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剃頭的唱戲的,我倆剛好般配


  梁安歌和梁星河一齊捂臉。

  秦空愣了一下,窘得臉通紅,又連忙說:「對不起,伯父伯母。」低下頭。

  許曼青從頭到腳打量他一陣,微笑著點點頭,走過去坐在沙發上。

  梁銘澤看看他,整整齊齊乾乾淨淨,再看看梁安歌,繫著圍裙戴著袖套。面沉如水地坐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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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空求救地看梁安歌一眼,梁安歌抬起胳膊撞撞他,示意他過去。秦空連忙過去站在旁邊,也不敢坐。梁安歌走過去拉了拉他的胳膊,讓他坐在側面沙發上。

  又笑著對父母說:「爸媽,我去炒菜。你們聊一會兒。」

  「嗯。」許曼青望著女兒,微笑著點點頭。

  梁安歌轉身進去了。

  幾個人大眼瞪小眼。

  秦空緊張地手掌擦著褲腿,也不知道說什麼。

  感覺又回到了初中課堂,被老師盯著。

  渾身都盯成個篩子了!

  看看茶几上是空的,秦空連忙站起來,「伯父伯母,你們喝茶還是喝水?我給你們倒。」

  梁星河都要崩潰了!

  連忙跟著他走到飲水機前,悄聲道:「你是客人呀你這麼主動幹什麼?」

  「哦。」

  「他們問你答。」

  「哦。」

  秦空端著水杯放到他們面前,又回到側面坐下。

  許曼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梁銘澤依然坐在沙發上腰背板正一動不動。

  「你家是雲州的?」許曼青笑眯眯地開口。

  秦空大鬆一口氣,「老家江城,到雲州十一年了,算是雲州人。」

  「江城啊?」許曼青笑道,「離我們這很近啊!」

  「是的。」秦空點點頭。

  又冷場了。秦空不停地摩挲著褲腿,從沒有這樣難熬過。

  想起帶的禮物還沒送,秦空連忙站起來,走到安歌臥室去。

  兩人都抬頭看著他,梁星河也看著他,這是個傻子嗎?突然跑去他妹妹閨房幹什麼?

  秦空拿出兩個袋子,放在茶几上,「這是送伯父的普洱茶,安歌說您平時愛喝茶。這是雲花的精油,安歌代言的,送伯母。」

  許曼青點點頭,「謝謝。」

  又問:「你是到雲州上大學後就留在雲州了嗎?」

  「呃……不是。」秦空看看兩位老師,有點緊張,「我在江城讀了高一,就到雲州參加工作了。」

  許曼青難掩失望,看看丈夫。

  「高中沒畢業?」梁銘澤終於開口。

  「嗯。」秦空低下頭。

  梁銘澤臉色更難看了。

  許曼青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梁銘澤看著他,「為什麼?現在讀不起書的應該不多吧?」

  這是質疑他貪玩成績差或者犯了什麼事被學校開除了吧?

  秦空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著他們,「我成績還行,在江城重點高中,班上前十名吧。」

  許曼青奇怪地看著他,「那為什麼不讀了呢?」

  秦空頓了一下,「家裡出了點變故。」

  在廚房做飯的梁安歌也豎起耳朵聽著呢,聽到這裡,連忙跑出來。

  坐在他旁邊,怕他說到他父親沒了,難受。

  「什麼變故?不嚴重吧?」許曼青問。

  秦空深吸一口氣,既然要跟人家正式交往,也不能瞞下去。

  「我爸……」

  梁安歌憂心地看著他。

  「我爸媽離婚了,我就跟我媽到雲州了。」

  梁安歌震驚地看著他,還以為他父親不在了!居然是離婚了?

  三人也看看梁安歌,看樣子梁安歌也才知道。

  又看著秦空。

  秦空也看看梁安歌,有點抱歉,「我覺得現在離婚也挺平常的,我跟安歌才開始交往,所以還沒來得及告訴她。」

  「離婚很平常?」梁銘澤看著他。

  「呃……」秦空連忙說,「我是說這個社會很普遍,但並不是說我……」

  「你爸媽為什麼離婚?」許曼青打斷他,「不好意思,我們不想探聽你的隱私。你可以選擇不說。但如果你跟安歌是認真交往的話,我們還是希望能多了解你。」

  「嗯。」秦空低下頭,雙手抓著褲腿,艱難地說,「我爸跟別人好了。」

  一家人震驚地看著他!

  秦空繼續低著頭,「然後我就跟我媽到了雲州。本來想繼續上學。但是公立高中我這種外來的沒戶口進不去,只能找私立高中。

  但私立高中學費很貴,還要找關係轉學籍什麼的,都需要錢。我媽就去市場拉貨,傷了腰。我只能放棄學業,去理髮店當學徒。」

  梁安歌目中淚光閃爍,不顧父母在場,輕輕抱著他胳膊。

  「那你挺不容易的!」許曼青意味深長地說。

  「最苦的時候已經過來了,現在都挺好的。」

  難怪空老師說他吃過了苦,不想再讓身邊的人受苦!梁安歌心疼地看著他。

  「你昨晚在賓館住的?」梁銘澤突然問。

  「嗯。」

  「星河。」梁銘澤轉過頭看著兒子,「你送他回賓館。」

  秦空微微愣了一下,又很快恢復平靜。甚至連緊張都沒了,一臉淡漠。

  「爸!」梁安歌著急地叫一聲,「我飯還沒做好呢!」

  「那你還不快去做!」梁銘澤焦躁道。

  「媽!」梁安歌又轉頭看著媽媽。

  許曼青笑笑,把她拉到身邊坐下,「咱們母女一年多沒見了,你陪媽媽說說話。」

  秦空站起來。梁星河也站起來。

  進去屋裡,把梁安歌的行李從箱子裡拿出來,秦空拉著行李箱出來。

  梁安歌要起身,許曼青伸手壓著她的腿。

  「伯父,伯母,再見。」秦空站在茶几面前。

  「再見。」許曼青微笑著點點頭。

  梁銘澤看也沒看他。

  秦空只好走出去,梁星河拿著車鑰匙跟出來。

  「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找賓館。」秦空站在電梯口。

  「你也別覺得我們故意為難你。我是安歌的哥哥,我也沒想到你就初中學歷,單親家庭,父親還出軌!我們必須慎重考慮一下!」

  秦空沒有說話,拖著行李箱走進電梯。

  看著電梯門關上,梁星河轉身回來了。

  梁安歌立刻站起來,「他呢?」

  「他說自己找賓館。」

  梁安歌就往門口跑。

  梁星河伸手攔住,「安歌,回去坐下!」

  「你們幹嘛呀?」梁安歌吼道,「他初中學歷,是他不好好讀書嗎?他去國外,口語溜溜的!」

  梁安歌轉頭,「媽!比你這幾十年的英語老師還流利!」

  「安歌!」梁星河嚴厲道,「你怎麼說話呢?」

  「他學歷不高,是他造成的嗎?他父親出軌,是他的錯嗎?」

  「安歌!」許曼青道,「沒人說是他的錯,只是一個人的家庭對性格影響是很大的。不是說他一定跟他父親一樣,但他在感情上也容易偏激呀!」

  「對!」梁銘澤點點頭,「他十五歲遇到這樣的事,十五歲正是需要父親教育的時候,顯然他父親給他的是壞的教育!」

  「對呀!」許曼青說,「他跟他媽相依為命,他媽肯定很疼他,他也很依賴他媽。你們在一起,今後矛盾多多呀!有什麼事,他多半站在他媽那一面!」

  梁安歌紅了眼睛,「你們就只有偏見!我告訴你們吧!我去過他家了!我跟他媽媽好得很!」

  梁銘澤騰地站起來,伸手就是一巴掌扇過來。

  梁星河連忙上前一步擋在妹妹面前,一巴掌啪地拍到他脖子上。

  「哥!」梁安歌急哭了。

  梁星河抓住父親的手,「爸!你先聽安歌說完嘛!她二十五歲了!打來打去也不好呀!」

  梁銘澤巴掌捏成了拳頭,在兒子的鉗制下奮力抖動,眼珠都要瞪出來了,蒼白的臉變得通紅。

  「你們總認為你們是對的!你們支持我唱歌,但其實你們從來不理解!從來沒有認真去聽過我的歌!從來沒有認真了解過我的感情和心情!」梁安歌直視著父母。

  「你們知道,他媽媽認真聽了我的每一首歌?還跟我討論嗎?還學著唱嗎?你們這麼做過嗎?」

  「你們知道,我去他家,他媽媽給我做一堆吃的,走的時候又做一堆讓我帶去炎京嗎?」

  「你們知道,送我走的時候,他媽媽在車後偷偷流眼淚嗎?」

  「我在他家是什麼待遇?他來我家你們又是怎麼對他的?虧你們是當老師的!他媽把我當心肝寶貝,我倆鬧點小矛盾都罵他!你們呢?」

  「他是學歷不高,但行行出狀元!」

  「理髮能理出花來?」梁銘澤吼道,「還不都是吹出來的?」

  「吹?」梁安歌笑道,「沒本事硬吹一個看看!人民日報都稱讚他把美和文化向世界傳播!雲花GG的創意是他提出來的!名校畢業的卿總倚重他!頂尖攝影師當他是知己!

  我老師生病,他千里迢迢來給老師師娘洗頭!老師師娘對他讚不絕口!贊他的技術、才華和人品!你們就非要一紙學歷才證明他的本事?

  沒有那張學歷,他照樣站在大學講台給大學生講課!除了教他們職場上的穿衣打扮,還傳授社會經驗和人生道理!他在大學城的講課贏得滿堂彩!

  他新店開業,雲州政商界來了一半!大學生自動來當志願者!他同事朋友無不敬他愛他!怎麼就你們看不起他?別人都是傻子嗎?平白無故捧他!」

  「是!他之前沒提過他父親,我想每個人都有不想提的事。我並不覺得他是有意欺騙我!相反,他對感情十分認真!你們也看見了,他並不是什麼油嘴滑舌的人!」

  「我求你們去了解了解他再來評價他!不要用你們腦子裡想出來的家庭不幸學歷不高的髮型師來定義他!」

  梁安歌衝進閨房,把自己的東西一堆扔進大袋子裡,提著走出來。

  「安歌!你去哪兒?」梁星河衝過來。

  梁安歌打開門,「剛好你們也從來沒有認為唱歌是什么正事!剃頭的唱戲的,我倆剛好般配!」

  說完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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