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8章 誘導式審訊
兩名工作人員直接被戳穿,臉色顯得尤為難看。
當然,他們更多的則是震驚,蘇陽這麼硬,他的秘書哪來的底氣?
難不成蘇陽之前就已經有過交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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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可是一個剛畢業不久的大學生,在他們看來,但凡多用一點手段,不管有沒有發生過的事,不管這件事情是否存在,石浩雲都會按照他們的意願去簽字畫押的。
沒成想,居然還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不過他們能在京紀委工作,必然是有些手段的。
眼看一上來就定調子、扣帽子不成,他立刻改變了態度。
剛才的黑臉唱完了,現在輪到其中一人唱白臉了:「你看看你這位同志,不要這麼語氣過激嘛,我們大家都是在為組織工作而已。無論你跟哪位領導當秘書,都是你的一份工作。」
「而且蘇陽同志只是一名副縣長,既不是縣委書記,也不是縣長,即便是他真的做了什麼違法違紀的事情而斷送了前程,也不會影響到你。」
「另外,如果你真的把你知道的一些事情告訴我們,讓我們在這個案子的進程上取得重大的突破和進展,那麼你也算是立了大功的,到時候你們省裡面會對你另行安排,這樣的事情以前也並不是沒有發生過,我想你應該也聽說過。」
「同時你也不要有什麼心理包袱,覺得這就是背信棄義呀,這就是對領導不忠誠啊等等。其實我告訴你,有這種想法是錯誤的,我們所有人能有這份工作,那都是組織給的,不是某一個人給的。」
我們應該忠誠,忠誠的對象是組織、是黨,而不是某一個人。」
「你是名牌大學畢業吧?正常情況下,走到副科級的崗位上,至少需要兩年吧,再到正科級的崗位上,兩年到五年不等。」
「再往後面,或是一輩子頭髮都熬白了,也到不了副處級。但如果在這件事情上,你把蘇陽同志做過的一些事情告訴我們,那我想你在未來的工作上面一定會相當的順利。」
「且你也不用有什麼心理負擔,因為以後不見得你也在烈山縣繼續干,組織上也會酌情考慮把你調到其他的縣任職。而且現在組織部門大力提倡啟用年輕幹部,尤其是像你這樣名牌大學畢業,又跑到西部支援建設的,我想去烈山縣下面的鄉鎮擔任一名副書記、副鎮長,那是綽綽有餘嘛。」
他們這個餅畫得不可謂不大,而且這樣的事情的的確確也發生過。有人就是通過這種出賣自己的領導而往上攀爬的。當然,這種情況一是因為無知中了別人的陷阱,二是因為經受不起巨大的利益誘惑。
不管怎麼說,這種事情一旦出了,可能會成為一身的政治污點,以後別人哪還敢用這種人啊,都弄不好在關鍵時候就是背後捅刀子的主。
但石浩雲心裡卻連連冷笑:我要是真的為了當官而當官的話,那我早就去其他的單位了,在京城留在部委不好嗎?或者去團委工作不好嗎?幹嘛非得跑到這偏遠貧困縣來?我的政治理想抱負,恐怕不是你們這種手裡有點權力就肆意妄為的人所能懂的。
他淡淡說了一句:「很抱歉,我的良知告訴我,這種有違道德、良心、法紀的事情我做不出來。」說完直接閉上了眼睛。
與此同時,副縣長李玲玉、副縣長焦強,就連組織部長陳博也被紀委請去問話。當然態度要好得多,更多也是畫餅之類的,因為他們的根本目的就是想通過側面來證明蘇陽是存在違法違紀行為的。
不過這幾個人雖然沒有石浩雲那麼硬氣,但也在紀委幹部的各種誘惑下堅守住了底線。
夏書記的臉色很是陰沉,他剛到省裡面就發生了這種駭人聽聞的事情,按理來說省委成立調查組就已經是高規格的了,而且即便京城方面要介入也得先知會他一聲才對,結果人家一聲不吭的就來了,他的臉上怎麼能掛得住呢?
當他得知京紀委副書記給相關領導打電話,讓省人民醫院的專家立刻趕到審訊地點時,他毫不猶豫地把電話打給了老周同志。
因為之前他和老周同志通過一次電話,那還是在蘇陽負責高速公路和迎賓大道項目時的事。正是因為那一次,他和老周同志也建立了關係。
這一次,調查組如此氣勢洶洶地來,還不通知自己,那就是沒有給予自己尊重。不管怎麼說,他也是一方大員,如果今天調查組直接越過他空降,那麼明天的督導組,後天的這個組、那個組豈不是想來就來?他們甘州省委不要面子的嗎?
周衛國很快接通了電話:「夏書記你好,是不是來京城了?還是有空約我吃飯了?」縱然他知道這肯定是有事情要跟他說,但到了這個層次,一張嘴就直接談事,那多唐突啊。
夏書記說道:「老周啊,我現在還哪有心情說吃飯的事情,我剛剛得到的消息,這一次紀委的手段可能有些過度了,蘇陽同志在他們高強度的『照顧』下,直接昏厥過去了。」
「但他們沒有在第一時間和我知會這件事情,反而採取了全面封鎖。但他們也不想想,這是在我們甘州省,我如果連這件事都聽不到風聲的話,那我可真是失職啊。」
「不過你放心,我已經給省人民醫院那邊打過招呼,讓他們派了最好的醫生過去。而且我讓他們給我匯報最新進展,但凡遇到任何的問題,我都會在第一時間知道。同時我也通知了公安廳,讓他們準備武警直升機,真要是有什麼狀況,可以在第一時間把人送到京城。」
周衛國聽到這話,頓時暴怒:「簡直是無法無天,哪怕是辦案也要講究方式方法的,不是這種野蠻手段就可以行得通的!夏書記,這事兒我知道了,謝謝你。我這邊要去處理一些緊急的事情,回頭等你到京城了,隨時跟我聯繫,我一定請你吃頓飯。」
說完之後,便匆匆掛了電話。此刻,他已經是怒火中燒,有些事情是在他的預料之中的,比如說高強度的審訊。
但有些事情完全是超乎他預料的,蘇陽的身體素質正值人生的巔峰時期,二十幾歲的小伙子都扛不住,可想而知到底遭遇了什麼。
雖然蘇陽是他的女婿,但是在他的心裡,這個女婿和親兒子沒有任何的區別。這看起來是在針對蘇陽,實際上完全就是在打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