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錢和命,選一個!本公公給你們機會!
李逸的聲音很輕,卻讓林瑞安的心猛的一沉。
「談……談什麼生意?」
林瑞安的聲音發抖,他癱在地上,不敢抬頭看李逸的臉。
他能感覺到,那道目光正落在自己頭頂。
李逸沒有回答,緩緩的走到了那名白衣蒙面女子身前。
「多謝姑娘出手相助。」
李逸微微拱手,笑了笑。
這女子武功很高,出手狠辣,招招致命,不是尋常江湖人。
她出現得太巧了,像是一直在暗中等待著什麼。
白衣女子掃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腰間的天子劍,聲音冰冷,沒有半點溫度。
「我殺的是拜月教的人。」
「拜月教?」李逸問。
這個名字,他好像在東廠的秘卷中見過。
那是個來自南詔國的教派,行事詭異,手段毒辣,和晉王劉淵好像有些聯繫。
「他們是晉王的人?」李逸試探的問道。
白衣女子冷冷的說:「他們的目標是你。我救你,是不想讓他們得手。我們之間沒什麼恩情。」
說完,她身形一晃,就從窗戶飄了出去,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她來得突然,去得也乾脆。
李逸看著她消失的方向。
拜月教,南詔國,晉王,還有太子劉浩。
這些線索在他腦中串聯起來。
看來,這江南的水比他想的還要深。
「九千歲……」陳忠上前一步,低聲提醒。
李逸回過神,把這些事暫時壓下。
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滿堂嚇得發抖的士紳富商。
「看來,林家主是不想跟本公公談生意了。」
李逸的語氣很平淡,林瑞安卻渾身一顫。
「不!不!下官想談!下官想談!」
林瑞安連滾帶爬的跪好,拼命磕頭,額頭撞在沾血的地板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九千歲饒命!下官有眼無珠,豬油蒙了心,才敢冒犯天威!下官願意拿出全部家產,只求九千歲能饒下官一條狗命!」
有了他帶頭,其餘的鹽商士族也反應過來,全都跪在地上求饒。
「九千歲饒命啊!」
「我們都是被林瑞安這老傢伙騙了!」
「下官願意獻上白銀十萬兩,為北疆將士盡一份心!」
「我願意獻上二十萬兩!」
一時間,滿江樓里全是報價的聲音,場面很奇怪。
李逸冷眼看著這群人。
他緩緩的走到主座上,重新坐下,端起一杯沒喝完的酒,輕輕的抿了一口。
整個大廳,立刻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他開口。
「你們的命,很值錢。」李逸放下酒杯,慢悠悠的說。
「但本公公,今天不想談錢。」
眾人一愣,很不理解,也更加害怕了。
不談錢?那他要什麼?難道真要殺了他們?
李逸的目光,緩緩的掃過每一個人,看著他們害怕的表情。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他要讓這些江南士族永遠記住這種害怕的感覺。
「本公公給你們一個機會。」
李逸說:「主動把錢交出來。」
「我要你們,在三天之內,給本公公湊齊一千萬兩白銀!」
「如果不交,本公公現在就下令,說你們所有人都是謀逆罪。」
「東廠會查抄你們的家產,抓你們的家人,把你們在江南的根基全部拔掉,一個不留。」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覺得很冷。
他們相信,眼前這個男人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膽子。
李逸頓了頓,看著他們慘白的臉,嘴角翹了起來。
「從今往後,江南的鹽引,由東廠和蘇家管。」
「所有的鹽稅,直接交到內庫,不經過戶部。」
「你們可以從我們手裡拿貨去賣,能賺多少,看你們自己的本事。」
「鹽價由本公公來定。誰敢私下抬價,或者賣私鹽,王家和錢斌就是你們的下場。」
一千萬兩!鹽引歸公!
這兩個條件讓所有人都懵了。
這不只是要他們的錢,更是要斷他們的根!
這比直接殺了他們還難受。
「九千歲……這一千萬兩,是不是太多了點?」一個鹽商壯著膽子,發著抖說。
「三天之內,我們……我們根本湊不齊啊!」
「湊不齊?」李逸笑了。
他走到那個鹽商面前,用手裡的摺扇,輕輕的挑起他的下巴。
「本公公聽說,你陳家的後花園裡,埋著三口大缸,裡面全是金條。」
「本公公還聽說,你為了討好新來的小妾,特意從波斯商人手裡,花五萬兩白銀,買了一顆夜明珠。」
「你現在告訴本公公,你湊不齊?」
那個陳姓鹽商的臉色,立刻變得很難看。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這些秘密的事,對方竟然全都知道!
東廠的勢力,到底已經到了多可怕的地步!
「錢和命,選一個。」李逸收回摺扇,聲音冰冷。
「本公公沒時間跟你們討價還價。」
「三天後,本公公會在揚州府衙,等你們的答覆。」
「你們最好把一千萬兩白銀,和所有鹽引的文書都送來。」
「不然,東廠的番子就會親自去你們府上取。」
說完,他不再看這群沒了魂的士紳,轉身對陳忠說:「把這些屍體處理乾淨。傳令下去,全城戒嚴。今晚,誰敢走出家門一步,殺無赦!」
「是!」
李逸大步走出滿江樓,外面的冷風吹在臉上,讓他清醒了不少。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知道從今晚開始,這江南的天要變了。
而他,就是那個變天的人。
陳忠跟在他身後,有些擔憂的問道:「爺,就這麼放過他們,會不會讓他們回去以後報復?萬一他們狗急跳牆……」
李逸搖了搖頭。
「不會的。」
「因為他們怕死,更怕失去現在有的一切。」
「而且……」李逸笑了笑,「你以為,本公公真的只是在等他們送錢來嗎?」
「我給他們的路,可不止這一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