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5章 切入工作


  街邊一家不起眼的麵館內,騰世傑和蘇陽兩人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雖然已經快8點了,但是麵館的生意還是比較好的,坐無虛席。騰世傑對麵館老闆,說道:「就上你們這裡的特色面,按照兩個人的量上,吃飽就好。」

  老闆轉身去了,滕世傑笑著說道:「本來想請你吃一頓好的,但是這個節骨眼上難免讓人詬病,再說了你怕是也不願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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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陽笑了笑:「你還真是懂我呀,我覺得面其實也挺好吃的,我是傳統的北方人,有一口面吃就已經很好了。」

  「看得出來,你經常來這裡吃麵呀。」

  滕世傑說道:「這家麵館的老闆是我的大學同學,當初我們上學的時候還天天談論著各自的夢想如何海闊天空,結果最後才發現全都被現實束縛住了手腳。」

  「他的志向是最遠大的,準備搞一番航空航天事業,手搓載人火箭,結果手搓面片了。」

  「我當時的志向是園林設計,可天不隨人願,家裡人的意思是讓我進入體制鍛鍊幾年。」

  「忘了說了,我家是東山的,我們那地方可是孔孟之鄉,任何行業、任何職業,甚至無論財富多少,在一個體制內的科長面前都不夠看。按我爸媽的話說,不當個小幹部,對象都找不上,吃飯都上不了台面。」

  說著,兩人哈哈大笑起來,蘇陽也從這番話中感到了滕世傑的坦誠。

  他笑著說:「我猜到了,只有孔孟之鄉才會對仕途之道如此尊重,人們才會無限嚮往。你的同學也很好啊,雖然不能手搓火箭,但也可以手搓面片嘛。」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不求耀眼的功績和事業,但求能守護妻兒,給他們一份安定和保障,常伴左右也是一份幸事。我這也不是在歌頌苦難,畢竟人各自有喜好、有手藝,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強加於別人身上。」

  說著,他又補了一句:「你可是咱們縣裡面的領導幹部,還是城關鎮的書記,你但凡說句話,你同學怎麼著也能當個市政工程的老總吧?」

  這話一出口,兩人都哈哈大笑起來。滕世傑說道:「你還真別說,我曾經提議過這個事情,我們當年學的就是工程專業,他的確有這個頭腦和能力,真要想干也不是不行。」

  「在現有政策的前提下,我還是願意為他說句話的。只是他老婆喜歡開麵館,所以他也就在麵館里當小老闆了,就按你說的,我覺得這樣也挺好,人生挺踏實的。」

  滕世傑的這份坦誠,和那些滿口黨紀國法、仁義道德卻背地裡貪贓枉法的腐敗分子的虛偽不同,這讓蘇陽不由高看了一眼。看來東山人是真性情。

  他們兩人正說著話,老闆端著一大盤碟碟碗碗的過來。他一邊上菜一邊介紹:「泡泡油糕、頭腦、莜麵栲栳栳、百花燒麥、羊肉湯、丸子湯、碗托、稷山麻花、紅面魚魚……」

  就這,還沒上主食呢。

  蘇陽說道:「這也太多了吧,咱們也吃不完啊。」

  滕世傑笑著說道:「我沒本事搞來那些海鮮之類的,但既然到了咱們柳城縣,那咱們西山的小吃、西山的麵食,得儘可能滿足你呀。」

  「要不然也不能帶你來我同學的館子裡。別看這碟碟碗碗的多,其實每個也就兩三口的量。主食還沒上呢,咱們這年紀正是能吃的時候,別客氣。」

  說話間,他還拿來了兩瓶半斤裝的汾酒。

  蘇陽吃了幾口這些各式各樣的小菜,味道還真是不錯,心想等有機會了,帶周若涵來吃一頓,估計她也會很喜歡。

  滕世傑一邊開酒,一邊忽然想到了什麼,笑著說道:「你能喝酒嗎?我記得你主張禁酒令啊。」

  蘇陽哈哈說道:「我這人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呀。那是在烈山縣的事了,說實話,我之前工作的環境不是很理想,鄉鎮上的幹部天天喝酒,喝得不知道天南地北,所以才來了一出禁酒令,結果都傳到咱們這裡來了。」

  「在咱們這裡,要是潘書記說下禁酒令,那咱們今天就沒得喝了,哈哈哈。」

  滕世傑也笑著說道:「不過話歸話,烈山縣有烈山縣的情況,你那一出禁酒令以及節約行動,全省都在學習。這要是放在別的幹部身上,什麼事都不干,每天上班看報、喝茶、開會,下班回家睡覺,幹個兩三年也能晉升。」

  「有時候我在想,太能幹了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我這個人有話不願藏著掖著就直說了,你也別介意。」

  「你但凡能力沒這麼超強,魄力、手腕沒這麼突出,我想也不會把你推到咱們這個火坑裡來呀。」

  「咱們縣裡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想要安安穩穩幹下去,那就得當瞎子的眼睛、聾子的耳朵,否則真是吉凶難料。」

  「我這一年其實什麼都沒幹,只是看著不讓鎮裡面出事,真正就是在混日子,心裏面有一種負罪感。相信你也看到了,想做什麼都會處處掣肘,而且我的位置本來就是重點在城關鎮,這要是放在其他位置上,就更加束手束腳了。」

  「要不是你的到來,這個現狀我估計能持續好多年,最起碼也得十年起步吧。」

  說著,兩人碰了一杯。

  蘇陽說道:「明哲保身也是為官之道啊,其實我也想低調,也想明哲保身,想安安穩穩幹完這一屆。但是你看到了,別人不這麼想啊,我也沒有辦法。」

  「當然,我也不想當一個光杆司令,也不想徒有虛名。為官一任雖不能造福一方,但總要對得起組織和人民交給的這副擔子。」

  「而且我這個位置本來就是個高危職業,連續幾個前任都出事了,最後得出的結論還顯得那麼無懈可擊。所以,既然人家找上門來了,就不能坐以待斃了。」

  「關於之前發生的事情,你是怎麼看待的?尤其是上一任是政法戰線上的老同志了,工作經驗相當豐富,個人還獲得過公安部的獎勵,就這麼一位老同志,竟然也沒逃過一劫,到底是什麼情況,能聊一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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