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 端倪
錦寧面不改色的對著蕭熠行了禮,然後才跟著賢貴妃往外走。
出門的時候,錦寧還沒有忘記回頭看了一眼。
饒是她再傻,這個時候也隱隱約約察覺到一些端倪。
帝王到底再想什麼?又想幹什麼?
賢貴妃笑道:「知道妹妹放心不下陛下,不過有淑妃照應著,寧妹妹也不用過於擔心。」
錦寧笑了笑:「賢姐姐說的是,有淑妃姐姐照應著,臣妾自是放心的。」
等著大家都離開了君臨閣。
蕭熠才將目光落在了淑妃的身上。
淑妃正殷勤地給蕭熠斟茶,等著淑妃捧著茶遞給蕭熠的時候,嘴上溫聲說著:「陛下,您今日答應臣妾,將燕姑娘賜婚出去,可是心中還在意臣妾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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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遞了過來。
蕭熠卻猛然間起身。
淑妃手中的茶盞晃了一下,裡面的茶水就飛濺出來,燙在了淑妃的手上。
淑妃輕呼了一聲:「啊!」
蕭熠卻沒有半點憐惜,抬腳往外走去。
淑妃連忙往出追:「陛下,您這是去哪兒?」
福安伸手攔住了淑妃。
淑妃的臉色不暢快:「狗奴才,本宮你也敢攔!」
福安面不改色:「娘娘,陛下還有要事要處理,還請娘娘莫要叨擾。」
福安沒給淑妃跟上去的機會,打發了淑妃後,他尋到帝王的時候,便見帝王已經回到了書房之中,臉上還帶著幾分不耐煩的神色。
福安知道,帝王怕是早就演得不耐煩了。
……
而此時。
淑妃正雙目含淚地坐在桌旁,看著那盞帝王沒飲的茶。
蘭鶯輕手輕腳走了過來,輕聲勸了一句:「娘娘,您莫要難過,陛下只是為了南疆的事情憂心,才有些不開心,不是針對娘娘您。」
「他這般態度,是不是怨本宮要給那燕竹賜婚?」
「難不成他真看上了燕竹?」淑妃反問。
「娘娘怎麼會這樣想?且不說那燕姑娘是南疆人,就說陛下,他也不是那種見一個就愛一個人,怎麼可能就那麼輕易地,喜歡上一個南疆人?」
「娘娘,您還是把心放在肚子裡面吧,與其想這些,還不如想想怎麼討陛下開心。」蘭鶯繼續勸著。
淑妃聽到這,臉上的神色複雜了起來:「陛下自是不會輕易就喜歡上,可這燕竹不管模樣還是性情,看起來都和裴錦寧有幾分相似……」
「難保陛下不會看上。」淑妃冷聲道。
蘭鶯忍不住笑出聲音來:「娘娘,陛下若是真喜歡這樣的,那有元貴妃還不夠嗎?為什麼非得再迎一個入宮?」
淑妃看向蘭鶯,語氣略帶複雜:「你不懂。」
蘭鶯的確沒懂淑妃的意思。
她轉移了話題:「娘娘為什麼想著將燕竹姑娘嫁給謝大人?」
「不想讓她入宮,自然是要將她嫁人的,嫁給誰不是嫁?」
淑妃說著就輕哼了一聲:「那賢貴妃不是喜歡管閒事嗎?那本宮倒是想知道,若是謝家迎了外邦人為妻,以後陛下還會那麼信他們嗎?」
「她想讓那燕竹入宮,給本宮找不痛快,本宮當然也得給她找點不麻煩!」淑妃繼續道。
淑妃並未察覺到有什麼不妥。
倒是錦寧這會兒,正在和賢貴妃同行。
她不想聽賢貴妃提淑妃和蕭熠的事情,便隨意尋了個話題:「剛才聽賢姐姐提起謝大人的事情,卻沒想到謝大人竟是如此深情之人。」
賢貴妃聽到這含笑道:「我這兄長,自是比一般男人都要痴情,只可惜我那嫂子是個短命鬼。」
錦寧聽到這,微微蹙眉。
賢貴妃這個人,做事向來有章法,做事也有度,說起話來滴水不漏,此番竟然形容自己兄長的髮妻是個短命鬼。
這可是奇了。
錦寧一臉惋惜之色:「謝夫人在九泉之下,若知道謝大人如此痴情,定不忍謝大人一直孤雁獨行。」
「賢姐姐也不必擔心,謝大人日後定會遇到良緣的。」錦寧繼續道。
賢貴妃聽到這腳步一頓,看著錦寧沉聲道:「寧妹妹。」
錦寧看向賢貴妃。
賢貴妃這才微笑道:「本宮還有事情,便先行一步了。」
眼見著賢貴妃走了,錦寧還有些茫然,她看著身邊的海棠問了一句:「本宮說了什麼讓賢貴妃覺得不好聽的話嗎?」
怎麼覺得,這賢貴妃不想和她閒聊了?
海棠輕哼了一聲:「娘娘自是什麼都沒說,倒是那賢貴妃,明知道娘娘心中不好受,還要用淑妃的事情來刺娘娘!」
錦寧卻若有所思了起來:「海棠。」
「奴婢在。」海棠連忙應聲。
「去問永安侯打聽一下這謝臨謝大人的事情。」錦寧繼續道。
錦寧無意窺探旁人隱私,但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的道理她還是明白的。
而且賢貴妃之所以在宮中這般穩固,不還是因為謝臨嗎?
上一次她被人追殺,她便懷疑可能有謝臨的手筆。
海棠點頭,便折去找永安侯裴景鈺了。
裴景鈺並未住在府上,而是和其他文官武將,在王府附近的一處宅子裡面暫時落腳。
錦寧倒也不方便主動去尋。
海棠去尋裴景鈺的路上,險些和一個人撞上。
她腳步急停,看著眼前那身材格外高大的魏莽,黑著臉說道:「你走路不長眼嗎?」
魏莽被呵斥了一句也不惱,只是嘿嘿傻笑著:「你走這麼快幹什麼?」
海棠道:「和你有什麼關係?」
魏莽:「……」前段時間他有用的時候,海棠不是還喊魏大哥嗎?
魏莽還是從懷中掏出了一根髮釵:「這個送給你。」
「你知道我的,這是我存了好久……才……」
話還沒說完。
海棠便道:「這東西你拿回去送燕姑娘吧!今日淑妃娘娘不是還想將你和燕姑娘湊一對兒嗎?」
魏莽眼見著海棠氣勢洶洶地從自己的眼前離開,看著那髮釵,只覺得十分燙手。
接著,他就看向了君臨閣,眼神之中也多了幾分怨氣。
若不是身份不對,他大有將那位房蓋掀了的衝動。
陛下若真是看上這麼個東西,才叫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