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1章 攀誣
眾人這才發現,是錦寧重新回來了。
蕭熠看到錦寧問了一句:「怎麼回來了?」
錦寧笑了笑:「臣妾擔心陛下貪杯,傷了龍體,便想回來看看,可誰能想到……」
錦寧瞥了一眼淑妃:「離得老遠便聽到淑妃姐姐在這哭哭啼啼的。」
錦寧往前走去,走到淑妃跟前,便對著淑妃抬起手,似乎想將淑妃攙扶起來:「淑妃姐姐這是怎麼了?有什麼話不能站起來好好說?」
淑妃依舊跪在地上,雙目赤紅委屈地看向錦寧:「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此番回來,便是聽說了這件事,來包庇小裴侯的!」
錦寧看向裴景鈺。
裴景鈺雙目有些無神,此時像是被嚇到了一樣,臉色也緊繃著十分難看。
錦寧道:「不知道淑妃姐姐說的是什麼事情?本宮怎麼從來都沒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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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寧也不繼續攙扶淑妃了,直接往蕭熠的旁邊走去。
待錦寧坐下,錦寧便道:「臣妾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也能猜到,這件事多半兒是有什麼誤會。」
蕭熠在桌子下拉住了錦寧的手,微微地拍了拍,示意錦寧不要著急。
錦寧的心多少安了一些。
好在蕭熠不是一個會被人三言兩語就煽動的昏君。
淑妃繼續道:「元貴妃娘娘,小裴侯試圖輕薄臣妾,這件事事實確鑿,絕無誤會!」
淑妃說的斬釘截鐵。
便在此時,張晏開口道:「陛下,此事事關宮闈,不如……陛下讓淑妃娘娘換個地方說這件事吧。」
淑妃卻看著張晏道:「你安的什麼心?難不成也想幫有些人遮掩此事?」
張晏也沒想到,這個從容看起來嬌滴滴最是柔弱的淑妃,說起話來竟然這樣不中聽。
他道:「微臣只是不希望影響淑妃娘娘的名聲。」
「本宮就是要在此處將這件事分辨個清楚!若是換個地方,誰知道會不會有人包庇這狂徒!」淑妃看向裴景鈺,眼神之中滿是厭惡。
錦寧便沉聲道:「你這意思是,陛下會糊塗到包庇輕薄宮妃的人?」
淑妃當下就道:「臣妾……臣妾不敢。」
賢貴妃跟著說了一句:「陛下,依臣妾之拙見,既然淑妃妹妹想在此處分辨此事,陛下就依著她的意思吧。」
「若是誤會能說清楚更好。」賢貴妃繼續道。
蕭熠看了看錦寧。
錦寧也道:「臣妾也覺得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的好。」
錦寧看向裴景鈺便問了一句:「她說了這麼多,你也得說點什麼吧?」
裴景鈺這才回過神來,當下就跪了下來:「微臣……微臣酒醉後去休息,在一處客房之中休息,不知道怎麼的,便睡著了。」
「等著醒過來的時候……就……」
裴景鈺看了一眼淑妃,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
錦寧沉聲道:「你直說便是!」
「便瞧見了淑妃娘娘站在微臣的床邊,還給了微臣一個巴掌,接著淑妃娘娘便往外跑去,一邊跑一邊喊著救命……」裴景鈺繼續道。
「可還記得其他的?」錦寧問。
裴景鈺一臉茫然地搖頭:「不曾。」
他這個人,自從追隨錦寧後,日子不能說是順風順水,可也是後宅單純。
他除卻自己的夫人沈若芙、以及親妹妹錦寧之外,不曾接觸過其他女子,甚至連個貼身伺候的丫鬟都沒有。
他的母親和錦寧的母親當初都是丫鬟的身份。
都是裴修酒後亂性之後寵幸的,然後生下了他們。
他不想自己重蹈舊轍。
不想有一個複雜的後宅環境。
更不想自己生出個庶子庶女的。
他自己就是庶子,自然知道庶子庶女生活艱難,而且他出身不好,沈若芙卻從不輕視他。
他和沈若芙夫妻恩愛。
為了規避這些風險,裴景鈺從不許任何丫鬟服侍自己,更是不許任何女人近身。
因為過於單純,所以裴景鈺第一次遇見這種事情,甚至不知道怎麼分辨。
錦寧看裴錦鈺這一問三不知的樣子,便覺得有些頭疼。
當然,除此之外,錦寧已經可以肯定,裴景鈺根本就沒對淑妃做什麼!
否則裴景鈺不可能沒有印象。
就在此時,淑妃開口道:「陛下!您看,他自己都承認了,在房間裡面見到了臣妾!若不是他臨時醒了酒,及時悔過,臣妾……臣妾怕是早就清白不在了啊!」
淑妃還是想維護一下自己的清白,沒把事情做到實處,也沒把話說絕。
蕭熠面沉如水,沒有當場表態。
錦寧很清楚,這已經是帝王對她的特殊照顧了。
因為按照常理來說,帝王該順著淑妃的話說上兩句,他總不能遇到這種事情,一上來就反駁淑妃吧?
否則帝王顏面何在?
錦寧卻不需要什麼顏面,此時看著淑妃冷聲道:「他說不記得發生了什麼,誰又知道,是不是你自己闖入了裴景鈺的房間?設計栽贓陷害他?」
淑妃雙目泛紅地看向錦寧,哭得那叫一個委屈:「元貴妃娘娘,臣妾知道您一直不喜歡臣妾,可您也不能這樣想臣妾!」
「臣妾是個女人,試問天下哪個女人願意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淑妃反問。
說到這,淑妃又道:「更何況臣妾不是尋常女子,臣妾是陛下的宮妃!臣妾很清楚這件事傳揚出來,日後臣妾絕無重獲聖寵的機會了……臣妾為何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來栽贓他?」
淑妃的言之鑿鑿。
在場的臣子們,看向裴景鈺的眼神都複雜了起來。
不少人已經認定了,這件事便是裴景鈺做的。
裴景鈺面目脹紅,也跪了下來:「陛下,娘娘,微臣絕對不可能做出對不起陛下、對不起娘娘,對不起若芙的事情!」
「你說絕不可能,可事情已經發生了,證據擺在眼前你要狡辯嗎?」淑妃繼續道。
裴景鈺被這樣一質問,不知道如何作答,只能梗直脖子跪的筆直。
錦寧聽到這看向淑妃,沉聲道:「證據?淑妃說得好,此事的關鍵是證據,不知道淑妃的證據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