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圖謀
很快,便到了翩然閣。
燕久很是自然地跟著錦寧走了進來。
進院子的時候,他狀似無意地開口說了一句:「自燕蝶公主身死……如今想來應該是離開,總之,自那個時候開始父皇便下令封鎖了此處。」
「小的時候,我因為不懂事被二哥引著誤入此地。」燕久說著便微微一頓,臉上就多了幾分陰鷙的神色。
錦寧看燕久的神色也知道,這定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
燕久道:「如今你來了,我倒是能光明正大進入此處了,可見父皇對你還是十分重視的。」
錦寧瞥了燕久一眼:「你有沒有想過,等你父皇發現本宮大梁貴妃的身份,事情會如何發展?」
燕久聞言微微一笑:「能瞞一時是一時,若瞞不住了……那便不是我能考慮的事情了。」
燕久說得輕鬆。
但錦寧卻總覺得,燕久除了用自己來討好燕泓,還有別的什麼目的。
等著兩個人坐下。
內侍送來了藥膏。
燕久瞥了錦寧一眼,但很顯然,錦寧沒有上手給燕久塗藥的想法。
燕久輕嗤了一聲,便自己抬手塗藥。
錦寧這才問道:「剛才燕桓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燕久抬眸問道:「哪句?」
「他的意思,應該是本宮的生母不是皇族血脈,亦不是你父皇的親妹妹。」錦寧繼續道。
燕久道:「是或者不是,事情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不重要了。」
說到這,燕久笑了笑:「只要父皇願意把你當成郡主,那你便是南疆的郡主。」
錦寧盯著燕久,一字一頓地問道:「你知道我不想聽這些。」
燕久這些話,聽著像是安慰,可仔細一想全是敷衍。
錦寧沉聲道:「你若是真有什麼圖謀,而本宮是這圖謀之中很重要的一環,本宮勸你最好早些告訴本宮。」
燕久道:「我能有什麼圖謀?不過是為了討父皇歡心。」
錦寧輕嗤了一聲,很顯然沒把燕久的話當真,最開始的時候她也是這樣想的,可慢慢地,錦寧便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錦寧又道:「我們如今也算得上在合作了,既如此,你也該拿出點誠意來。」
「你想要什麼誠意?」燕久反問。
錦寧道:「將本宮的消息傳給大梁!」
燕久笑了笑:「你這麼聰明,不是早就想了辦法傳了消息出去嗎?」
錦寧微微一愣,燕久之前就知道她的打算,甚至知道她主動去宮宴的目的!可燕久沒有阻止她……
錦寧可不會覺得燕久這是發好心默許自己這樣做。
燕久沒有阻止自己,只能說明她做的事情對燕久的圖謀沒什麼影響,甚至還能起到某種推動的作用!
燕久放下手中的藥膏,他的臉受了傷,塗了藥後更是多了幾分妖冶。
「放心,算算時間,大梁的使臣應該已經在來南疆的路上了,不……或者是大梁的暗衛,已經快到南疆了。」燕久輕笑了一聲。
錦寧的臉色微微一變:「燕久!你究竟想做什麼?」
不管是她的行動還是大梁的動態,竟然都在燕久的掌控之中。
見燕久不說話,錦寧變冷聲說道:「不管你在圖謀什麼,但本宮知道,若本宮現在便暴露了貴妃的身份,定會影響你的圖謀!」
「所以你不妨坦誠一些,不然就別怪本宮將一切都坦白給舅父!」錦寧道。
燕久笑出聲音來:「剛還贊你是聰明人,可如今看來,你們那位皇帝將你保護得很好很天真,燕桓那些話你是半點也沒聽到心裡去,還真當燕泓會把你當成親侄女一樣護著你?你大可以現在去坦白身份,只不過……下場如何便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說到這,燕久道:「不過你也不用多想,我把大梁的動態告訴你,不過是為了證明我的誠意。」
燕久並沒有在錦寧這多留的意思。
他看了看身上的血跡開口道:「如今整個宮中都知道,你我關係親近,若是有什麼麻煩,差人來尋我便是。」
待燕久離開。
海棠從外面走進來,臉上滿是關心:「您沒事吧?」
錦寧看向海棠問道:「不是讓你稱病迴避嗎?你怎麼出來了?」
海棠的語氣之中滿是著急:「奴婢剛從寶珠那聽說發生了什麼,都怪奴婢,將娘娘牽扯到是非之中,還沒有護住娘娘!」
「娘娘,以後不管你去哪兒,奴婢都跟著!就算是被人察覺到奴婢的身份,被人降罪處死,也是奴婢罪有應得!」海棠繼續道。
錦寧看著海棠,輕嘆了一聲。
海棠當初為了救她,情急之下聯繫了南疆之人。
但根據錦寧對燕久的接觸和了解來看,即便是沒有海棠這一茬事兒,燕久也快要尋到了她了。
海棠不過是將事情往前推進了一些。
不然海棠哪裡有那麼容易就聯繫上南疆之人?
錦寧道:「事情已經過去了,本宮也罰過了,你日後莫要再提。」
海棠紅了紅眼睛,眼神之中滿是心疼:「娘娘從小到大,不說是順風順水,可一直也是安安穩穩,何曾吃過這麼多的辛苦?受過這麼多的委屈?」
錦寧卻覺得如今是日子雖然不好過,要處處提心弔膽,但也好過前世當鬼的日子了。
海棠道:「不過娘娘,若陛下知道了娘娘在南疆,定會派人前來營救娘娘!」
錦寧微微頷首。
蕭熠定不會對她的事情放任不管,只不過……事情真會有她想的那麼順利嗎?
而此時。
南後也知道了燕桓因為錦寧被責罰的事情,找到了燕泓。
燕泓正獨自下棋,棋桌的對面掛了一幅畫像,那畫像只有背影沒有正臉,是個身形靈動的女子。
那女子的髮髻上還戴著一支蝴蝶釵。
南後進來後瞧見這一幕,目光在那畫像上停留了一瞬,臉上的神色多了幾分幾分難看。
「陛下。」南後開口道。
燕泓隨意撥弄了一下棋子,聲音淡淡:「何事?」
南後有些壓制不住自己心中的火氣:「就為了一個野種,你便對桓兒下這麼重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