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陽謀又如何?


  尤其是楊康,他的目光緊緊地盯在蘇陽的身上,因為蘇陽的一言一行,幾乎決定他們官灘溝鎮的主要領導是否被處分。

  如果是被處分,到時候由誰來背?這個就很關鍵。

  如果蘇陽現在直接說一句,由官灘溝鎮的鎮長來承擔責任,那麼,他這個鎮黨委書記就沒事?

  如果蘇陽態度模稜兩可,或者直接點名讓他來承擔責任,那他當初的初衷是想下去干點實事,當初想下去干點實事的初衷卻沒能實現,就被當頭來了一記悶棍,這他可就有些後悔了。

  蘇陽心裡說道:「果然是這一招,但是這種招數對他來說真的沒有多大的殺傷力。」

  如果放在以前,那麼他都要背處分,你楊康為什麼不背處分?但是現在他的思想也發生了變化,在有些事情上儘可能地不主動和別人結怨。

  

  尤其這種責任,未必就是直接責任,因為出現這種事情,誰都防不住啊,這就是純粹的領導責任。

  這種事情說大也大,說小也小,就看領導們最後怎麼定義這件事情,就看縣裡面最後如何去做公關了。

  當然,內部處理終究是要容易一些的,一旦曝光上了媒體,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他看了一眼楊康說:「關於這件事情,我想官灘溝鎮的鎮黨委、鎮政府都是有責任的。」

  「責任就在於這件事情發生之後,並沒有採取有效的措施防止事態惡化。」

  「當然,這並非主觀上造成的,而是客觀發生的,但因我們領導的問題而釀成,如果不被處分,不給上級領導一個交代說不過去。」

  「但如果說是處分,那也有分實際情況。」

  說著,他便停頓了一下。

  他這停頓,更是讓所有人的心裏面開始打鼓,因為蘇陽現在說的每一句話,就猶如一把刀,有可能傷別人,也有可能傷自己,也有可能一刀把所有人都給砍了。

  就按照蘇陽這個煞星之前的風格來說,弄不好一刀連張書記都給砍。

  陳勃笑盈盈的看著蘇陽,面對這種局面,他還真想知道,蘇陽到底是要怎麼處理?

  同時也在考慮,如果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那自己該怎麼破局?是要得罪一部分人,還是要一攬子全都得罪,再或者選擇一個明哲保身的方式。

  可張江波已經把話說死了,必須得處分,這就看得罪誰,如何得罪了。

  張江波心裡那叫一個得意:「從現在開始,每一天我都要讓你感受一下官大一級壓死人的威勢,這僅僅是個開始。」

  趙南星臉上的笑容都掩藏不住了:你以前不是挺拽的嗎?你以前不是敢對著我橫衝直撞,完全不怕我這樣當正兒八經政府一把手的領導嗎?

  現在我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牛得起來。

  齊國輝和江濤兩人臉上直接寫滿了小人得志,心裡說:「總算是要讓蘇陽知道什麼叫做噁心了。」

  然而,蘇陽卻喝了一口水,不緊不慢地說道:「處理固然是要處理的,領導責任也是要承擔的,但是得分情況,楊書記,出事的當天你已經回到了咱們的工作崗位上,還是正在休假?」

  他這話一出口,楊康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立刻說道:「哦,我也是事後接到電話才返回來,如果我在的話,肯定會在第一時間做一些有效的部署,不會讓事情如此急劇惡化。」

  心裡同時對蘇陽多少有了一點感激:「到底是年輕人啊,腦子就是靈活,讓他稍作思考也能找到幫自己開脫的理由,這要換作其他的人,恐怕也不會有如此敏捷的臨場反應。」

  蘇陽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當天應該有在鎮裡面值班的幹部,對吧?我毫不客氣的說,不管是鎮長、副鎮長還是副書記,沒有在第一時間奔赴現場,沒有在第一時間解決問題,這就是不作為。」

  「但這是春節期間,很多人也許都在走親訪友,也許有人情方面的交際應酬,再追究其責任時,可以酌情處理。」

  蘇陽這是三言兩句挽救了一大批人。

  其實真要是把這件事情砸在鎮長、副書記的頭上,他們也挺冤枉。

  但現在,蘇陽把他們給拯救回來了,不然的話,這是出了人命的,無論扣在誰的頭上,處分是小事,弄不好就被免職了。

  這輩子的政治前途也有可能就此被毀。

  但要是認真聽就能聽出蘇陽說的一個重點信息,不在崗的情況下是可以免除處分的,而且這是客觀發生的事情。

  楊康自然要投桃報李,不然的話,以後在這常委會上,他可就沒有立足之地了,哪怕他和趙南星這些人捆在一起,可蘇陽要是死盯著他的話,他也會很難受。

  他說道:「蘇縣長說的是,所以我以為,這種客觀發生的事件,要說有沒有責任肯定有,但是也要分情況。」

  「不在場或者未到崗,且在有正當理由休息的情況下發生這樣的事情,雖然要承擔責任,但需考量責任的程度。」

  「真正需要承擔責任的是什麼人?是在崗的人,為什麼沒有在第一時間做出緊急反應和處理?」說到這裡,他就停下了,因為再往下說,可能就要波及到趙南星這些人了。

  那他可就是把人給得罪完了,當初他能夠兼任這個鎮黨委書記,趙南星這幫人是出了力的。

  這個結果是讓張江波沒有想到的,本來這是一個正大光明的陽謀,但硬生生的被蘇陽抓住了漏洞,而且他還把本來鐵板一塊的趙南星陣營的楊康給撬動了。

  他不得不重新審視蘇陽,在俱樂部里占不上便宜,是因為他的硬實力不夠。

  如果在烈山縣,他還占不到上風,那他這張臉的確就沒地方放了。

  他可不僅僅是縣委書記,更是市裡面的市委副書記,是絕對的上級領導。

  這個時候,陳勃也在旁邊補了一句:「張書記,趙縣長,各位同志們。」

  「剛才蘇縣長和楊書記都說得很清楚,責任固然是要承擔,但是也要分情況,分時候。」

  「不在崗的領導固然是要負一些責任,可這個度還是要掌握的。」

  「我以為,直接把我們這個情況上報給市委常委會,請市委的領導來做決定。」

  張書記,趙縣長,您二位的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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