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8章 不清
蕭熠進來的時候。
正瞧見錦寧神色恍惚地坐在那,不知道想著什麼。
蕭熠隨意的坐在了錦寧的對面,低聲開口了:「芝芝。」
錦寧回過神來,抬頭看向蕭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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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因為淑妃的事情不高興?」蕭熠緩聲問。
錦寧抿了抿唇,這才開口道:「沒有。」
蕭熠打量著錦寧,似乎有些不相信:「當真沒有?」
錦寧道:「臣妾只是有些心有餘悸罷了,若今日真讓淑妃得逞了,永安侯府的聲名將毀於一旦。」
錦寧沒提自己剛才想了什麼。
她想知道那個人究竟是誰,又是個怎樣的人,才能讓蕭熠念念不忘。
可她又不想知道,若淑妃說的都是真的,她該如何自處?
蕭熠心疼的看著錦寧:「你剛剛從南疆回來,便讓你多了這麼多煩心的事情,這倒是孤的不是了。」
錦寧笑了笑:「事情既然已經解決了,陛下便不必自責。」
「時辰也不早了,臣妾為陛下更衣就寢吧。」錦寧一邊說著,便一邊起身。
蕭熠也站起來,錦寧立在蕭熠的面前,為蕭熠解開腰上的玉扣,準備為他脫下外袍。
誰知道,錦寧的手才將那玉扣解開。
蕭熠便將錦寧緊緊擁入懷中。
便從錦寧服侍蕭熠更衣,變成了蕭熠為錦寧更衣了。
帝王今日飲了酒,肌膚之中帶著往日沒有的炙熱,燙得錦寧忍不住輕顫。
帷幔散落之時。
帝王的炙熱已經徹底將錦寧淹沒。
人人都說蕭熠是個清心寡欲的,從前少入後宮,可錦寧卻覺得,這些人根本就不了解蕭熠。
蕭熠這個人,其實沒有大家說的那麼寡慾。
待雨消雲散。
錦寧被帝王擁在懷中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汗涔涔的。
錦寧聽著帝王的心跳聲,不知道怎麼的了,問出了那個她本來不準備問的問題。
她的聲音輕緩:「陛下。」
「嗯?」蕭熠的聲音帶著幾分低啞。
錦寧問:「淑妃說的那些話……還有那個人……」
錦寧能明顯感覺到,蕭熠的身子微微一僵。
錦寧輕聲道:「能和臣妾說說嗎?」
她不想和蕭熠繼續因為這件事同床異夢,隔著心了。
蕭熠抬起手來,將錦寧攏入自己的懷中,聲音低啞:「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沒什麼值得提起的。」
錦寧悶聲道:「陛下不想說,臣妾便不問了。」
蕭熠抬手摸了摸錦寧墨緞一樣的發,開口道:「那些往事,孤也記不太清了。」
「芝芝莫要胡思亂想,時辰也不早了,睡吧。」蕭熠繼續道。
錦寧抿了抿唇,緩緩閉上了眼睛。
她到底是累極了,心情雖然不是全然痛快,但還是睡著了。
蕭熠沒睡著。
他睜開眼睛,看向懷中的錦寧,抬起手來用指腹輕輕描繪錦寧的眉眼,眼神之中滿是讓人看不懂的情愫。
……
一夜過後。
錦寧醒過來的時候蕭熠已經離開照水閣了。
卻是大梁已經出兵南疆。
蕭熠雖沒有親臨前線,卻也要主持大局。
錦寧剛剛用完早膳,海棠便來通傳:「娘娘,齊氏求見。」
寶珠聽了這話,便忍不住地道:「她來幹什麼?」
錦寧道:「讓她進來吧。」
齊氏進來的時候,錦寧正端坐在桌前飲茶,一舉一動之中滿是貴妃該有的儀態萬千。
齊氏看了一眼錦寧,神色略有複雜。
誰能想到,昔日這個永安侯府的棄女,竟是如此光景?
齊氏跪在地上給錦寧行禮。
錦寧道:「起來說話吧。」
錦寧也打量著齊氏,看得出來,齊氏雙臉有些不對稱,雖用胭脂細細地遮過,但還是能看出端倪來。
齊氏看著錦寧問道:「臣婦今日前來,是為了昨日的事情請罪。」
錦寧挑眉看向齊氏:「你這罪,怕是請錯地方了。」
錦寧的言外之意是齊氏應該去給賢貴妃請罪。
齊氏看向錦寧道:「昨日臣婦並非有意冒犯。」
說到這,齊氏欲言又止,似乎想說點什麼,又擔心說了弄巧成拙。
錦寧瞧著齊氏這樣子,便開門見山:「你也不用想辦法試探了,本宮實話告訴你,這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錦寧淡淡道。
齊氏的臉色一白:「那娘娘意欲何為?」
錦寧挑眉:「本宮意欲何為?若不是昨夜你們試圖栽贓本宮的三哥,本宮根本就不會將這件事說出來。」
齊氏已經跪在地上:「臣婦,臣婦多謝元貴妃娘娘高抬貴手。」
錦寧道:「齊氏,你今日能來尋本宮,本宮便知道,你是個知恩圖報的。」
「放心,本宮暫且不會將你的事情說出去。」錦寧微笑了一下。
「不過,若是定國公府還要夥同賢貴妃,想做什麼坑害本宮的事情,就莫要怪本宮要做一回長舌婦了。」錦寧繼續道。
齊氏語氣晦澀:「娘娘既然已經知道臣婦的事情了,便應該知道臣婦在定國公府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那定國公娶臣婦入府,不過是為了彰顯自己寶刀未老,可又有哪個年輕姑娘,真的願意嫁給一個年歲大自己這麼多的人?」齊氏反問。
說到這的時候,齊氏忽地回過神來,緊張地看了一眼錦寧。
定國公的年歲大到能當她的父親。
可陛下比元貴妃的年紀,雖不如定國公大她多,但也是大了許多的……
不過錦寧聽了這話後,沒有什麼多餘的反應。
齊氏這才忐忑地繼續說了下去。
「他不憐惜臣婦也就罷了,臣婦在定國公府更無地位可言,至於這定國公府要做什麼,臣婦也……也決定不了。」齊氏說到這的時候,已經紅了眼睛。
錦寧瞥了齊氏一眼,這才道:「知道你左右不了定國府的事情,不過你若是想讓本宮對此事守口如瓶,總得為本宮做點什麼吧?」
齊氏不安地看向錦寧:「您想讓臣婦做什麼?」
「從今天開始,你便為本宮盯著定國府的動靜,若是有什麼消息,及時告知本宮。」錦寧繼續道。
齊氏的臉色微微一變,接著道:「這……臣婦是定國公府的人,若是讓人知道,臣婦給娘娘做了眼線,下場定會萬分悽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