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多麼自覺的顧客
艾魅力已經跑去洗頭床躺下，米蘭達就站在凱撒大帝旁邊打量他。
「噢！」艾魅力也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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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蘭達搖搖頭，想著這兩個紳士未免太誇張，而她則是一個優雅的淑女，肯定不會像他們這樣。
半個小時後，艾魅力出來，眼睛像鍍了一層光。
看著秦空，對東方這個神秘古國的神秘感又增加了一分。
「秦先生，你這洗頭技術是來自某種神秘力量吧？」
秦空笑了，還真是神秘力量。
凱撒大帝點點頭，也看著秦空，「你應該是繼承了某種神奇的功夫吧？」
「比如點穴！」艾魅力興奮地看著秦空，「找到某個穴位，然後把所有穴位都打通了！我真的感覺整個腦袋都被打通了！」
米蘭達狐疑地看著他們，這反應太誇張了吧！
秦空笑道：「我確實是根據穴位來按摩的。」說著把椅子放倒，給艾魅力刮臉。
「我就說吧！」艾魅力猜中了，興奮不已。
凱撒大帝剛剛刮臉的時候睡著了，現在就坐在另一把椅子上仔細觀看。
秦空見米蘭達一直站著，又端了一把椅子過來讓她坐。
艾魅力躺在理髮椅上，專注地看著他。
秦空給他用精油按摩臉，大部分人都會在這個步驟睡著，但艾魅力一直大睜著眼睛。
「雲花精油挺好用的。」米蘭達忽然說。
秦空笑著點點頭，「這次再帶點回去。」
「嗯。」
艾魅力和凱撒大帝一齊說：「我也要！」
秦空笑了，巴不得有這三位帶貨呢！
按摩好，秦空給艾魅力用毛巾包上臉，只留兩個鼻孔，尋思總會閉上眼睛了吧？
輕聲跟米蘭達和凱撒大帝聊著天，過了一會兒，打開毛巾，艾魅力又睜著兩個骨碌碌的眼睛。
像在演滑稽劇一樣！
秦空愣了一下，幾人大笑。
「我一直聽著你們說話呢，我確實很想睡，你的手太舒服了！讓我想起小時候被母親撫摸著哄著入睡。」
秦空無語，我二十多歲，你古稀，我讓你想起了母親？
「但是我一直告訴自己不要睡著，我要清醒地感受你給我刮臉，我要記住這個過程！我想天堂也不過如此了吧！」
秦空就拿起刮刀來。
面對那雪亮的刀，剛剛睡著了的凱撒大帝像是要上天堂，往後一仰。
艾魅力眼珠興奮得跟個小孩似的跟著刀轉來轉去。
給他刮眼皮眼角的時候，秦空提醒他眼珠不要亂動，他才勉強定住眼珠子。
「好舒服啊！」刮完眼睛，艾魅力眼珠又開始活躍起來，「真的感覺洗了腦又洗了眼！整個世界都明亮了！耳目一新！」
凱撒大帝也點點頭，實在是渾身輕鬆，好像把腦袋裡的雜思、皮膚上的污垢都洗去了，像初生的嬰兒，第一次認識這個世界。
看一切都是那麼新奇！有趣！
米蘭達完全無法理解他們走火入魔的反應。反倒覺得他們被下了咒語。
有點狐疑地看看秦空，不過，她一個以氣場鎮住國際時尚界的冰女王，還能被這小子下咒嗎？不可能！
米蘭達對於一切魔法、巫術，是嗤之以鼻的。
何況，秦空俊朗溫柔，也不像搞魔法巫術的。
秦空把艾魅力推起來，理髮時，幾人也大睜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
秦空理髮，絕對是一種藝術！
艾魅力對髮型沒有要求，專注地看著秦空的動作，一臉痴迷。
秦空給他灰白的頭髮剪了一個短短的三七分，瞬間成了小伙子，仍然優雅，只是顯得更加精神活潑。
「我現在明白了。」米蘭達說，「你是剪出頭髮的層次和結構，來支撐頭髮豐盈動感的外觀。」
秦空笑著點點頭。
輪到米蘭達了！
秦空給她沖洗了頭髮，米蘭達一直是一頭濃密的金髮。
現在翻翻裡面，有不少白髮。
用洗髮水洗過一遍後，米蘭達忽然說：「這就是那個洗髮水嗎？太舒服了！我回去也帶一瓶。」
「嗯。」秦空笑了。
衝掉泡沫後，給她按摩。
米蘭達舒服地哼了一聲，沒想到後面還有更舒服的！
突然想起自己是個淑女，立刻捏緊拳頭，緊閉嘴唇，繃著嚴肅的面孔。
秦空笑了，繼續輕柔地給她按摩。
米蘭達的面部和身體不知不覺放鬆，根本無法抵擋那雙手！
於是乾脆放棄抵擋，癱在洗頭床上，從了心，享受著。
什麼魔法巫術啊！
他的手就像他的人一樣光明磊落，親切溫柔。
伸到她腦子裡，輕輕地整理著她過於豐富的思緒。
雖然她已經六十多歲，卻不由得想起六歲的時候躺在母親懷裡的感覺。
似夢似醒。
秦空推她坐起來的時候，米蘭達恍然了一會兒，轉頭看著秦空。
秦空溫柔地一笑。
米蘭達也笑了，「你真是天使！我能叫你名字嗎？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
「好。您叫我秦空就可以了。」
秦空也不催她，等她發了一會兒呆，自己過來理髮椅坐下。
一邊給她吹頭髮，一邊看著鏡子，「我給您染一下？」
「好。」米蘭達毫不猶豫。
吹到六分干，秦空拿起剪刀，給她修剪頭髮。
雖然他面對的是全世界時尚教母幾十年不變的髮型，但現在沒有任何人質疑他。
米蘭達也沒說什麼，只是默默地從鏡子裡注視著他。
艾魅力和凱撒大帝也在旁邊看著。
他們三位雖然知道秦空做的髮型炫麗，但是他們更關注他做的衣服，以及對時尚的見解。
現在才真切地體會到他是一個頭頂藝術家！
拿起剪刀和頭髮，那專注的神情、優美的動作，一切都令人心情寧靜。
仿佛他天生就是一個理髮師！
仿佛他本就該做這樣的工作！
他在巴黎璀璨過，他在新晚璀璨過，但都不如此刻，安靜，卻無比奪目。
就像太陽升起的那一刻，蓋過了所有人造的輝煌！
幾人就靜靜地看著他。
秦空把她的波波頭和劉海修剪得更加順滑動感。
波波頭是最容易修飾頭型的。
但是波波頭一不小心就成了鍋蓋頭！
同樣是波波頭，一千個理髮師會剪出一千種波波頭。
但剪好了，波波頭的時尚度是爆表的！
艾魅力前後看看，忍不住贊道：「真是三百六十度完美！」
凱撒大帝點點頭，「可以砍下來欣賞把玩！」
米蘭達瞪老朋友一眼。
秦空和艾魅力都笑了。把玩米蘭達的頭，估計也只有凱撒大帝想得出來吧！
米蘭達也笑了，看著鏡子。
雖然還是波波頭齊劉海，但經過了秦空的手，已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更順眼了！頭髮具有了生命力！
秦空轉身用炫染珠調好植物染料，給她染頭髮。
一會兒，一頭金色的波波短髮就完成了。
氣場爆表！
艾魅力和凱撒大帝看得目不轉睛。
秦空看看米蘭達，「我給您化個妝？」
米蘭達點點頭。
秦空把椅子轉過來，拿出化妝工具，「因為您平時喜歡穿碎花裙，波波頭也是小女孩標配。您心裡似乎住著一個活潑明媚的小姑娘，從來沒變老過。」
米蘭達笑了。
「包括您的臉型其實也是小女孩長相，大眼睛，蘋果臉。您年輕的時候其實也就是個長得甜美點兒的普通姑娘。」
艾魅力和凱撒大帝笑了，米蘭達一臉無奈。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評價她的長相呢！而且用了普通這個詞！
「後來您的氣質越來越強，籠罩了這種長相，就像白雪公主吃了毒蘋果黑化了。」
「哈哈哈……」凱撒大帝和艾魅力一齊仰頭大笑。
米蘭達抬眼瞪著秦空。
秦空一邊認真給她化妝一邊說：「所以甜美的外表突然包裹上一層刺，就像太陽，明艷，卻無人敢直視您，也不敢靠你太近。」
米蘭達嘴角露出微笑。
「世界上除了您，大概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留著波波頭穿著碎花裙，卻釋放出如此強大的氣場了！」
「您現在要比年輕的時候美得多！」秦空由衷地讚美。
米蘭達笑了，凱撒大帝和艾魅力點點頭。
很快化好了妝，也沒大改，只是更加明媚。
像早上的太陽，沒有那麼刺目了，可以盯著看上一會兒。
尤其是襯著蘋果臉，那頭金髮泛出的光澤，動人心魄！
整個人年輕了二十歲！
就像白雪公主打敗毒皇后，登基的那一刻！人生巔峰！光芒萬丈！
秦空都沒有給他們做太多改變，還是維持著他們幾十年的經典形象。但是卻巧妙地修飾細節，讓氛圍更加濃烈，氣場更加強大！
「衣服我就不給你們建議了。」秦空說，「你們是時裝大師，自然知道怎麼穿好看。何況，你們已經形成穩定的風格。」
三人點點頭。
「秦先生，聽說你能把白髮洗黑，禿頭生發。我現在相信是真的了！」艾魅力崇拜地看著他。
「不是真的。」秦空看看他們，「你們的頭髮我就沒法洗黑。」
「我知道，我們不是黑髮。」
「不是。」秦空笑道，「無論什麼顏色的頭髮，色素都會隨著年齡褪去，變成白色。這種自然原因，是不可逆的。」
「其實你們就算是白髮，也沒人會察覺你們的年齡，根本沒人在意。」
凱撒大帝點點頭，「我都留幾十年白髮了，現在好了，不用染了。」
幾人笑了。
秦空又說：「世界上總有一些人，每一天都充滿活力，完全沒有那種暮氣。在精神上，你們早已經超越年齡了！
就算米蘭達滿頭白髮，也依然是冰女王。不過如果您喜歡金髮，可以隨時來找我染，我染髮是不傷害頭髮的。」
米蘭達笑眯眯地點點頭。
艾魅力過去看看價目表，自己開始算錢了。
凱撒大帝和艾魅力也過去。
秦空雖然不好意思卻沒阻止他們，看看！多麼自覺的顧客！這就是對技術和藝術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