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斗轉星移?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了張江波的臉上。張江波之前有意無意地透露過他的一些身份背景,但這種人很清楚,自己的解釋不能一次性全說透,留點神秘感更有效果。

  但是沒想到啊,沒想到蘇陽這一下,的確是把他這些天想要展現的信息全展現出去了。

  但問題在於,這個迴旋鏢扎來扎去,最後扎到了他的身上,他恨不得撲上去咬蘇陽兩口。

  眾人的吹捧,他很享受;眾人對他的這種高度認可,他也很自得。但是讓他去京城要政策、要資源,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了。

  要知道,任何人想要從京城這個地方要到政策和資源,都必須付出相當的利益作為交換,這世上可沒有免費的午餐。

  他們家可不是什麼大家族,也沒有什麼深厚的底蘊和人脈,誰會給他這個面子呀?

  賈國龍會給他這個面子,但那也是為了對付蘇陽。就他的身份地位,在京城這幫公子小姐的眼中,可沒什麼排面啊。

  別人都拿他當賈國龍的跟班而已。

  他僵硬著一張臉說道:「同志們的心情我理解,但是咱們飯要一口一口地吃嘛,先把高速公路的項目搞定再說。」

  「你們也都知道,全國有多少個省、多少個市,又有多少個縣?如果全部都按照蘇陽剛說的,一頭扎到京城去要資金、要項目,那京城部委的這些領導就不用干工作了,成天忙著應付這些事兒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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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話說到這裡了,我還是給大家一個承諾,以後只要是國家出台的相關政策,我都積極地去為大家爭取。」

  「還有,項目爭取是一回事,下來落地執行又是另外一回事,所以大家要緊密地團結在一起。」

  說到這裡,他選擇了停頓。這意思就很明顯了:讓我要政策可以啊,但是你們都得聽我的,都團結在我的周圍才行。

  這個時候就需要有人站出來接這個話茬,力捧。

  果然,齊國輝急不可耐地跳了出來:「張書記說得對!如果把政策要下來,我們執行不到位,不能100%地落地,那就是給張書記丟臉,張書記還怎麼好去接著為我們要政策?」

  「所以我在這裡表個態,以後我個人一定會緊密地圍繞在張書記的周圍,堅決貫徹落實張書記的一切指示!」

  張江波可算鬆了一口氣。剛才他說的這一大堆話,一來就是想找個嘴替,趕緊把蘇陽打回來的這個迴旋鏢給擋住;二來要是能夠樹立一點個人權威,那就再好不過。

  此前,他一直都把齊國輝當一個廢物一樣看待,這一刻,他突然覺得這個人還是有一點作用的嘛,炮灰也有炮灰的好處。

  但他嘴上還是說道:「齊書記,你這話就說得不恰當了。你們不是圍繞在我個人周圍,而是圍繞在組織周圍,要聽黨話、跟黨走,做好組織分配的工作。」

  蘇陽都差點沒笑出來:這還用得著著重解釋和強調嗎?你不就是組織,組織不就是你嗎?

  雖然這聽起來是不同的概念,但實際上在正常情況下,各地的一把手就是絕對的權威。縣委書記別說是等同於組織,就是凌駕於組織之上,那也是司空見慣的事兒。

  但是陳勃可不給別人繼續吹捧和表忠心的機會,他笑著說道:「既然如此,我們也是一樣的,這就不用多說了。誰要是不團結在組織周圍,貫徹落實組織的政策方針,那就是瀆職,就是對自己工作的不負責任。」

  「可話又說回來,咱們縣有咱們縣的優勢,張書記這得天獨厚的人脈資源是別的地方所不具備的。就拿修高速公路這件事情來說,其他縣的領導估計連進京城部委大門的資格都沒有,這話可一點都不誇張。」

  「咱們既然有這個優勢,那就發揮到極致。就像蘇縣長剛才說的,張書記當著大家的面把這個電話打了,這讓我們在場所有的人心裡也有譜,也更加有幹勁。」

  「畢竟,能從京城部委拿下的項目和資金,我們大家也有奔頭,不是嗎?」

  此刻那些還沒來得及表忠心的,只能把話又咽回了肚子裡。張江波的臉直接就黑了。

  他心裡說:這個女人真的是一副好舌頭!好幾次他都要把蘇陽給拿捏住了,結果這女人一張嘴又給他打回去了。

  真不知道蘇陽有什麼魅力,能讓這個女人死心塌地地跟著,難不成這兩人有一腿?

  他這麼強硬的身份背景都已經擺在明面上了,這個女的還敢跳出來,這讓他不得不如此懷疑。

  以後一定要找一個機會把這個女人給調走,哪怕是調到其他的地方當副書記,甚至是更進一步也行。

  實在不行,也可以把她弄到市委組織部當副部長。不然放在這裡不能為他所用,還成為了他最大的絆腳石,他實在太膈應了。

  蘇陽心裡樂開了花,以前他都是親自上陣,現在有陳勃在,他可以不動如山。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既然你想要以此聚攏人心,想以此拉攏小圈子,那你就先把電話打了。

  這個話題已經提了兩次了,張江波再找藉口和說辭就說不過去,畢竟大家可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潑皮,說話當放屁一樣。

  他狠狠地瞪了陳勃一眼,然後極不情願地給賈國龍打去了電話。

  這時,蘇陽又在旁邊說道:「張書記,您能不能開個免提呀?讓大家也聽一聽,這樣大家豈不是心裡就更有底了,辦起事來也就更踏實、更有勁了。」

  「也免得您再單獨給我傳達,我就知道我去了之後該找誰,應該遞交哪些資料了。」

  張江波此刻罵娘的心都有,但他還是深深忍住了,只能皺著眉頭按下了免提,心裡一個勁兒地安慰自己:我這是一把手,我得有容人之量,我得高風亮節,不然你看我怎麼整死你就完了。

  電話響了好幾聲,賈國龍才接通:「打電話怎麼了?不會告訴我又出什麼么蛾子了吧?」

  「你要是實在搞不定的話,就按照我們之前說的,把高速公路這個項目提出來說我給我小舅說一聲,只要他來,不但要不到資金,還直接把他們省交通廳的立項給干預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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