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3章 暗恨


  燕久繼續道:「還請陛下下令進攻南疆,鉗制住南後在北方的勢力,剩下的……交給我便好。」

  

  南疆往南是廣袤無垠的大海,東西更是連綿的山脈。

  所以南疆的守軍幾乎都在防禦大梁的軍隊。

  蕭熠這樣應承下來,便等於對於南後釜底抽薪。

  到時候南後腹背受敵,哪裡還會是燕久的對手?

  「如此,我先送你們離開琅城。」燕久沉聲道。

  蕭熠微微頷首,局勢不明,這皇宮怕是很快就會被南後掌握在手中,如此該先離開為妙。

  錦寧有些擔心的開口:「陛下,海棠和寶珠……」

  錦寧的話音剛剛落下。

  旁邊的便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眾人警惕地看了過去,手中的刀已經出竅。

  卻是魏莽和幾個暗衛沖了過來。

  「陛下!」魏莽看到蕭熠,又將目光落在錦寧的身上,頓時長鬆一口氣。

  「娘娘,娘娘你沒事吧?」海棠擔心地看向錦寧,幾乎要哭出聲音來。

  錦寧也沒想到海棠和寶珠會和魏莽在一起。

  「你們怎麼在一起?」錦寧問。

  魏莽當下就道:「陛下和屬下分頭在南疆的皇宮之中尋找娘娘的下落,屬下找不到娘娘人,自是得找海棠和寶珠問問消息,就順手將她們帶在身邊了。」

  「人既然都到齊了,那我送你們離開!」燕久道。

  燕久沒有帶眾人走正路,而是到了附近的一處宮殿之中,打開了一處藏在書架後面的密道。

  魏莽警惕的看向燕久:「陛下,這個人可靠嗎?不會是個圈套吧?」

  燕久卻直接將手中的匕首遞了過去。

  魏莽冷聲道:「你想幹什麼?」

  燕久道:「既然不相信我,那便挾持我走。」

  魏莽冷哼了一聲:「如你所願。」

  好在燕久之所以這樣坦蕩,是因為的確沒有想耍花招的意思。

  事實上,錦寧也不擔心這個時候燕久還想耍花招,對於燕久而言,在他和南後的這場鬥爭之中,大梁是燕久唯一的後盾,和唯一的勝算。

  燕久犯不著自毀前路。

  至於殺了蕭熠到南後那去邀功。

  錦寧覺得這種可能性根本就不存在,就算是個傻子也清楚,南後若真的當權後,第一件事便要除掉這位「名正言順的」前太子。

  離開皇宮後。

  他們在一處僻靜的院子之中出了密道。

  魏莽也放開了燕久。

  燕久揉了揉自己背魏莽鉗制了一路的肩膀,這才道:「宮中正亂著,沒人會管出城的事情,你們可順利離開。」

  蕭熠微微頷首,便轉身往外走去。

  燕久喊了一句:「等等。」

  蕭熠冷聲道:「燕太子這是反悔了?」

  燕久道:「我想和表妹單獨說幾句話,還請陛下稍等片刻。」

  眾人警惕的看向燕久。

  燕久無奈道:「這都是你們的人,我既然敢一個人把你們送出來,難不成還會多此一舉對你們的貴妃娘娘做點什麼嗎?」

  錦寧對著蕭熠微微點頭。

  蕭熠這才看著錦寧說道:「孤就在門外等你,若是有事,隨意喊孤。」

  等著大家出了屋子。

  錦寧和燕久面面相對,錦寧的眼神之中滿是審視。

  燕久這才看著錦寧道:「表妹何必用這般眼神看著我?」

  錦寧道:「你倒是下了好大一局棋,著實讓人佩服。」

  燕久輕笑了一聲:「表妹謬讚了。」

  錦寧道:「你還想同我說什麼?」

  燕久道:「只是想著我們兄妹此次一別,不知道下次還有沒有機會見面了。」

  錦寧眯著眼睛:「燕久,我們之間是什麼關係,你再清楚不過,沒必要拿表兄妹這層關係來說事。」

  燕久嘆了一聲:「你這般厭惡我,怕是打心眼裡面瞧不上我吧?」

  「我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和大梁合作,對於南疆來說,我便是叛國的存在。」燕久繼續道。

  雖然說錦寧希望大梁的每個對手都和燕久這樣。

  是的,就算錦寧知道自己的母親其實是南疆人,可她的骨子裡面,依舊把自己當成大梁人。

  她的性情是祖父一手養出來的,底色便是忠君愛國,忠大梁的君,愛大梁的國。

  這些不會因為知道了自己的母親的身世而改變。

  但燕久也的確沒說錯,錦寧的骨子裡面,是瞧不上燕久這種行徑的。

  燕久道:「我並不貪慕權勢,所以南疆是割據一方,還是成為大梁的屬國,對我而言都不重要。」

  「我要的是公道。」燕久繼續道。

  錦寧有些不解:「公道?」

  燕久的聲音陰鷙了起來:「是啊,我要這南疆上下,都給我和母妃一個公道!」

  「昔日燕泓他對自己的妹妹生了不倫的心思,不敢展現出來,便納了容貌和燕蝶公主相似的母妃入宮!」

  「他日日寵愛母妃,南後明知道母妃只是個替身,卻畏懼燕泓不敢動燕蝶,而將仇怨發泄在了母妃的身上。」燕久繼續道。

  「起初她還不敢做的太過,後來,燕蝶公主假死逃生,燕泓為此消沉不理朝政,南後大權獨握,她……」燕久說到這有些說不下去了。

  南後在燕久母妃的身上種了歡情蠱,讓母妃同侍衛苟且被燕泓當場撞破。

  燕泓想也沒的想的,便將他的母妃處死。

  他去求情,卻得知母妃被扔到了蛇窟之中。

  之後,南後說帶他去找他的母親,年幼的他,便一起被扔到了蛇窟之中。

  燕久隱去了歡情蠱的事情,只是喃喃低語的道:「蛇窟的夜真的很冷。」

  「你可知,這天底下我最怕什麼?」燕久道。

  錦寧是親眼見識過蛇窟的,她一個成年人尚且覺得陰森可怕,若燕久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被扔下去……

  錦寧幾乎不敢想當時的場面。

  燕久摸了摸自己手上的蛇:「我最怕的,便是這蛇。」

  因為怕蛇,所以養蛇,扭曲而瘋狂地掩蓋自己的弱點。

  在這一瞬間,錦寧若不是燕久將自己牽扯到其中來,燕久這個人,其實沒那麼可怕可恨。

  燕久繼續道:「從那個時候開始,我便想過不惜一切代價,毀掉南疆,毀掉燕泓,毀掉南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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