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適應
呂亦安將腳邊的機器小人一把抱起，不明所以道：「你怎麼跑她房間裡去了？」
還不等小愛回應，少女神情慌張，一把搶過小愛，把它藏在身後。
「我……我一個人在家太無聊了，找它聊聊天。」
「這樣啊。」呂亦安也沒多問，反正現在倒是沒先前那麼尷尬了。
算算時間，自他下班去接王啟明去商場買東西，到現在已經快一點半了，他們幾個肚子都還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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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買了點衣服，你換好後我們出去吃點。」
他指了指沙發旁那一堆大包小包。
齊梅雪點頭，走過去隨手拿起一件衣服，恰好是商場上導購員推薦的那套，雖然感覺有些怪，但之前在外面看到周圍的人也大致都穿成這樣也就沒再多說。
關上門，過了好一會她才打開門出來。
少女低著頭，手心攥著袖口，她還是第一次穿這種衣服，一時間還有些不適應。
然而客廳的兩人卻被這一幕驚呆了。
銀白的秀髮隨意披散肩頭，白色的衛衣套在少女身上大小正合適，吹彈可破的肌膚配上淺色的牛仔褲，特別是現在對方的動作顯得她整個人呆萌又可愛。
王啟明用手肘戳了戳呂亦安，一臉壞笑地看著他小聲道：「你哪找的女朋友？她有沒有閨蜜啥的，讓她給我也介紹個唄。」
「我們真的只是正常朋友。」
王啟明才不信，這麼漂亮還聽話的女孩子，並且二人都住在一起了，這都不是情侶還有什麼是？
王啟明覺得對方就是跟他假裝矜持，於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義正言辭道：「不夠意思了哈，又不搶你的，讓她給我介紹介紹唄。」
……
呂亦安不打算將少女的真實身份告知給任何人，就連和自己穿一條褲子的死黨也不行。
畢竟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之後三人打車出去。
地點選在一家小飯館。
王啟明和齊梅雪都沒在這種地方吃過，一個是富二代看不上，另一個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聖女。
餐桌上，看到他一點也不急的樣子，王啟明湊到他跟前問道：「你下午不去上班，怎麼看你絲毫沒有著急的意思？」
做動漫這行就是這樣，一個團隊負責一個項目，這個團隊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分工，有導演、主管、原畫師、動畫師、剪輯師……
一般做這種項目，只要自己的任務完成了，那麼你來不來公司都無所謂。
而他原本就快畫好了，還剩一點細節，今早在公司也都補充完整，所以才能如此愜意。
和王啟明解釋過後，他這才恍然。
吃過午飯，呂亦安帶著兩人坐在環城公交沿著城市邊緣逛了一圈，給久居國外的王啟明說說這些年的變化，這同樣也是講給對此一無所知的齊梅雪聽的。
現在是初秋，北方的溫度極度舒適，既沒有夏天時的那般乾燥炎熱，也沒有冬天時的寒冷刺骨。
下午五點左右。
三人下了車，王啟明揉著腰，第一個表達不滿，「這破公交我這輩子再也不坐了，硌得我腰都快斷掉了。」
也因此，他再度表達了給呂亦安買個車的意願。
齊梅雪倒是沒說什麼。
自從出來後就一直低著頭很少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好了好了，逛了一下午我也累了，先回去了，不送。」
王啟明擺著手自己打了個車回酒店去了。
看來是真的累壞了。
呂亦安聳聳肩，他也有些累了，側頭看著仍低頭不言的齊梅雪道：
「我們也回去吧。」
「嗯。」少女輕嗯一聲，聲音很輕很輕。
……
關上門，呂亦安雙臂搭在沙發上，看著面前少女聲音淡淡道：「如何？」
齊梅雪搖搖頭，終於抬起眼與他對視。
「不適應？還是……」
齊梅雪輕聲道：「有種莫名的割裂感，就感覺……這方世界都在排斥我。」
「這很正常，畢竟人類從封建社會到現在總共用了數千年的時間，更何況現在才第二天，當然，我並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我知道，這個世界，我能相信的只有你，我的創造者。」
這句話呂亦安不知該怎麼接，是？亦或者不是？
「你別多想，我想無論哪個世界的人都一樣，都有好人壞人，一個人的好壞並不能只憑本能的直覺去看，更要去看他做了什麼。」
「你幫了我，所以你是好人。」齊梅雪說道，視線死死盯著他。
「我幫了你，所以我是好人，如果我沒有幫你，那我就是壞人？」呂亦安搖搖頭，「我可以是好人，也可以是壞人，你沒必要因為我幫了你就刻板地覺得我是好人，你應該有自己的想法。」
呂亦安想清楚了，他雖然是少女的創造者，但對方現在也是活生生的人，他並沒有權力和資格去掌握少女的一切。
他知道齊梅雪是受宗門的過度保護，所以才造成了現在這種的呆萌性格，但這種性格，在這種複雜的社會環境中是活不下去的，她必須有自己的想法才行。
就像帶刺的玫瑰，美麗又不失鋒銳。
他早知道帶對方出門會讓對方有這種不適感，但他還是這樣做了，一方面是為少女好，另一方面是迫於現在的形勢壓力。
下午少女很少開口是他示意的，以免不小心說漏了嘴。
可還是有幾次差點露餡。
幸好這是在自己死黨面前，要是其他人就不免懷疑少女的身份，到時候事情就難辦了。
看來身份問題還要早點解決才好。
齊梅雪能感覺到呂亦安是真的為自己好，所以將他的話都給認真記下。
回到房間。
呂亦安呈大字躺在床上，腦中回想起出門前少女的異樣。
坐起身，正好看到跑到他臥室門口的小愛。
將它抱在懷裡，小愛發出電子的嗚咽聲，電子屏上的表情變成流淚的表情包，「嗚嗚嗚，主人，你看看那個女魔頭，她欺負我。」
不得不說，學姐還是太全能了，經過學姐改裝後的小愛簡直就和真人一樣，就連撒嬌都這麼會。
怪不得王啟明這個狗大戶明明可以買個更先進的機器人還非要學姐幫忙改裝的。
過一會就和蔣舒禾學姐打個電話問問，看看對方願不願意幫這個忙，也不知道會不會麻煩對方。
一邊想著，他右手一邊在小愛的電子屏幕上滑動，手指不小心滑到瀏覽器界面，剛想退出，按在退出鍵的手指卻猛然頓住。