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共謀
蕭宸看向瑞王，眼神之中閃爍幽幽的光亮：「那兒臣就多謝父王……」
他微微一頓，當下補充了一句：「就多謝父皇了！」
這不是瑞王第一次嘗試說服蕭宸和自己謀逆，可從前蕭宸的態度都是模稜兩可，或者是乾脆拒絕的。
但這一次，蕭宸表現出來的態度，似乎真是被瑞王說動了。
瑞王看著眼前的蕭宸，唇角微微揚起，故作深沉的開口了：「什麼父皇不父皇的，到時候本王就當個太上皇便好，這天下啊，還得交到你的手中！」
「你知道的，本王就你這麼一個兒子，這往後啊，還得多指望你。」瑞王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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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宸和瑞王兩個人又寒暄了兩句。
瑞王到底不敢在這多留，這才悄然離開。
瑞王離開後，剩下蕭宸一個人，站在雜亂、滿是酒壺的書房之中。
蘇貴安提著酒壺悄悄走了進來。
「殿下。」蘇貴安輕聲喊了一句。
蘇貴安一邊將酒壺放下，一邊試探性地說了一句：「到底是王爺待殿下好，知道為殿下著想。」
剛才還和瑞王推心置腹的蕭宸，忽地笑出聲音來：「是麼？」
「可在我看來，只有自己，才是最可信的。」蕭宸忽地開口了。
蕭宸冷聲了一聲：「父皇尚且能拋棄我，更何況是個半路上來的父親？」
很顯然，蕭宸也沒看起來那麼愚蠢。
「那剛才王爺和殿下您商議的事情，殿下打算怎麼辦？」蘇貴安問道。
蕭宸若有所思，接著才開口說道：「且走一步看一步。」
「不過我不會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旁人的身上！」蕭宸眯了眯眼睛。
瑞王是他如今的浮木，可他到底是要趴在浮木上上岸，還是踩在浮木上上岸，尚未不可言說。
蘇貴安還是贊了一句：「不管殿下怎麼想，能看到殿下振作起來，奴才便放心了。」
說完這話。
蘇貴安又看著蕭宸說了一句：「對了，殿下，還有一事，聽說永安侯府的二公子，也就是那裴景川回來了。」
蕭宸聽到這，面無表情地開口了：「最近邊關大捷，這些將士們，回京受傷也是常態。」
說到這，蕭宸便起身往外走去。
「殿下這是……」蘇貴安連忙跟上。
蕭宸沒回答蘇貴安，而是逕自來了攬月居。
因裴明月前些日子想要離府的事情，被蕭宸好生教訓了一頓，如今雖然沒殘，可已經虛弱到躺在床上難以起身了。
翠玉見蕭宸進來，嚇了一跳：「參見殿下。」
從前喊太子殿下，如今可不敢喊大皇子殿下，只敢簡單地稱呼一下。
好在蕭宸根本就不關心一個婢子。
蕭宸走到裴明月的床邊，比起翠玉，裴明月的反應更大一些。
她整個人明顯瑟縮了一下，垂下眸子來，不敢直視蕭宸。
瞧著裴明月這樣子，是真的怕極了。
誰能想到，當初那個挽著蕭宸手臂，在錦寧面前耀武揚威，一口一個太子哥哥的裴明月，如今竟然開始畏懼蕭宸了？
蕭宸伸出手來。
裴明月的臉色頓時慘白，她想直接逃，可又不怎麼敢動。
蕭宸輕輕的碰了碰裴明月的肩膀，語氣溫柔地問了一句：「疼嗎？」
裴明月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她囁嚅了一句：「疼……」
「疼？」蕭宸微微蹙眉。
裴明月忙不迭地改口：「不……不疼！」
蕭宸皺眉：「你緊張什麼？」
裴明月緊張什麼？當然是擔心蕭宸因為儲君之位被廢黜的事情，又變成瘋子！
從前在太子府的日子雖然難過，可蕭宸也不會輕易下令責罰誰。
現在麼，不只心裡難受，連帶著身上也要跟著受罪。
裴明月怎能不怕？
「好了，本殿下只是關心你一下。」蕭宸繼續道。
裴明月語氣有些顫抖的開口：「多……多謝殿下。」
「你若是不怎麼疼，便收拾一下，回永安侯府。」蕭宸繼續道。
裴明月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殿下這是……」
這是打算讓她走嗎？
雖說回到永安侯府，也未必有什麼好日子過。
可她只要離開太子府，就可以想辦法脫離永安侯府。
誰知道，很快蕭宸就打破了裴明月不切實際的幻想：「我的意思是，你許久沒回去探親了，也該回去一次了，現在去，留在府上用晚膳，或者是……讓你二哥哥送你回來。」
裴明月聽到這，頓時就明白了蕭宸的意思。
但很快，她也反應過來另外一件事，她驚喜地問出來：「二哥哥回來了？」
蕭宸伸手摸了摸裴明月的頭，語氣溫柔得仿若能滴出水來：「你該知道，回去之後，什麼可以說，什麼不可以說。」
裴明月點了點頭，語氣澀然：「臣妾明白。」
「還有，記著，莫要以為裴景川回來了，你便可以離開我了，我不放人，你生是太子府的人，死是太子府的鬼！」
裴明月哪裡敢糾正，如今蕭宸已經不是太子了？
只能硬著頭皮應許：「臣妾都明白。」
蕭宸這才溫聲道：「好了，翠玉，給你家側妃梳妝打扮。」
蕭宸往外走去的時候，還沒有忘記補充一句：「若是做得好了，如今這府上已經沒了正妃，往後這個位置還會是你的。」
裴明月愣了愣，茫然地看向蕭宸。
蕭宸走了，卻將蘇貴安留下了。
蕭宸怎麼可能親自和裴明月低頭？有些事兒，還是得蘇貴安親自和裴明月說清楚。
「殿下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側妃娘娘若是能幫殿下添些助力，日後殿下飛黃騰達，定不會忘記和他共患難過的您。」蘇貴安繼續道。
蘇貴安本就是個諂媚之人。
一番花言巧語下來，竟讓裴明月那顆已經死掉的心，又燃起了些許的星火。
興許……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不到最後時候，誰知道蕭宸有沒有可能再問鼎帝位！
她還有機會坐上鳳位！
……
裴景川歸來這件事，錦寧也知道了。
倒不是從旁人的口中知曉的。
而是錦寧正好碰到了裴景川。
在玄清殿的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