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面臨崩盤的風險
凌薇看著沈揚臉上那雲淡風輕的笑容，心裡五味雜陳。
這個男人，剛剛才經歷了一場生死搏殺，轉頭又在千里之外，掀起了一場足以讓一個頂級豪門都為之顫抖的金融風暴。
可他現在，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在這裡關心火鍋吃不吃得成。
他的心臟，到底是用什麼材料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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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你做的？」凌薇看著他，聲音有些乾澀地問道。
她指的是剛才電話里，蠍子匯報的那些，關於狙擊蘇家產業的事情。
「嗯。」沈揚點了點頭，沒有否認，「算是跟他們收的一點利息。」
利息？
只是利息，就讓一個市值千億的商業帝國，在一夜之間，面臨崩盤的風險？
那本金，又該是何等的驚天動地？
凌薇被沈揚這輕描淡寫的語氣，給深深地震撼到了。
她發現，自己對沈揚的認知，再一次被刷新了。
這個男人，就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你以為你已經看到了他的全部，但其實，那不過是冰山一角。
他的身上，到底還隱藏著多少秘密？
「你……」凌薇張了張嘴，還想再問些什麼。
但沈揚卻擺了擺手，打斷了她。
「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想問。」他看著她，眼神變得認真起來，「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他指了指地上那幾個黑影衛。
「我們得先把這裡處理乾淨。」
凌薇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臉色又白了幾分。
是啊，這裡還有幾個「大麻煩」呢。
雖然他們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但如果被人發現，蘇家的人死在了這裡，那後果，不堪設想。
到時候，就算沈揚有通天的本事，恐怕也難逃法律的制裁。
「那……那該怎麼辦？」蘇若雪也反應了過來，緊張地問道，「要不……我們報警吧？」
「報警？」沈揚聞言，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這個傻丫頭，還是太天真了。
這件事，一旦驚動了警方，那性質就完全變了。
到時候，蘇振邦那個老狐狸，有的是辦法，把所有的髒水，都潑到沈揚的身上。
「不能報警。」凌薇也立刻否定了這個提議。
她雖然不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但她本能地覺得，這件事，不能讓官方介入。
她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沈揚，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
她的話，讓沈揚和蘇若雪，都有些意外。
「你？」沈揚挑了挑眉。
「對，我。」凌薇點了點頭，語氣不容置疑。
「微容公司在京都，雖然比不上蘇家這種地頭蛇，但也還是有一些人脈和資源的。」
她看著沈揚，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可以動用公司的力量，找專業的團隊，來把這裡的一切，都處理得乾乾淨淨，保證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而且，我還可以安排，讓你們兩個，暫時離開這裡，去一個更安全的地方。」
這是凌薇第一次，主動提出，要用自己的力量，來幫助沈揚。
這不僅僅是因為，她不想看到沈揚出事。
更是因為，在經歷了今晚的這一切之後，她的心裡，已經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要站在這個男人的身邊。
不管他將要面對的是什麼。
刀山，還是火海。
她都陪他一起闖！
沈揚看著凌薇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心裡，流過了一絲暖意。
他知道，這個女人，是真的在為他著想。
不過……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沈揚笑了笑，搖了搖頭，「但這點小事，還用不著你來操心。」
他拿出手機，又撥通了一個號碼。
「蠍子，派人過來，把垃圾清理一下。」
他的語氣，就像是在吩咐一件再也平常不過的小事。
「收到！王！」電話那頭，蠍子立刻應道，「『清道夫』小隊，十分鐘之內，保證趕到！」
掛斷電話，沈揚對著一臉錯愕的凌薇，攤了攤手。
「搞定。」
凌薇：「……」
她感覺自己剛才那番慷慨激昂的陳詞，就像是一個笑話。
這個男人，好像什麼事情，都能自己輕鬆解決。
他真的，需要自己嗎？
一種莫名的失落感，湧上了凌薇的心頭。
……
十分鐘後。
門鈴聲響起。
沈揚走過去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四個穿著物業保潔公司制服的男人。
他們推著一個巨大的清潔車，上面放滿了各種專業的清潔工具。
為首的那個男人，對著沈揚，恭敬地鞠了一躬。
「王。」
「嗯。」沈揚點了點頭，側身讓他們進來。
四個人進來之後，二話不說，立刻開始行動。
他們的動作，專業而高效。
兩個人負責處理地上的那幾個黑影衛。
另外兩個人，則開始清理地上的狼藉，修復破碎的落地窗。
他們分工明確，配合默契，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凌薇和蘇若雪，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堪比好萊塢大片的一幕，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到半個小時。
整個公寓，就恢復了原樣。
地板光潔如新，破碎的落地窗被換上了一塊全新的，就連空氣中那淡淡的血腥味，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仿佛剛才那場慘烈的搏殺，從來沒有發生過。
那四個「保潔員」，在完成所有工作之後，又對著沈揚，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後推著他們的清潔車，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沈揚關上門，轉過身，看著還處於石化狀態的兩個女人，笑了笑。
「好了，現在，我們可以安心地，繼續研究一下這個小東西了。」
說著，他從口袋裡，重新拿出了那枚黑色的微型晶片，走進了書房。
凌薇和蘇若雪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苦笑。
她們知道，從今晚開始，她們的人生，將徹底被改寫。
書房裡。
沈揚重新坐在了電腦前。
他將那枚晶片，再次插入了卡槽。
屏幕上，那兩個視頻文件，靜靜地躺在那裡。
沈揚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母親既然費了這麼大的周折，留下這枚晶片，那裡面隱藏的秘密，應該不止這些。
他點開了第一個視頻，也就是蘇振邦在沈家書房，逼迫他母親簽協議的那段。
他將視頻，一幀一幀地，仔細地看了起來。
當視頻播放到最後，蘇振邦帶著人離開，畫面即將變黑的那一瞬間。
沈揚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按下了暫停鍵。
在畫面最下方的角落裡，有一排極其微小，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無法發現的數字和字母。
那是一串加密的坐標代碼！
這串代碼隱藏得如此之深，如果不是沈揚有著遠超常人的觀察力，根本不可能發現。
他立刻將這串代碼輸入了電腦，然後讓蠍子進行破解。
「王，這是一種軍用級別的最高權限加密方式，需要一點時間。」蠍子的聲音從耳麥里傳來。
「多久？」
「五分鐘。」
沈揚點了點頭，耐心地等待著。
跟進來的凌薇和蘇若雪，看到他這副凝重的表情，都緊張地屏住了呼吸。
難道說，這晶片裡，還有什麼更驚人的秘密？
五分鐘後。
「滴」的一聲輕響。
蠍子那邊傳來了消息：「王，破解完畢！這是一個地理坐標，指向的位置是……」
蠍子的聲音，頓了一下，似乎有些驚訝。
「是沈家老宅的地下一層！」
沈家老宅！
聽到這個地名，沈揚的身體，猛地一震。
那裡，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承載了他所有童年的美好回憶。
也是那場大火，將他所有的一切，都焚燒殆盡的傷心之地。
母親留下的坐標，竟然指向了那裡？
地下一層？
沈揚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記得很清楚，沈家老宅，根本就沒有什麼地下一層。
只有一個用來儲藏雜物的地下室。
難道說，在那個地下室里，還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暗格？
看來，自己必須得回一趟老宅了。
就在沈揚思索著，該如何潛入已經被查封的沈家老宅時。
他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沈揚皺了皺眉，接通了電話。
「喂，是沈揚先生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文爾雅，帶著一絲笑意的男人聲音。
這個聲音……
沈揚覺得有些耳熟。
「我是蘇明哲。」
對方自報了家門。
蘇明哲？
沈揚的眼睛，眯了起來。
那個在宴會後花園，主動向他示好的蘇家長孫。
他這麼晚打電話給自己，想幹什麼？
「有事？」沈揚的語氣，很冷淡。
對於蘇家的任何人，他都沒有半點好感。
「呵呵，沈先生果然是快人快語。」蘇明哲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我知道，現在這個時間打擾您，有些冒昧。但有些事情，我覺得，有必要當面跟您談一談。」
「我沒興趣。」沈揚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
「沈先生先別急著拒絕。」蘇明哲似乎料到了他會是這個反應，不急不緩地說道，「我這次來，是帶著誠意來的。我相信，我接下來要跟您說的事情，您一定會感興趣。」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自信。
「我現在，就在您公寓的樓下。」
沈揚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朝樓下看了一眼。
果然，一輛黑色的賓利，正靜靜地停在公寓樓下的路邊。
車旁，站著一個穿著一身得體西裝，氣質儒雅的男人，正是蘇明哲。
他似乎感應到了沈揚的目光，抬起頭，朝著沈揚所在的樓層，揮了揮手，臉上還帶著溫和的笑容。
這個男人，不簡單。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查到自己的住處，說明他在蘇家的能量，不容小覷。
而且，他選擇在這個時候，避開蘇家的耳目，一個人偷偷跑來見自己。
他的目的，絕不單純。
沈揚沉吟了片刻。
「你一個人上來。」
說完，他便掛斷了電話。
「是誰？」凌薇走過來，有些擔憂地問道。
「一個有趣的人。」沈揚看著樓下那輛賓利，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倒要看看，這個蘇明哲，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
幾分鐘後。
門鈴響起。
沈揚打開門，蘇明哲正微笑著站在門外。
「沈先生，冒昧來訪，還請見諒。」他彬彬有禮地說道。
沈揚沒有理會他的客套，只是側身讓他進來。
蘇明哲走進公寓，當他看到客廳里的凌薇和安然無恙的蘇若雪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若雪，你沒事，真是太好了。」他看著蘇若雪，臉上露出了關切的表情。
「堂哥。」蘇若雪有些拘謹地喊了一聲。
對於這個從小就對自己照顧有加的堂哥，她的感情，是複雜的。
「沈先生，我們能單獨談談嗎？」蘇明哲的目光，轉向了沈揚。
沈揚點了點頭，帶著他走進了書房。
凌薇和蘇若雪，則有些擔憂地，留在了客廳。
書房裡。
沈揚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的蘇明哲，開門見山地問道：「說吧，你來找我，到底想幹什麼？」
「沈先生快人快語，那我也就不繞圈子了。」
蘇明哲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我這次來，是想提醒沈先生一句。」
他看著沈揚，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或者說你們，現在的處境，非常危險。」
「哦？」沈揚挑了挑眉，「願聞其詳。」
「就在剛才，我爺爺，已經動用了他最後的底牌。」蘇明......哲的臉色，變得無比嚴肅，「他聯繫了京都武道盟的張宗師，並且許下了重利，請他出手，對付你。」
京都武道盟？
張宗師？
沈揚的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對於這個所謂的武道盟，他並不陌生。
那是一個由華夏各大武道世家和宗門，聯合組成的，一個半官方，半地下的組織。
盟中的成員，都是實力高強的武道修煉者。
而能被冠以「宗師」之稱的，更是鳳毛麟角，每一個，都是跺一跺腳，就能讓一方震動的頂尖高手。
蘇振邦那個老東西，為了對付自己，竟然連這種人物都請出來了。
看來，他是真的被逼急了。
「據我所知，張宗師已經答應了我爺爺的請求。」蘇明哲繼續說道，「他們約定，在明晚蘇家的家族祭典上，布下天羅地網，對你進行合圍。」
「家族祭典？」
「沒錯。」蘇明哲點了點頭，「那是我蘇家一年一度，最重要的日子。到時候，蘇家所有在外的核心成員，都會回來參加。同時，也會邀請一些跟蘇家關係密切的，京都頂級的權貴人物，前來觀禮。」
「我爺爺選擇在那個時候動手，一是為了當著所有人的面，將你這個『沈家餘孽』，徹底抹殺，以儆效尤，重振蘇家的威嚴。」
「二來，也是想借你的血，來祭奠我姑姑，也就是你母親的在天之靈，以此來向外界宣告，他清理門戶的決心。」
蘇明哲的話，說得很平靜。
沈揚的拳頭，不由自主地握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