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5章 溫情


  蕭熠說完這話後,就靜靜地看向錦寧。

  黑夜之中,錦寧保持著箴默。

  蕭熠略有疑惑:「芝芝,怎麼不說話?」

  錦寧淡淡地開口:「陛下既已經安排好了,還要臣妾說什麼?」

  她又能說什麼?

  「你不開心?」蕭熠似察覺到錦寧的情緒不對。

  錦寧道:「陛下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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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熠的語氣之中,帶著濃濃的憂慮:「孤知道,此番事發突然,你沒有個準備,但孤實在是……不能再失去了。」

  錦寧不知道蕭熠這話是什麼意思。

  許是之前在太廟的事情,許是在渝州營地的事情,都讓蕭熠對她的安全產生了憂慮。

  這才讓蕭熠這個素來沉穩內斂的帝王,開始對她的安危憂心忡忡,大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意思。

  就好似有一個稀世珍寶,不管藏在哪裡,都擔心碎了一樣。

  帝王本想將她帶在身邊,但如何南州的事情不只是處理瑞王的事情,更有了南疆之事,這才讓帝王改了想法,想將她速速送回汴京。

  如果是這樣的話,錦寧雖覺得帝王突然用這樣的手段讓她回京,雖有些讓她不痛快,但她也樂得回京。

  錦寧之所以有些不高興。

  是因為錦寧覺得,蕭熠口中的這個「再失去」,說的未必是她。

  所以帝王究竟失去過什麼?

  「芝芝,你若心中有不暢快,便告訴孤,孤給你賠不是,你莫要憋悶著。」蕭熠的語氣溫軟了幾分,好似回到了兩個人從離心之前。

  錦寧抿了抿唇,這才開口說道:「陛下口口聲聲說這要和臣妾同心同德,坦誠相見,可陛下連商量都沒和臣妾商量一下。」

  錦寧微微一頓:「此時臣妾怕是已經成了整個後宮的笑柄了!」

  「總歸是安全更重要一些,待你回京,有孤護著你,誰敢笑你?」蕭熠安慰了一句。

  更何況,他的心中已經做出決定,待到那個時候,誰還敢笑錦寧?

  蕭熠輕輕地摸了摸錦寧的髮髻,語氣親昵:「此番著實是委屈你了。」

  「待孤回京後,定會補償。」蕭熠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錦寧知道,事情到這個地步,她已經沒辦法回絕了。

  她便道:「既然陛下已經做出決定並且安排妥當了,那臣妾便遵旨行事。」

  說到這,錦寧微微一頓補充了一句:「正好,臣妾也可以回去看看琰兒了。」

  想到琰兒,錦寧的心軟了又軟。

  從前日日和琰兒在一起的時候,她尚且不覺得什麼,可這離開已經有月余,她這心中自然是少不了對琰兒的惦念。

  這是一種,前世她從未能體會到的感情。

  這種感覺,從血肉之中萌芽,根深蒂固在魂靈深處。

  而琰兒的身上,同時流淌著面前這個男人的血。

  兩個人血脈,在那樣一個小小的人兒上相融在一起。

  想到琰兒,心軟的不只有錦寧。

  帝王的語氣也溫軟了許多:「孤為琰兒準備了一些禮物,此番你回去一併帶回去。」

  錦寧微微頷首:「好。」

  錦寧接著說道:「時辰不早了,陛下今日……要宿在照水閣嗎?」

  蕭熠挑眉:「聽你這語氣,好似不喜歡孤留宿在你這一樣。」

  錦寧道:「臣妾只是想著,臣妾明日天一亮就得奉旨回京,恐怕會叨擾到陛下休息。」

  蕭熠的手伸了過來。

  錦寧忽地覺得腰上一緊,卻是整個人都被帝王桎梏在了他的懷中。

  帝王恨鐵不成鋼的聲音在錦寧的耳畔響起:「芝芝,明日便要走了,你便一點也沒有捨不得孤?」

  錦寧沒想到,帝王前段時間還冷著她,就算是這兩日住在她這,心中也像是藏了氣一樣。

  今日就炙熱到這般地步。

  帝王看起來好像真的不生氣了,但錦寧的心中還多少有些不痛快。

  不過此時此刻,錦寧也來不及去想這些不痛快了。

  帝王將她抵在桌案上。

  桌案上的茶盞發出了嘩啦啦的聲響。

  外面傳來了海棠的聲音:「娘娘,您睡了嗎?」

  蕭熠來這,只帶了魏莽,將福安留在應付去君臨閣見他的人。

  此番魏莽也隱匿了身形。

  海棠這才走到門口來關心錦寧。

  她也是聽到裡面傳來了細碎的聲音,這才過來的。

  「娘娘?」海棠的聲音之中滿是擔心。

  借著月色,錦寧看著帝王眸子之中滾動的,如濃霧一樣的情緒。

  她輕聲說了一句:「本宮口渴,喝一盞茶便睡了,你也快去睡吧。」

  「可用奴婢服侍?」海棠問這話的時候,手已經搭在門上了。

  錦寧道:「不必了。」

  倒不是錦寧不信任海棠,而是此時她和帝王這般姿態,這般樣子,著實不方便被人看到。

  海棠這才轉身往回走。

  誰知道這一轉身的功夫,便正好撞上了魏莽。

  魏莽自是擔心海棠莽撞地闖進去,看到不該看的,這才從暗處出來。

  「你怎麼在這?」海棠先是嚇了一跳,等著看清楚來人是魏莽後,便氣不打一處來。

  「海棠,你明日就要走了,今日我來給你送別。」魏莽張口就來。

  海棠橫眉冷對:「誰要你送別!」

  說著,海棠便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魏莽碰了一鼻子灰,臉上滿是茫然無措之色。

  他這兩日也沒做錯什麼啊?怎麼這般不受海棠待見?

  魏莽哪裡清楚,真正不被海棠待見的根本就不是他,海棠也是替自家娘娘不平,這才讓魏莽吃了刮落。

  殿外冷風蕭肅。

  殿內的錦寧,整個人被桎梏在滾燙的岩漿之中。

  帝王的炙熱,自四面八方湧來。

  帝王輕聲道:「若是想出聲,便出聲。」

  錦寧艱難的從口中逸出來一句話:「陛下,難道就不怕您深思熟慮後的妙計暴露?」

  帝王知道錦寧這是在陰陽自己。

  他的手上用了力氣,將錦寧拉得同自己更近一些:「既然芝芝這般擔心,那芝芝可要忍好了!」

  天旋地轉之間,錦寧已經被抱到了床上。

  錦寧被放下的瞬間正要輕呼,帝王便已經將錦寧的唇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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