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女人,懷孕


  趙良生看了他一眼,正想說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北營士兵快步跑了過來,神色有些古怪的匯報導:

  「幾位百夫長大人,你們快去看看吧,在山匪頭子住的那個院子裡,發現了些女人。」

  這話一出,聚義廳里原本有些喧鬧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不少。

  趙鐵柱那張剛因為喝酒而泛紅的臉,笑容也收斂了。

  他把酒罈子往地上一放,跟趙良生對視一眼。

  「走,去看看。」趙良生沉聲道。

  幾人跟著那名士兵穿過血腥氣瀰漫的山寨,來到了山寨最後方的一處獨立小院。

  院內,一個房間裡,四五個女人正瑟瑟縮縮地擠在角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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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穿著的衣服雖然不是什麼綾羅綢緞,卻也整潔。

  她們的年紀大多在十六七歲到二十出頭,都姿色不錯,放在鄉下村鎮裡,絕對是能引得不少小伙子側目的那種。

  只是那一張張臉上,此時都帶著驚恐和麻木,還有些許的憔悴。

  尤其是在看到趙良生這群滿身血氣的軍人走進來,更是嚇得瑟瑟發抖。

  趙良生放緩了腳步,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一些。

  「你們是什麼人?怎麼會在這黑虎洞山寨里的?」

  女人們你看我,我看你,沒人敢先開口。

  趙鐵柱見狀,把肩上扛著的鬼頭刀往地上一頓,發出「哐」的一聲悶響,瓮聲瓮氣地說道:

  「別怕,我們是官兵,是來剿匪的。現在這伙山匪已經被我們殺光了,你們安全了。」

  他這番話本是好意,可配上他那凶神惡煞的模樣和滴血的鬼頭刀,反倒讓那些女人抖得更厲害了。

  趙良生皺了皺眉,瞪了趙鐵柱一眼。趙鐵柱也意識到自己好心辦了壞事,撓了撓頭,悻悻地退到一旁。

  還是一個看起來年紀稍長,膽子也大一些的女人,顫巍巍地開了口。

  「回……回軍爺的話,我們……我們都是這山下村鎮裡的人。」

  她一開口,其他幾個女人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七嘴八舌地哭訴起來。

  原來,她們都是在近一兩年裡,被黑虎洞的山匪下山劫掠時,強行擄上來的。

  因為長得有幾分姿色,沒有被當做普通苦力,而是被獨眼龍霸占,關在這座院子裡。

  白天要給山匪們洗衣做飯,幹些雜活,到了晚上……

  說到這裡,那女人便說不下去了,只是捂著臉,發出壓抑的嗚咽。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晚上,她們還要陪那該死的獨眼龍睡覺。

  趙鐵柱氣的罵道:

  「畜生!真他娘的一幫畜生!」

  「殺了他們都是便宜他們了!」

  趙良生擺了擺手,制止了趙鐵柱的怒罵。

  他看著這群可憐的女人,沉吟片刻,說道:

  「如今山匪已除,你們也自由了。等下山後,你們各自拿些錢財,回家去吧。」

  他本以為這話一出,這些女人會喜極而泣。

  可出乎意料的是,屋子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沒有歡呼,沒有笑容,那幾個女人只是面面相覷,臉上的悲戚之色反而更濃了。

  趙鐵柱是個直腸子,見狀忍不住問道:

  「咋了這是?給你們錢,讓你們回家跟親人團聚,這天大的好事,你們怎麼還一個個哭喪著臉?」

  最先開口的那個女人,抬起頭,慘然一笑,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軍爺,我們……我們回不去了。」

  「為什麼回不去?」趙鐵柱更懵了。

  「我們被山匪擄上山,失了清白,在村里人眼裡,就是不乾淨的髒東西了。」

  女人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小錘,敲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上。

  「就算家裡人能容我們,村裡的唾沫星子也能把我們淹死。我們回去了,爹娘兄弟也一輩子在村里抬不起頭來。」

  趙鐵柱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打仗殺人是把好手,可這種事情,卻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

  他只能求助地看向趙良生。

  趙良生的眉頭也緊緊鎖了起來。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那你們打算如何?總不能一直待在這滿是屍體的山寨里吧?」

  幾個女人沉默了,眼中滿是絕望。

  是啊,回家是死路,留在這裡,更是等死。

  忽然,又有一個女人開口了,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趙良生磕頭,然後哀求道:

  「軍爺!求求您,帶我們走吧!」

  「我們什麼都能幹,洗衣,做飯,縫補……什麼粗活累活我們都能幹!求您收留我們吧!」

  她這一跪,像是點燃了引線,剩下的女人也紛紛跪倒在地,一時間,院子裡全是哀求哭泣之聲。

  趙鐵柱急了,連忙看向趙良生,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可都是女人,軍營里哪有收留女人的規矩?

  可不帶著她們,她們又能到哪去?

  趙良生看著跪在地上,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們,心中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不能把她們丟在這裡。

  「你們先起來。」

  他等女人們都站起來後,才開口道:

  「既然你們無處可去,我可以帶你們離開。但是,軍營重地,你們不能進去。」

  見女人們臉上剛剛燃起的希望又黯淡下去,他接著說道:

  「你們放心,等到了地方,我會托人給你們尋個安穩的住處,再給你們找個能謀生的活計。只要你們自己肯努力,總能活下去。」

  這話一出,院子裡的女人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巨大的驚喜。

  她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個個激動得渾身顫抖,再次跪了下去,這一次,是飽含感激的磕頭。

  「多謝軍爺!」

  「多謝軍爺救命之恩!」

  ……

  黑虎洞的這顆毒瘤,就這麼被乾淨利落地拔除了。

  當趙良生帶著滿載物資的車隊和四十多名弟兄,在天色破曉時分追上先行出發的隊伍時,秦安和百草谷的村民們都鬆了一口氣。

  車隊停下休整,秦安快步迎了上來,看著趙良生和他身後的士兵們,臉上帶著關切和一絲緊張。

  「趙百夫長,你們可算回來了!情況如何?沒……沒什麼傷亡吧?」

  還沒等趙良生開口,一旁的趙鐵柱就拍著胸脯,咧開大嘴嘿嘿笑了起來,露出一口白牙。

  「老丈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裡吧!那黑虎洞兩百多號山匪,被我們殺得乾乾淨淨,一個不留!」

  他伸出幾根手指,得意地晃了晃。

  「咱們這邊,一個死的都沒有!就幾個弟兄受了點不礙事的皮外傷!」

  秦安和周圍的村民們聽到這話,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兩百多號山匪!說滅就滅了?而且自身還毫髮無傷?

  他們看著這些精神飽滿,身上煞氣還未完全消散的北營兵卒,眼神里除了震驚,就是敬畏。

  太強了。

  秦安定了定神,目光落在趙良生身上,語氣里充滿了由衷的感佩:

  「你們,還真是神勇啊!真是為這通州百姓除了一大害啊!」

  他看著這支紀律嚴明、戰力彪悍的隊伍,心中對那位素未謀面的李校尉,愈發好奇和敬佩起來。

  能帶出這樣一支強兵的將領,該是何等人物?

  另一邊。

  北營,校尉宅邸。

  李萬年的心情很複雜。

  非常複雜。

  他要當爹了。

  兩世為人,第一次。

  這事兒的起因,還得從今天早上說起。

  早飯時,飯桌上的氣氛本來一如既往的溫馨。

  沈飛鸞的手藝愈發精湛,熬的米粥香糯可口,配上幾碟爽口小菜,讓人食指大動。

  可飯吃了一半,異變陡生。

  「嘔……」

  陸青禾夾起一口小菜,送到嘴裡,才咀嚼幾下,就突然捂住嘴,一陣乾嘔。

  「怎麼了青禾?是不是不舒服?」李萬年放下筷子,關切地問。

  「沒事沒事,」陸青禾擺擺手,臉色有些發白,「就是突然覺得有點噁心。」

  話音剛落,一旁的蘇清漓也蹙起了眉頭,放下碗筷,用手帕捂住了嘴,雖然沒有發出聲音,但那微微聳動的肩膀,也說明了她的不適。

  緊接著,秦墨蘭也變了臉色。

  一桌子人,除了李萬年和沈飛鸞,三個老婆全都出現了同樣的反應。

  沈飛鸞看著桌上自己親手做的飯菜,再看看三女難受的樣子,心裡咯噔一下,臉色都白了。

  「是不是……我做的早飯有問題?吃壞肚子了?」

  李萬年起初也摸不著頭腦,可當他看到三個老婆如出一轍的反應時,腦子裡像是有道閃電划過。

  他前世在網上衝浪,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噁心,乾嘔……

  這症狀,怎麼那麼像……

  一個荒唐又大膽的念頭,在他心裡瘋長。

  不會吧?這麼准?還一來就來三個?

  「飛鸞,飯菜應該沒問題,不然我們兩個怎麼沒事?」

  李萬年安撫了一句,隨即站起身,又對著三個老婆道:

  「你們先別動,我去請個大夫過來看看。」

  大夫來得很快,是城裡一個經驗豐富的老郎中。

  老郎中被請進內院,看著眼前三個國色天香的夫人,心中驚嘆,面上卻不敢表露分毫。

  只是恭敬道:

  「三位夫人,請伸出手來,讓老朽依次為你們把脈。」

  蘇清漓最先伸出了皓腕。

  老郎中三指搭上,閉目凝神。

  片刻後,他睜開眼,臉上露出一絲訝異,又仔細探查了一遍,那訝異變成了確信的喜色。

  「恭喜李校尉,賀喜李校尉,這位夫人是喜脈啊!」

  一句話,讓屋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蘇清漓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霞,下意識地伸手撫向自己平坦的小腹,清冷的眼眸里,漾開一圈圈溫柔的漣漪。

  李萬年心頭一跳,還沒等他從這巨大的驚喜中回過神來。

  老郎中已經搭上了秦墨蘭的手腕。

  這次,他閉眼的時間更短,臉上的表情也從驚喜變成了驚奇。

  「這……這位夫人,也是喜脈!」

  屋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李萬年的嘴巴,微微張開。

  兩個了?

  老郎中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他看向最後一個臉色蒼白的陸青禾,帶著一種求證的心態,將手指搭了上去。

  一息。

  兩息。

  三息。

  老郎中收回手,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李萬年,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李……李校尉……您……您真是……神人也!」

  他指著陸青禾,聲音都變了調。

  「這位夫人,同樣是喜脈!而且從脈象上看,三位夫人的身孕,時日都相差不多!」

  轟!

  李萬年只覺得腦子裡炸開了一朵煙花。

  三……三個?

  全都懷上了?

  他要當爹了?而且還是三胞胎……不對,是三個孩子他爹?

  一種極其複雜又陌生的情緒,瞬間將他淹沒。

  狂喜,茫然,還有一種沉甸甸的、名為責任的東西,壓在了他的心頭。

  兩世為人,這還是他第一次,要擁有屬於自己的血脈。

  李萬年半晌才回過神來。

  他看向三個老婆,又看了眼老郎中,高興道:

  「嘿,今個高興,老大夫,除了診費外,我再給你一份喜錢,咱們同喜。」

  送走滿臉喜色的老大夫,屋裡卻是徹底炸開了鍋。

  「我……我要當娘了?」

  陸青禾摸著自己的肚子,大眼睛裡先是茫然,隨即被巨大的喜悅填滿,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秦墨蘭也是滿臉紅暈,眉眼間全是藏不住的笑意,她看向李萬年,眼神亮晶晶的,充滿了為人母的溫柔和喜悅。

  蘇清漓最為鎮定,但那緊緊攥著衣角的手,和微微顫抖的睫毛,也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李萬年看著眼前三個欣喜不已的老婆,自己也咧著嘴,笑得像個傻子。

  他要當爹了。

  他李家,有後了。

  忽的,他心中一動,打開了屬性面板。

  目光掃過,他忽然頓住了。

  腦海中那塊熟悉的屬性面板上,代表著「紅顏技能樹」的那個小圖標,不知何時發生了變化。

  原本光禿禿的枝丫上,此刻竟多了三個小小的、散發著微光的圓點。

  因為圖標太小,他之前竟一直沒有察覺到這個變化。

  李萬年心中一動。

  這該不會是……紅顏技能樹結果了吧?

  要是等孩子們順利生下來,是不是還會有什麼特殊的獎勵?

  ……

  夜。

  李萬年推開主臥的門,意外地發現,三個老婆竟然又都聚在了這裡。

  房間裡燒著火炕,溫暖如春。

  三女都換上了寬鬆柔軟的寢衣,正圍坐在床邊,小聲地討論著什麼。看到他進來,臉上都帶著一絲古怪的笑意。

  「夫君。」

  還是秦墨蘭最大膽,她對著李萬年招了招手,眼波流轉,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

  「今晚,要不要跟我們三個大被同眠呀?過了今晚,之後機會可就越來越少了哦。」

  蘇清漓和陸青禾聞言,臉頰都有些發燙,卻都沒有反駁,只是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

  她們白日裡高興過後,也想到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三個人同時懷孕,那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自家這位精力旺盛得不像話的夫君,晚上該怎麼辦?

  她們不知道別的男人如何,但自家夫君的需求,她們是再清楚不過了。

  李萬年看著眼前三個國色天香的准媽媽,心頭火熱,但理智尚存。

  他也是第一次當爹,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動作莽撞了,傷到腹中還未成型的胎兒。

  「胡鬧。」

  他搖了搖頭,走到床邊,先是在陸青禾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又捏了捏蘇清漓的臉蛋,最後目光落在笑意盈盈的秦墨蘭身上。

  他忽然嘿嘿一笑,壓低了聲音。

  「那個雖然不可以,但是……那個,還是可以的嘛。」

  三女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一張張俏臉,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

  「夫君你……壞死了!」

  是夜,滿室皆春,只是換了一種玩法。

  ……

  許久之後。

  李萬年心滿意足地躺在床上,左擁右抱,人生圓滿。

  他習慣性地在腦海中等待著紅顏技能樹的提示音。

  然而,等了半天,腦海里一片寂靜。

  那熟悉的提示音,並沒有響起。

  李萬年一愣。

  看來,這種非正式「耕耘」的活兒,是不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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