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8章 苦口婆心
這下有點給蘇陽整不會了，這阿姨也太熱心了呀，總不能否了人家一片好意。他趕忙笑著說道：「謝謝阿姨，剛才我們也就是討論了一下工作的去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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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能留在京城，也是我嚮往的，到時候就怕組織上不允許。」
方母臉上頓時有了笑容：「只要你有這個想法就行，你方叔叔這一輩子幾乎都在做組織工作，而且他也沒為自己辦過什麼私事，哦，對了，除了前一段時間把靜雯調到企業。」
「其實那也算不上是以權謀私，人家幹得好好的，縣長哪個願意跑到企業里來呀？」
「在你的這件事情上，他也可以適當幫你說句話。」
「他要是連這件事情都辦不了，那他以後就別進這個家門了。」
蘇陽腦子嗡嗡的，這看來一個不慎就要挑起人家的家庭戰爭啊。
只不過這份熱情，他主要是無以回報啊。
不過這話他也不敢接，只能裝作低頭喝茶水。
這要是放在其他任何一個幹部的身上，只要是正處級以下的，恐怕都能激動地當場跳起來。
老方在衛生間待的時間有點長，足足十分鐘他才出來。
等他出來的時候，飯菜都已經上桌了，他絕口不提剛才談的事情，現在滿滿的都是稱讚今天的飯菜如何的美味可口。
「哎呀，這些日子沒有吃到這麼豐盛的飯菜吧？今天也是沾了小蘇的光，就我們家靜雯，回來有時候也是自己去外面吃飯。」
「今天早回家，果然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呀，每天去參加活動，看著桌上都是各種各樣的美食，但是吃的也總不是那麼的合胃口。」
「毫不誇張的說，有時候都不見得能夠吃飽，還是家裡的飯吃著實在。」
本以為剛才那個話題就此岔開了，沒想到方母卻說道：「就我剛才說的那個事兒，你要是辦不成，你還想吃飯？喝湯都沒有。」
老方的面色頓時尷尬了一下：「你看看你看看，今天這不小蘇在這裡嗎？你給我留點面子成不成啊？」
「我這好歹也算是一個高級幹部，現在被你一頓數落，跟那些四五十歲一事無成、窩囊在家賺不到錢、煮不了飯、帶不了孩子的人一樣了。」
方母一瞪眼說道：「小蘇又不是外人，我給你留什麼臉面？」
他一邊訓斥著老方，一邊又給蘇陽加菜：「小蘇，聽說你最近工作上受了不少委屈，他們還審查你來著，估計也沒吃上什麼可口的飯菜吧，今天阿姨多做了幾個菜，主要也是給你做的。」
蘇陽趕緊說：「謝謝阿姨，飯菜真好吃。」
蘇陽本來就是客氣一下，方母說道：「你要是留在京城啊，有時候想過來吃個飯這也方便。」
「雖然按你說的這家也安置在京城了，但你岳母平常又在江南工作。」
「現在的年輕姑娘嘛，基本都不會做飯，家裡請的毛毛做飯，都和酒店大廚一樣，各種按照所謂的配方來調，壓根做不出正常家裡的味道。」
方靜雯越聽著越不像話：「媽，行了行了，你打住吧，我都不願意回來，你讓人回來幹什麼？」
「再說就人家這身份，天天來我們家裡像話嗎？你就給安排上，到時候讓人在背後說什麼閒言碎語怎麼辦？」
說起這個，老方義正言辭地說道：「這堂堂正正的吃個飯，怎麼了？別人想來還進不了我們家這門呢。」
蘇陽現在是一個勁兒地，把飯菜往嘴裡面扒拉，怎麼所有的事都往他身上扯？這他哪能扛得住？
再說了，他也沒打算留在京城，真要是留在京城，冷不丁地跑到人家這裡吃飯，那到時候周若涵還不直接炸鍋了呀？
雖然他也覺得這堂堂正正的並沒有問題。
但話是這麼個話，但理卻不是這麼個理。
所以他趕忙表態：「其實呢，我也想經常來蹭飯吃，但是現在的人各種小動作不斷，到時候不知道還會說成什麼樣。」
老方同志卻說道：「這有什麼呀，你就是正常來吃個飯，這也是我同意我允許的呀，你是不知道啊，有些地方的幹部為了去當地領導的家裡混口飯吃，不但自備昆明的高級食材不說，還親自下廚。」
「這想一想也能理解，反正地方上的那些人五花八門，各種事情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們做不到的。」
「做飯呢也就罷了，有些人還清明，跑去給人家哭墳，你說說這叫什麼事兒啊？」
這頓飯吃的蘇陽可有壓力，心裡想著要不是來見老方同志，以後儘量還是少來為妙，這份超乎尋常的熱情，他真的是招架不住。
飯後自然是方靜雯送他下的樓，直走到門口，她才說道：「我覺得你還是認認真真地，慎重地考慮一下我的建議，呆在京城比去哪都強。」
「不要天天把你那些崇高的理想和為人民服務的宗旨掛在嘴邊，國家這麼多的幹部，哪一個不能為人民服務，哪一個沒有你想抱負？」
「我知道你現在覺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有人民和正義加持，你都能和齊天大聖斗一個平分秋色了。」
「但你知道嗎？你現在經歷的這些和你接下來要去的西南北邊比起來，簡直就是舒適區了，明白嗎？」
「西南那邊看不見摸不著的那條黑色導遊產業鏈，多少領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果你真去了，你肯定想要治理一下，那就相當於要把所有人的桌子給掀掉，你想一想，到時候是個什麼後果吧？」
「南方城市經濟固然發達，在發展經濟方面你沒有壓力，但是你知不知道南方那邊的宗族勢力有多強大？比起擺在明面上的那些小打小鬧，宗族勢力才是一隻無形的大手，一旦觸碰到他們的利益，你最好的結果就是再次被免職。」
「更嚴重的我就不說了。」
「但最最最讓我擔心的就是你這個倔脾氣，說不定真要往北，北邊最兇險的莫過於西山省，相信你也聽說過這麼一句話，天下所有涉黑的產業和團伙分為兩種，一種是以煤老闆為首的涉黑團伙，另外一種是其他。」
「所以，你別在這裡逞能了，現在你老岳父被他們給拉下來了，他們肯定會對你痛下手段的，如果我所料不錯，沒有別人干預，絕對會讓你去西山或者西南。」
「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優點別人都說了一籮筐，你甚至於為正義也好，為老百姓的生計也好都沒錯。」
「你的家國情懷值得認同，但是你從來沒為自己著想過，你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人了，真要出了事怎麼辦。」
「你說你怎麼跟孩子……周若涵他們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