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情人節
洗頭時，蔣老師沒有睡著，「我跟我女朋友同一個大學，畢業後我讀研讀博，留校任教。她就回了她們當地中學當老師。唉！」
「這麼多年了，就寒暑假見面。今年寒假沒見面，她家裡安排天天相親。明天情人節，我求她過來見一面，我感覺是最後一面了。」
秦空輕輕揉著他的頭，也不知道怎麼安慰。
「我準備明天求婚。」
「求婚？」秦空一驚。看了看手中的頭，這個頭做得有點隆重啊！
「嗯！」蔣老師堅定，卻傷感，「我也不知道有幾成把握。」
秦空笑笑，「您不要擔心啊！我一定給您弄得帥帥的！」
「嗯。」蔣老師鬆了一口氣，臉上充滿著希望。
其實秦空有點兒壓力。
畢竟，就現實來說，挺難實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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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頭後，蔣老師誇讚：「托尼老師！你洗頭真的舒服！我現在越來越堅定了！我一定要求婚！我等會兒就去買戒指！」
秦空壓力好大，對著鏡子觀察著他高高的髮際線，「您年輕時候的照片還有嗎？」
蔣老師充滿堅定和自信的臉頓時垮了，「我年輕時候的照片？」
秦空愣了一下，忍笑，「對不起。」
「唉！」蔣老師搖搖頭，掏出手機，翻出以前的照片，是一個男生和一個女孩兒的合影。
青春氣息撲面而來！
秦空驚訝地拿著手機放在他臉旁邊對比，「這是您？」
蔣老師捂著心口，「托尼老師你說話一直這麼扎心嗎？這不是我是誰？」
秦空不好意思地笑笑，「對不起。」
「唉！你也不用道歉！你以為讀書不苦啊？我讀完博士，就這德性了！」
秦空笑笑，梳理著他稍顯稀疏的頭髮。
雖說男人過了三十不要留劉海，但也分情況。比如蔣老師，他想回到青春。
秦空給他修剪了層次，讓頭髮顯得更豐富。細細處理了劉海，隨意地展現出少年感。修眉、刮臉，讓整個人更加清爽乾淨。
蔣老師盯著鏡子，又看看照片，「這像我年輕的時候了！托尼老師……」眼中閃爍著淚光，卻說不出話。
秦空笑笑，「您現在去商場買件淺灰色休閒棉襯衫，黑色西裝領挺括大衣，灰白格棉圍巾，挑好戒指。」
蔣老師恍恍惚惚地站起來，掃碼付款，又在收銀台前轉過身，「明天還開嗎？」
「您怕明天髮型亂了？」秦空看著他，搖搖頭，「不會的。」
「不是！」蔣老師又把手機往他面前遞了一下，照片呈在他眼底，「明天我想讓她先到您這兒，我先付錢。」
說著就掃了碼，又付了一筆，「您給她剪個頭髮，然後我再進來，求婚。怎麼樣？」
秦空笑笑，「行。」
「謝謝。」蔣老師轉身走了。握著拳頭走得極快，就像赴戰場的戰士！
第二天，街上手牽手的情侶極多。步行街都是賣玫瑰花的小孩，跟著情侶跑：「哥哥！哥哥！買枝花送給姐姐吧！」
秦空坐在店裡面，關著門，笑眯眯地看著外面的行人。
傍晚，整條街都被年輕的情侶霸占了。
那些年紀大的似乎都躲起來了，羞於在這個節日出來。
成雙成對的年輕情侶中，突然走來一個渾身疲憊的女人，只有一個包，沒有行李箱。
仰頭看了看門頭沒有招牌，走過來。
秦空起身過去打開門，「葉老師？」
「是。」葉老師打量著店裡，「蔣老師說讓我在這裡剪個頭髮，等著他。」
「嗯，請進。」
葉老師進來一看價目表，瞪大眼睛，「他瘋了嗎？」
秦空忍笑，「蔣老師已經付款，不能退。您請過來，我幫您洗頭。」
葉老師只好跟著他走到洗頭床，喃喃自語：「他是瘋了吧。」忐忑地躺下來。
秦空笑笑，洗完頭，葉老師醒過來，坐起舒服地嘆一口氣，「昨晚都沒睡好，真舒服！」
跟著秦空走到理髮椅坐下，秦空看看她的齊劉海披肩發，「您才剪的吧？」
「嗯，你就隨便修修好了。」
「齊劉海不適合您。」
「我知道，裝嫩了。」葉老師嘆口氣，「年紀大了，沒辦法。你就隨便修修吧。」
秦空笑笑，「齊劉海顯嫩，這是刻板的印象。事實上，齊劉海顯老。您的額頭較短，再用齊劉海遮蓋，整個人沒精神。我會給您重新修剪。」
葉老師一下坐直，手摩著裙子。
秦空笑笑，「您相信我好了。」
「好吧。」葉老師看看他，有點兒猶豫。
秦空用毛巾吸乾她頭髮上的水分，開始修剪。
葉老師心不在焉，低垂著頭。
過了一會兒，忽然抬頭，盯著鏡子就轉不開眼了。
披肩發成了男孩子一樣的短髮，但比男孩子的短髮活潑俏皮多了，一看就知道是個可愛的女孩子！
齊劉海也變成了不規則的碎劉海，短短一層覆蓋著小半額頭，襯得額頭光潔，眼睛如小鹿。
整個人年輕十歲！
「您帶著化妝品嗎？」
「啊？哦！」葉老師手忙腳亂，又看看鏡子，似乎不敢認自己。打開包拿出眉筆、口紅。
秦空轉過椅子，把她細長的柳葉眉擦去，畫上有毛流感的短眉毛。沒用口紅，反而把口紅擦去了。臉上濃厚的妝容也擦掉，補補水，重新上了一層淡妝。
秦空轉過椅子，葉老師再次看著鏡子。仿佛年輕的自己在看著自己。有一種時空穿梭的感覺。
輕盈、活潑！充滿希望！
「你以前是不是見過我？」葉老師愣愣地說。
秦空還沒回答，一個翩翩少年從門口走進來。
秦空把椅子一轉，對著蔣老師。退到花架旁邊。
兩人盯著對方，眼含熱淚，仿佛一下回到了十年前！
蔣老師單膝跪下，拿出戒指，「小葉子，嫁給我，好嗎？」
葉老師捂住嘴。
儘管不愛拍照，秦空還是給他們錄起了視頻。
過了半晌，葉老師終於輕輕點了點頭。
等蔣老師給她戴上戒指，就刷地站起來，撲在他懷裡哭了。
這一下暴擊，秦空迅速扭過頭，結束錄製，快步走去吧檯餵魚。
一會兒，蔣老師才牽著葉老師走過來，「托尼老師，謝謝你。」蔣老師看了一眼女朋友，「她剛剛答應我留在雲州，結婚、讀研。」
「異地戀變師生戀了？」
「呵呵呵……」原本含著淚的葉老師眼淚都笑出來了，抬起手擦擦眼角，「謝謝。謝謝你。你像魔術師一樣神奇！」
秦空笑道：「蔣老師，帶葉老師去買衣服吧。把碎花裙子和小香風外套換成T恤牛仔褲運動鞋。」
兩人相視一眼，笑眯眯，手牽手轉身。
秦空斜倚在店門口，目送他們匯入成雙成對的情侶……
這該死的玫瑰花香氣和檸檬味空氣！
秦空轉頭——
噴水池邊一個人看著他，突然拉下口罩，梨渦一漾，又很快戴上。
秦空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這大概就是紫霞仙子對至尊寶眨眼時，至尊寶內心動盪到面部麻木的樣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