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5章 釋然


  便是這個時候,蕭熠開口道:「昔日裴侯出使南疆的時候,孤也同行。」

  說到這,蕭熠微微一頓:「她曾經闖入宴席,但被燕泓差人帶了下去。」

  錦寧問:「那陛下覺得,臣妾的母親是個怎樣的人?」

  「柔韌剛強,便如芝芝你一般。」蕭熠笑了笑,隨口說道。

  錦寧抬眸看向蕭熠,眼眶微微泛紅。

  蕭熠拿起帕子給錦寧,輕聲道:「是想你母親了?」

  錦寧看向蕭熠,忍不住地問了一句:「那陛下呢?」

  蕭熠一臉疑惑,似乎沒明白錦寧的意思:「什麼?」

  錦寧別過頭去,低聲道:「陛下還記得母親的樣子嗎?」

  蕭熠蹙了蹙眉,有些疑惑:「孤只見過一面,到不曾記得她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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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面的時候,燕蝶已經瘋了,狀若瘋癲的闖入了宴廳,蕭熠連臉都沒看清楚,根本沒過多關注,如何記得樣子?

  錦寧看向蕭熠,便道:「那後來母親去了大梁……陛下也不曾見過?」

  蕭熠嘆了一聲:「老裴侯的膽子也是大,竟將燕蝶藏匿在身邊當了婢女,大梁和南疆的關係你也是知道的,老裴侯如此行事,怎麼可能讓孤知道?」

  聽到這,錦寧便打量地看起了蕭熠。

  她覺得,事情也許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蕭熠的話不像是作偽,那麼只見過一面,就算是一見鍾情,也不至於多年念念不忘。

  燕久不是說,蕭熠曾經為一個人出生入死嗎?

  可瞧著蕭熠的樣子,語氣淡然,就算真有這麼個人,也不該是自己的母親。

  她長鬆了一口氣。

  幸好此事是她多慮了。

  她也恢復了幾分理智,燕久這個人是什麼樣的品性他在清楚不過,離開之前說的那些話,哪裡是真心道歉,怕是以挑撥為主。

  「芝芝?怎麼了?」蕭熠察覺到錦寧好像有心事,便問了一句。

  「可是還想著南疆的這些事情?」蕭熠繼續道。

  錦寧悶聲道:「臣妾想知道母親是個怎樣的人。」

  蕭熠道:「這還不簡單,你母親是個怎樣的人,你該去問裴修才是。」

  蕭熠提起裴修的時候,語氣依舊平淡,甚至還帶著淡淡的嫌棄。

  錦寧道:「父親之前不肯多說。」

  蕭熠抬手摸了摸錦寧的髮髻,溫聲說道:「孤的貴妃想問話,裴修有何資格拒絕?」

  「若他不回答你,孤下旨罰他!」蕭熠沉聲道。

  蕭熠微微一頓:「你若實在思念母親,待回宮後,孤同你一起拜祭,為她在金光寺立碑祈福。」

  錦寧輕聲道:「怎好如此勞煩陛下。」

  「既是芝芝的母親,若便是孤的岳母,怎能是勞煩?」蕭熠曬然一笑,只覺得今天這姑娘過於客氣。

  岳母。

  這個稱呼一出來,錦寧便知道,她差點上了燕久的當!

  蕭熠若真的對自己的母親有過什麼不能言說的情愫,這個時候便絕對不可能這樣坦然地喊出岳母這兩個字。

  錦寧想到這,頓時覺得自己剛才那些想法,實在是不該有。

  這不只是對母親的不尊重,更是對蕭熠的不信任。

  見錦寧的臉色窘迫起來。

  蕭熠便道:「又怎麼了?」

  蕭熠微微蹙眉,總覺得這姑娘見了燕久一次之後,就變得很是奇怪。

  他敏銳道:「芝芝,剛才是不是燕久欺負你了?」

  錦寧意外地看向蕭熠,沒想到蕭熠這麼快就找到了癥結的所在。

  蕭熠見狀便沉聲道:「他都對你說了什麼?」

  錦寧道:「沒什麼,他只是和臣妾道了歉,說是不該挾持臣妾,以及提起了臣妾的母親。」

  錦寧才不想讓蕭熠知道,自己險些被挑唆的事情。

  蕭熠擰眉,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但錦寧不說,他也無從得知。

  蕭熠只能嘗試著按照自己的方式來安慰錦寧:「芝芝,過去發生的事情你改變不了,如今燕泓也算是罪有應得。」

  說到這,蕭熠便道:「你的母親定也希望,你不被困在這些上一代的恩怨之中。」

  錦寧點了點頭。

  她靠在蕭熠的心口,低聲道:「陛下,您怎麼會忽然間來南疆?」

  蕭熠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他能感覺到錦寧情緒的變化,剛才這姑娘對他多了幾分生疏和疏離,但此時,那生疏和疏離都不見了,反而多了幾分依賴。

  蕭熠把錦寧往自己的懷中擁了擁:「孤誰也不放心,只想著快些見到你。」

  錦寧繼續道:「您是帝王,您這樣以身犯險,臣子們也不勸勸嗎?」

  臣子們自然是勸了。

  當然,知道這件事的事情人並不多。

  唯一親自參與到這件事之中的臣子便是張晏,即便是孟鹿山,也是在蕭熠到了琅城之後,才知道蕭熠也來了!

  這一路上張晏覺得自己的腦袋,一直沒有安安穩穩的長在自己的頭上。

  不過萬幸的是,結果是好的。

  錦寧說著這話,便嚴肅地看向蕭熠,板著臉道:「若是下一次再有類似的事情,臣妾不希望陛下為了臣妾以身犯險!」

  錦寧的心情也很是複雜。

  理智告訴她,她不能因為蕭熠這樣的做法感覺到開心,因為蕭熠這樣做是不對的。

  但情感上,哪個女子不希望一個男子,為了自己願意捨生忘死呢?

  捨生忘死?

  錦寧想到這微微一怔。

  她不知道燕久說的過去是不是真的,那個女人又是誰。

  她只知道,如今這個帝王,這個男人,正在為了她捨生忘死!

  若不是真的將安危拋之腦後,一個帝王怎麼可能如此衝動地出現在敵國?

  蕭熠沒想到錦寧會用這般嚴厲的態度訓斥自己,也不惱,反而覺得有幾分新奇:「你的膽子,還真是越發大了,竟敢用這般語氣和孤說話!」

  錦寧抬手環腰抱住蕭熠,悶聲說道:「臣妾有些怕,怕陛下真的出了事情,臣妾豈不是千古罪人?」

  蕭熠感受到懷中的溫軟,輕笑道:「放心,孤會愛惜自己,不讓你當千古罪人。」

  「不過,除了這個,你就沒有發自內心的……希望孤出現在你的面前?」蕭熠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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