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暴風雨即將來臨
張江波雖然此刻已經是陰沉如水了,但還是說道:「這個多事之秋,竟給人添麻煩。立刻封鎖現場,讓救護車把人拉走,這個消息千萬不能傳出去。」
蘇陽嘴上答應:「我剛才已經給公安局孫成軍同志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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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裡很清楚,封鎖消息這種招數在正常的事情中肯定是可行的,而且這是縣政府一把手的話,沒有人敢不聽。雖然將來也許會傳播出去,但到那個時候該處理的事情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風頭該過也過。
但他可清楚得很,這位老縣長既然來,既然選擇了以身入局,那肯定還有後手,甚至他都懷疑老縣長跳下去的這一刻,這個消息已經在另外一個地方開始發酵了。
蘇陽和張江波趕到樓下的時候,樓下已經圍了一圈人了。張江波立刻陰沉沉地說道:「你們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另外,從現在起,所有人不允許對外聯繫,這裡的事情需要高度保密!」
「常委班子的同志留下!」
縣委常委班子裡面現在只剩下了縣委組織部長陳博、常委副縣長李玲玉、統戰部部長楊康、蘇陽和他自己。
張江波環視了一眼幾人,說道:「咱們縣裡面現在已經被人推到了風口浪尖上,我不管以前大家心裏面怎麼想,甚至也可以說多少有一些隔閡,但從此刻起,一定要團結起來,一致對外!」
「先把我們自己手頭上的事解決清楚、解決乾淨,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他這話已經說得很嚴重了,這也就是在烈山縣這種特殊的政治生態環境裡面,要不然他壓根都不用這麼說——人家正兒八經的一把手,一聲令下別人都得看臉色。
蘇陽幾人紛紛點頭,尤其是蘇陽,這個時候炸開的事情越少,對他來說越有益。
不過他還是說了一句:「張書記,有些事情恐怕壓未必真能壓得住。我們縣裡面的事情,就連京城的媒體,甚至連國家電視台的訪談節目都報導了,現在不只是全市、全省,甚至全國都盯著我們。」
「老縣長這一次是把所有人都要拉下水,誰都不見得好過。而且據我所知,這些年他不但經營著縣裡面的人脈,在省裡面甚至跟上面也許都有交情。」
「就他的性格和風格來看,這種大能量的交情,一輩子或許只用一次,大概率就用到了這一次。」
「我一直覺得咱們本來平平安安的,能堅持把這些項目做完,能給老百姓帶來一些實打實的好處,那是最好的。可這接二連三的事情,到底是客觀的還是人為的?我覺得還有待商榷。」
陳博聽出了蘇陽話里的不滿:要不是張江波先動手玩什麼一石二鳥之計,老縣長的這一系人馬就不會全軍覆沒;如果不會全軍覆沒的話,那老縣長也絕對不可能魚死網破、以身入局。
眾人散開之後,陳博和李玲玉兩人跟著蘇陽來到了辦公室。
因為兩人畢竟都是女同志,這個時候胸口還在劇烈地起伏。試想一下,一個人從酒樓直接自由落體下去的場景,那畫面若非是常年干法醫的人,恐怕其他人一下子都難以接受。
李玲玉到現在甚至都還驚魂未定,對於她而言,這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她壓根就無法面對。好在所有的事情並沒有牽連她,按照她後面的人指點,她目前只要做好一件事即可,那就是緊跟蘇陽的步伐。
蘇陽做什麼,那她就跟著做什麼;或者蘇陽讓她做什麼,她就去做什麼。其他的事情不要問、不要看,甚至也不要聽。
陳博倒是很快恢復了過來,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呀?老縣長什麼時候來的?我們都不知道啊,怎麼說跳就跳了?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蘇陽也不隱瞞,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隨後,他還直接把焦強給喊了過來。
「今天呢,把你們聚到一起,就是想把後續的工作聊一下。無論是種植基地還是奶牛場,都要繼續做下去。後續如果涉及到資金支持或者是技術上的支持,你們能自行解決最好,解決不了可以找張書記。」
「我想張書記肯定有這個能力,而且他也需要本地的產業孵化出來。」
「李縣長,你這邊就是產業園區的事情,要繼續跟進。這些已經落地的項目,之前落地的時候答應人家的政策一定要貫徹到底,千萬不要中途給人家出各種難題。」
「老焦,你這半年來工作真的是勤勤懇懇,大家都是看在眼裡的。這一次咱們縣裡面的官場如何震盪,也影響不到你。但是你這個級別剛剛上來,這次估計不會有機會,在之後,多團結在陳部長的周圍,一定會有希望。」
「最後就是公安局那邊的孫局長,他這個人雖然在政治上沒有什麼天賦,但在專業素養上可謂是一枝獨秀,希望將來陳部長能夠多多照顧。」
「而且現在各地市以及縣區的公安局都開始由副縣長兼任,或者說公安局局長要高配。屆時,還希望陳部長能多多關照。」
「最後一個就是咱們縣招生辦的謝思陽同志,雖然年輕,但是在工作上很有衝勁、很有魄力,而且他這近大半年做的工作,所有人都是看在眼裡的。」
「如果可以的話,讓他去鄉鎮上鍛鍊鍛鍊,官灘溝鎮現在鎮長、副書記都是空缺的,合適的話也找他談一談。」
他的這一番話一出口,在場的幾人面色瞬間就變了。雖然這幾件事情對他們沒有任何的影響,甚至於還給了他們機會,但是蘇陽的這番話,卻讓他們心底一陣巨顫——因為他們能聽出來,蘇陽這是在安排後面的工作。
陳博問道:「蘇縣長,你這是幹什麼?現在縣裡面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縣政府這一邊還需要你來主持呢,我想這不只是咱們縣級幹部的心聲,市裡面也會如此安排。」
「再說老縣長這個事完全是有預謀的,而且事發的時候孫局長也在,實在不行,咱們現在立刻就去一趟市裡面,給趙書記、王市長做一個匯報。」
蘇陽說道:「這件事沒有你們想的這麼簡單,太多的話我也就不說了。跟你們在一起共事的這大半年裡,的確很愉快,我們一起也的確做了一些有利於老百姓的實事,我很欣慰。」
「但是體制內的事情,大家想一想也都能夠想得明白。老縣長都以如此決絕的方式入局了,怎麼可能不布置針對我的後手?」
「雖然這件事情表面上並不是因我而起,但他心裡最恨的應該是我,而且他還是從我辦公室跳下去的,同時刻意地在他身上烙上我的指紋。」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紀委的人今天晚上就會到。原本,他們應該明天或者後天才會叫我去……好了,大家各自去忙吧。」
陳博還想說什麼,但蘇陽下了逐客令,他們只好先退了出去。
眾人一走,蘇陽立刻撥通了老周同志的電話。他並不是怕自己被市紀委、省紀委查出個好歹,而是有些事情必須要給老周同志交代清楚,不能讓老周同志因此而受到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