  夜,深沉如墨。

  燕京城內,很安靜。

  然而,這份安靜很快就被急促的馬蹄聲和整齊的腳步聲打破。

  幾百個穿著黑色飛魚服,腰上挎著繡春刀的東廠番子,像幽靈一樣分了十幾路,沖向京城裡的各個大官府邸。

  

  他們臉上沒有表情,眼神冰冷,手裡的拘捕令上,蓋著鮮紅的「東緝事廠」大印,還有太后鳳印的印記。

  這是李逸當上東廠提督後放的第一把火。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把晉王劉淵的人一網打盡,同時,也要讓整個燕京城,都記住東廠的可怕!

  吏部侍郎,王府。

  王侍郎正在讓小妾伺候著準備睡覺,他今天在朝堂上看見了晉王的下場,心裡正不踏實。

  他跟晉王一直有來往,收了不少好處,也替他辦過不少事。

  他正想著明天怎麼跟太后和齊王表忠心,把關係撇乾淨。

  「轟!」

  府邸的大門,被人用大木頭直接撞開了。

  「東廠辦案!閒人迴避!」

  冰冷的聲音傳來,王侍郎嚇的一個哆嗦,差點從床上滾下來。

  他披上外衣,連滾帶爬的跑到前院,只見院子裡已經站滿了拿著火把和刀的東廠番子。

  帶頭的一個番子,臉上沒鬍子,眼神陰冷的,正是東廠的檔頭之一,李逸從宮裡提拔的心腹,李忠。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敢晚上闖朝廷命官的家!」王侍郎壯著膽子喊道。

  李忠冷笑一聲,從懷裡拿出拘捕令,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吏部侍郎王啟年,勾結逆賊劉淵,想要謀反,證據都有了!奉太后懿旨,東廠提督鈞令,前來拿人!所有家產,全部查抄!」

  「什麼?!」

  王侍郎感覺腦子嗡的一聲,腿一軟,癱倒在地。

  「冤枉啊!我冤枉啊!我是忠臣啊!」

  他哭喊著,想要解釋。

  但李忠根本不給他機會。

  「帶走!」

  兩個番子像狼一樣撲上來,用麻布堵住他的嘴,像拖死狗一樣的拖了出去。

  「抄!」

  李忠一聲令下,番子們衝進了府里。

  一時間,府里全是哭喊聲、求饒聲,還有東西被砸碎的聲音。

  不管是漂亮的妻妾,還是年幼的兒女和忠心的僕人,在東廠的繡春刀面前,沒有任何區別。

  敢反抗的,當場就殺!

  敢藏財物的,也一樣殺!

  不到半個時辰,氣派的侍郎府,就變成了一片狼藉。

  一箱箱金銀珠寶,一卷卷名貴字畫,被不停的從府里抬出來,裝上馬車。

  而王侍郎的家人,不管男女老少,都被鐵鏈鎖著,押往東廠的詔獄。

  等著他們的,將是比死還難受的命運。

  同樣的事情,在京城各處同時發生。

  兵部主事、戶部郎中、大理寺少卿……

  一個個平時高高在上、裝模作樣的朝廷大官,在東廠的強硬手段下,露出了他們最狼狽、最難看的一面。

  這一夜,燕京城沒人能睡著。

  慘叫聲,在半個京城的上空飄蕩。

  大火的光,映紅了黑漆漆的夜空。

  「東廠」這兩個字,像一個恐怖的噩夢,壓在所有人的心頭。

  他們終於明白,太后弄的這個機構,到底有多恐怖。

  這就是皇權的屠刀!

  ……

  齊王府。

  劉瀚聽著外面傳來的動靜,還有手下人不斷傳回來的消息,臉色變來變去。

  「東廠……李逸……手段真狠!」

  他端起茶杯,卻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

  他心裡有點怕,但又覺得有點痛快。

  怕的是李逸和東廠的權力太大了,大到讓他都心慌。

  痛快的是,李逸清洗的,大多是晉王的人,也是他平時的政敵。

  李逸這是在幫他清理障礙。

  「王爺,我們的人報告,東廠的人,正往安遠侯府去了。」一個幕僚低聲說。

  「安遠侯?」

  劉瀚愣了一下。

  安遠侯張謙,在京城是個有名的閒散侯爵,從不參與拉幫結派,為人很低調。

  他怎麼會和劉淵扯上關係?

  「這張謙,平時跟我也有點交情,人還算不錯……」劉瀚皺起了眉。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王爺!不好了!郡主她……她跑到安遠侯府去了!」一個侍女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什麼?!」

  劉瀚猛的站了起來,「這個孽女!她去那幹什麼!」

  「郡主說……說她前幾天托安遠侯從西域找的一匹汗血寶馬剛送到,她要去看看……」

  「糊塗!簡直是糊塗!」

  劉瀚氣得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她的破馬!

  東廠正在抄家,她一個郡主跑過去,萬一發生衝突,那後果就嚴重了!

  「快!備馬!跟本王去看看!」

  劉瀚不敢耽誤,急忙帶著一隊親衛,匆匆趕往安遠侯府。

  ……

  安遠侯府門前,此刻已經亂成一團。

  東廠的番子正跟侯府的護衛對峙,氣氛很緊張。

  跟其他府邸不一樣,安遠侯府的護衛,非常勇猛,面對東廠的威勢,竟然一點也不退讓。

  而在對峙的中間,一個穿著火紅緊身衣,拿著長鞭的少女,正俏生生的站著。

  她長得極美,卻帶著一股天生的驕傲和霸道。

  「本郡主在這,誰敢亂來!」

  少女的聲音清脆又霸道,正是齊王的獨女,安寧郡主。

  她身後,幾個侯府護衛死死護著一匹神駿非凡的汗血寶馬,馬兒好像也感覺到了緊張,不安的打著響鼻。

  東廠的檔頭李忠,臉色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

  他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這位嬌蠻不講理的郡主。

  「郡主殿下,東廠奉旨辦案,還請您不要妨礙公務。」李忠的語氣還算客氣。

  「辦案?」

  安寧郡主柳眉一挑,長鞭一指地上的安遠侯,「張侯爺犯了什麼罪?你們憑什麼抓人抄家?」

  「安遠侯勾結逆賊劉淵,意圖謀反!」

  「胡說八道!」

  安寧郡主嬌聲斥道,「張侯爺為人正直,與世無爭,怎麼可能謀反!肯定是你們這群閹狗編造罪名,陷害好人!」

  她這話說的非常難聽,周圍的番子們頓時個個臉上帶了怒氣。

  「郡主,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一個不緊不慢的聲音,從人群後面傳來。

  眾人回頭看去,只見李逸披著一件黑色大氅,在一群番子的簇擁下,緩緩的走來。

  他看著場中的安寧郡主,覺得有點意思。

  這就是齊王的女兒?

  果然是個被慣壞的刁蠻丫頭。

  安寧郡主看到李逸,先是一愣,隨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裡是毫不掩飾的鄙視。

  「你就是那個新上任的東廠提督,李逸?」

  「正是在下。」李逸微微一笑。

  「哼,一個不陰不陽的閹人,也配管東廠?」

  安寧郡主揚起雪白的下巴,滿臉不屑,「本郡主命令你,立刻放了張侯爺,帶著你的狗腿子滾出這裡!不然,別怪本郡主的鞭子不長眼!」

  她話音剛落,手腕一抖。

  「啪!」

  長鞭劃破空氣,帶著凌厲的風聲,竟然直直抽向李逸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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