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身世
從前徐廢后，還指望著太后翻身，所以就算心中有再多的不甘，她也盡力克制著。
可事到如今。
徐廢后已經徹底沒了指望。
太后以死相逼，尚且不能讓帝王迴轉心意。
徐廢后怎麼可能再指望太后？
她今日被斷手斷腳，又鞭笞，整個人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了。
哪裡還能和從前一樣，一口一個母后地哄著太后？
太后怔怔地看向徐廢后，渾濁的雙眸之中也含著淚花：「雪榮，我知道你今日受了委屈，所以不管你說什麼，母后都不和你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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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讓母后給你上金瘡藥，咱們得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太后勸道。
徐廢后想要掙扎，但一動便全身疼痛。
她只得惡狠狠地開口了：「希望？如今哪裡還有半點希望！」
「我們還有宸兒呢！」太后提醒著。
就在此時。
福安從殿外走來。
「福安，你怎麼來了？是不是……是不是皇帝後悔了？覺得不該這樣對哀家？」太后的眼神之中多了幾分期待。
「哀家就知道，皇帝素來純孝，一時氣頭上說了重話，此時定已經後悔了！」太后繼續道。
福安先是行了禮：「太后娘娘。」
蕭熠並未褫奪太后的封號，那她就是太后。
福安的態度一如既往的恭敬，沒有半點落井下石的痕跡。
或者是說，這種情況下，已經不需要人落井下石了。
福安已經繼續說了下去：「陛下差奴才過來，是為了通知太后娘娘一件事，陛下今日廢黜了太子殿下的儲君之位。」
「陛下還說，請太后娘娘莫要生出不該有的期盼，在這壽康宮之中，安養晚年。」福安繼續道。
當然，這所謂的安養晚年。
可不是如從前一樣，被人敬著的，實際情況怕是都不如那冷宮瘋妃的待遇。
太后聽到福安這話，臉上的期盼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她整個人虛軟地癱坐在地上，嘴上那喃喃自語：「不，這不可能……」
「皇帝最是看重宸兒了。」太后又道。
福安拱手道：「奴才還要趕回去伺候，便先行告退。」
等著福安離開。
太后整個人就瘋癲了起來：「完了，完了，全完了！」
「蕭熠這是要將哀家往死里逼！」太后咬牙切齒。
此時的太后已經忘了。
蕭熠對太后做的事情，比起太后親自給蕭熠下毒這件事來說，狠毒程度不足百一。
畢竟是太后先舍了自己身為帝王的兒子。
那她何等何能，繼續享受太后這個身份，帶來的尊崇？
「他這是一點生路都不給哀家留啊……」太后繼續道。
徐廢后惡狠狠地看向了太后：「都是你！若不是你行刺陛下，怎麼可能牽連宸兒！」
「我若是你，現在就該找根繩子吊死！」徐廢后用惡毒的話語，咒罵著太后。
「你便這般恨哀家？」太后回過神來，看向徐廢后，滿臉的痛心。
徐家咬牙切齒：「恨，當然恨你，若不是我雙手盡斷，我現在就想親自殺了你！」
太后看著眼前徐廢后，臉色雪白一片。
此時的她。
到也生出幾分後悔了。
當初她是不是……是不是不該調換兩個孩子？
若不是她動手調換孩子，那她的雪榮便會是公主。
蕭熠對沒有參與奪嫡的公主們，還算不錯。
他甚至沒有學從前的那些皇帝，讓公主去和親，而是用親征守住了江山社稷。
徐廢后惡毒的話語，並沒有因為太后的沉默而停止。
她冷聲繼續道：「我忍你這個老妖婦已經很久了！你真以為，我從前有多敬重你？不過是看著你可以利用罷了！」
「但沒想到，你是個下毒都下不明白的蠢貨，還是說，你是故意讓蕭熠察覺到那白粥之中有毒的？」
「是了。」
「你是蕭熠的親生母親，又怎麼可能會為了我這個廢后，真的對蕭熠下狠手？」
「你這樣做，該不會是為了將宸兒拖下水，讓蕭熠名正言順地廢黜宸兒的儲君之位吧？」徐廢后越說越是覺得有這個可能。
「怪我，怪我太傻，竟真的相信了你願意救我！」徐廢后哈哈大笑了起來，狀若瘋癲。
太后聽到這，不顧徐廢后的掙扎，緊緊地抱住了徐廢后！
「雪榮！你莫要胡思亂想，哀家怎麼可能設計害你！」太后繼續道。
徐廢后譏笑：「現在我成了這般模樣，你們想說什麼，可不是由著你們？不過你休想我再信你！」
太后咬牙道：「你是哀家女兒！我怎麼可能為了蕭熠，舍了你去！」
徐廢后神色冷漠：「我尚未嫁給蕭熠的時候，你便說拿我當親生女兒，可再怎麼著，也比不得自己親自生的兒子吧？」
太后被這麼一激，便克制不住地開口了：「你又怎麼知道，哀家十月懷胎受盡千辛萬苦生下的孩子，不是你？」
徐廢后冷笑道：「省省力氣吧，你說什麼，我都不會信……」
徐廢后說這話的時候，還沒聽清楚太后說什麼，等著說完這句話，徐廢后方回過神來。
她猛然抬起頭來，看向太后：「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太后目光閃爍了一下。
但此時太后已經不想隱瞞了。
她為了徐廢后做多少她都願意，可她受不了徐廢后誤會她的用心。
太后直視著徐廢后的臉，這才一字一頓地說道：「好，既然是你想知道，那哀家就再說一次，你才是那個哀家從冷宮之中生下來的孩子！」
徐廢后不可置信地看向太后，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太后沉聲道：「沒錯，你才是哀家的親生的孩子！」
徐廢后當下否認：「不，這不可能！」
太后看向徐廢后，語氣不容置疑：「哀家知道你不會輕易相信，但你不妨仔細想想，徐家之人對你是什麼態度，哀家對你是又是什麼態度。」
徐廢后喃喃自語：「母親待我，不如待姐姐親近，可卻願意給最好的一切……還有，她總是帶我入宮，讓我在你的膝下承歡……」
太后憐愛地看向徐廢后，這才繼續道：「若你不是哀家的親生女兒，哀家怎麼可能為了你，在白粥之中下毒？」
其實徐廢后在太后提起這件事的時候，她便察覺到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